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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感谢弟妹 ...

  •   安之恒这才看见他身后的另一只雪狐,问道:“这是大姐么?”雪狐的样貌生得相似,但眼前这一只的身形比桂以泽要小一些,眉目间散着几分刚柔。

      桂以泽朝他介绍:“这是我姐姐,桂晓梦。”

      并未建立羁绊的狐狸与人不会知晓彼此语言,于是桂以泽在其中充当译官。

      “他说来者皆为客,可以在府中四处转转。”

      “我姐姐说费心你喜欢我,感谢弟妹。”

      ......安之恒忍不住了,拎起雪狐的后颈,和他咬起耳朵:“......大姐当真这样说吗?你这么快就告诉她了。”

      场景变换至寝居内,桂以泽一下忘记了桂晓梦也能听明白,于是并不无辜地挨了一巴掌:“......你说什么!?”

      于是安之恒阖了门,三人在桌案前把话说开。人形的桂晓梦果真刚柔并济,眉目凌厉又不失柔美,话语间也无半点唯诺。

      心情复杂,他相信弟弟不会爱上不值得托付的人,但族群的前祸种种,让她不得不忧心。

      桌案下,桂以泽轻轻覆上安之恒的手,细细安抚着他内心的些许忐忑。桂晓梦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她并不那么尖锐,只是轻声问道:“你真的确定是他了么?”

      桂以泽飞快回答,不带半点犹豫:“我确定!”

      桂晓梦往他大腿上重重拍下去,惊得桂以泽小小嚎叫一声:“我没问你!”

      安之恒膝上的手骤地缩紧,又随着呼吸缓缓舒展开。他这次没有垂下眼,而是用一双清亮的眼睛望向桂晓梦,道出最真实的心声:“......我许不了他未来,但可携手当下。”

      这话听着让人不安,像轻飘飘的棉絮,落不到实处,想要挥手去抓,却也只是从指尖溜过。空间内一时静默,桂以泽从甜蜜的爱意中清醒几分,同时拷问着自己。

      自己呢?自己可以许安之恒一个未来么?

      半晌,桂晓梦才深呼一口气,仲夏的微风穿堂而过,撩起她颊边的碎发,也吹红她的眼睛。

      “若是没有未来,不如不要开始。”

      在山野间杀伐果断,桂以泽第一次见姐姐这般脆弱。他有些慌了神,想揭过这沉重话头,安慰姐姐道:“有始有终才算珍贵,没有未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桂晓梦化回雪狐,连安之恒的反应都不愿再看,她跳去桂以泽肩头,对他小声呢喃:“顺从你自己的心意便好,我和云生得闲时再来看你。”

      说罢,她抬头去看安之恒的忧郁神情,觉得他像浸在雨雪之中,无奈又甘心。

      “......祝愿你们当下美满,余生可期。”

      好像有些后悔方才的直接,桂晓梦的视线停留在安之恒泛红的指尖,道出一句他不会知晓的祝福。

      随后桂晓梦便跑走跳开,只留二人呆呆地愣在原地。原路返回,要借着古树枝干跳上屋檐,却被人一把抱下:“呀!你不是梨儿,你是梨儿的朋友么?”

      对上少女清澈的目光,桂晓梦先是被对方明媚的笑容吸引,愣愣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此女子是何人?自己居然听得懂她说话!

      房屋内的一双恋人沉默,桂以泽明白姐姐的顾虑与爱,他望着桂晓梦离去的身影,对安之恒说:“......大姐应该还挺喜欢你的。”

      安之恒正出神忧心,听见后抬起眼眸,轻声问道:“为什么?”

      桂以泽捏捏他的手指,恢复平常那股玩笑劲,答着话:“她最后跟我说,希望你一切都好,未来不要受我牵连。”

      安之恒的瞳孔重新聚焦,追问道:“......当真?”

      “骗你作甚?我们对人类说不上恨,况且知恩图报,她不会讨厌你。”

      安之恒安心些许,对着敞开的房门无声叹气,又不想让桂以泽察觉,只挤出一丝笑容,让雪狐放心。

      转眼到初秋时节,京城桂花飘香,不少人家打了桂花糕,精致的点心铺子杏满堂也不例外。雪蕊端了碗桂花糕点上桌,一下就被桂以泽一扫而空。

      “......昨日东堂做了桂花甑糕,怎么不见你吃?”

      “那个黏牙,这个沾的是粘米粉,入口即化了。”

      安之恒放了竹箸,撑着头看对面的人,不知道桂以泽在吃食上哪来这么多歪理。临近秋试,他对饭菜像书卷,总是恹恹的。

      桂以泽看在心里,总是哄着他多吃一些,见不得他日渐消瘦。知道安之恒喜欢冰凉口的,总是嚷着自己要吃,于是每一顿都让安之恒的食欲缓缓回升。

      多数时候桂以泽不打扰他温习,静静地退出书房,等到日暮而归。安之恒晚间还握着笔,见雪狐走进,他起身去掩了门。

      只有两人在,桂以泽自然地化成人,把安之恒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对方就会消失,要把安之恒按入自己的五脏六腑。

      在侧厅相依,桂以泽倒也一言不发,珍惜着温存。

      良久,安之恒才从中喘息过来,小声说道:“桂以泽,你......近日怎地不闹我了?”

      总是爱说些胡话,把自己的嘴唇咬得发疼,少见的霸道专制,但对安之恒来说都很新颖。最近忙着温习,和雪狐相处的时光消减,反倒让他有些心慌。

      桂以泽顿时感觉邪火中烧,明明是怕安之恒累着,让他沉心准备秋试,如今还要被人倒打一耙。

      把人一把扛起又放下,桂以泽粗重地研/磨安之恒的嘴唇,动作不停,就要遂了他的心愿。

      屋外绕着初秋雾气,草尖的露水欲滴,偏偏还有野猫叫/唤。屋内烛火已熄,暗色中身影交/缠,桂以泽按着安之恒的双手,笑着在他耳边说道:“之恒,你叫/得比猫儿还好听。”

      “再大声一点好不好?好喜欢。”

      安之恒觉得雪狐在床上的劣根性尽显,总是更过分地胡言。他双脚蹬乱了被褥,堪堪成受一切,想要纾/解时却被人按上小/腹:“都含着,生一窝雪狐宝宝好不好?”

      羞愤难当,他抬脚想揣桂以泽,但被更沉重的力量拉扯,灵魂深处仿佛被炽热的雨露浇灌,太烫了......他受不住,都不记得那一宵之后的事情,只知道次日醒来酸痛非常,连圈椅都坐不下去。

      理所当然地坐在桂以泽大腿,再把他当人形靠垫,安之恒向后一些便能枕在他肩,他莫名觉得有些白日宣/淫的意味。

      “安之恒,如日之升,如月之恒。那你怎么不叫之升?”没由来地好奇发问,桂以泽握上安之恒的腰,在他耳际讲话。

      安之恒在澄心堂纸上落下最后一笔,恰好墨迹已干,他放了笔,细细回答桂以泽的问题:“天子之下,谁敢自称太阳?”

      桂以泽不满地扁扁嘴,有些固执地说道:“只有皇后才做月亮。”

      安之恒没想他还要从名字里啖出酸味,嘴角上扬几分,轻声道:“未来承袭父亲的爵位,月亮是辅佐君王之人,未必是皇后。”

      荫补制下,既要袭爵,其实连科考都可以放弃。不忍再看他忧劳,桂以泽说:“承蒙恩荫,未来封官都是水到渠成......”

      安之恒知道他是劳神自己身体,也明白桂以泽当然知晓自己心情。但语气里还是带了几分骄矜,他微微侧过头,桂以泽只见他清晰的轮廓。

      “父辈功勋已是过往,要凭自己本事立世。”

      桂以泽痴痴看着恋人,回想起围场初遇的那一天。安之恒不是圆滑的,他总是带着一点锋芒,只要显露一点便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桂以泽忽地想起安之恒的另一个名字,继续追问:“之恒是恒久不变,盼你光耀百年,那长霁呢?”

      垂眸看着方才题写的文章,安之恒念出轻快二字背后的由来:“霁,即天气转晴。长霁,便是要这相府久盛不衰。”

      桂以泽一时有些唏嘘,不过是一介嫡长子,何苦要承担那么多责任,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安之恒?如果可以,出于私心,他只希望安之恒做一个普通人。游山涉水,赏遍这春花秋月,不必忧劳功课,读书也只是因为自身喜爱。

      颔首抵在安之恒的肩膀上,桂以泽喃喃道:“......压在你身上的东西太多了。”

      有过自己在兰泽居内苦读诗书的岁月,那时之慎年纪尚小,总是缠着奶娘和丫鬟一起放纸鸢。安之恒分不清,不知道那是真的春燕,抑或是逼真的纸鹞。他只知道屋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府里的欢笑、孩童的天真,和以往文人墨客笔下的自由洒脱。但既然都已经过去,那么就不重要了。

      未来如何尚且未知,当下有桂以泽,便就足够。

      结束这往昔追忆,安之恒没由来想起身后之人昨夜是如何在自己身上寻/欢作/乐,他咬着嘴唇说:“......现在还压了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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