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你谁啊,怎 ...
-
鹤柏竹对樊恩山的想法一无所知。
但即便知道了,他也只会一笑而过。
毕竟他与樊恩山本就是各取所需,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罢了。
从化妆室出来没走多远,鹤柏竹便撞上另一位主演。
只见那人伸出手,笑吟吟的:“你好,我是你的老公江觅。”
鹤柏竹闻言抬眸,目光淡淡地落在眼前之人虚伪的笑容上。
心中升起一丝不适,像膏药般黏腻,扰得他眉心微蹙。
但这也只是一瞬,不过须臾他便将情绪调整好,转而疏离而礼貌地回握。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后者闻言动作一愣,笑意在唇边打了个转,压下有些弥漫的尴尬。
凌如珩,今年二十二岁,是刚拿下最佳新人奖的潜力派演员。
林导在第一眼看见他时,就觉得他的气质与江觅符合,于是立马签约,将他纳入剧组。
这宛若天上掉馅饼的际遇砸得凌如珩飘飘然。
毕竟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林导,他这么一个新人演员能得林导赏识,假以时日定能登天。
可在来之前,他听说与他搭戏的是个三十一岁的老男人,本来还在纠结怎么和三十一岁的老男人相处搭戏。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杞人忧天。
看着鹤柏竹的脸,他眼底的满意溢于言表,甚至萌生出一些其他的心思。
鹤柏竹哪能不知道凌如珩的想法,对方那个眼神,他可太熟悉了。
既然如此。
他眼底眼底一丝微光。
送上门的垫脚石,不用白不用。
不着痕迹地看向身后一脸阴沉的樊恩山,他轻轻一笑,眼尾微弯,蓦地抬手。
眨眼间。
宽大的衣袖半褪,露出一截宛若白玉的手臂。
他轻轻拂过凌如珩的肩头,细心为其抚平肩上褶皱。
淡淡开口,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亲昵。
“小心,衣服皱了。”
凌如珩一时之间有些被吓到,不受控制地后退半步。
看着眼前动作娴熟的人,还在纳闷他的态度怎么转变得如此快。
可转念一想后,又觉得理应如此。
自从被林导一眼定下后,他就眼高于顶,觉着是个人都该攀附他。
于是理所当然地接受着鹤柏竹的服务。
白玉般的手腕就在空中晃啊晃,刺得樊恩山眼睛生疼。
“相处得这么融洽啊。”
林勋华寻了过来,看着其乐融融的两人点点头,稀疏的银发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摇晃。
“行吧,先把两个主演的定妆照拍了,然后准备下午的开机仪式。”
他大手一挥,将两个人像赶鸡仔一样轰了出去。
樊恩山作为制片人也跟着离开。
他落在二人身后,看着喋喋不休的凌如珩单方面骚扰着鹤柏竹,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
“江觅的性子有这么欢脱吗?”
他在心中烦闷,目光落在鹤柏竹身上。
想起方才他替凌如珩抚平衣襟的动作,眼底涌上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不满与占有欲。
“搭戏就搭戏,怎么还没开拍就这么亲密了?”瞧着凌如珩即将揽上鹤柏竹的肩头,樊恩山的眉头更加紧皱,“鹤柏竹怎么不躲开,他的清高呢?他的孤傲呢?”
加快脚步,在那只碍眼手臂落下的一瞬,他猛然插进二人之间。
“诶?”
被猝不及防挤开的凌如珩有些薄怒,刚想皱眉怒骂。
可在看清是谁挤开自己的后,心中的小九九立马消散。
“怎么了?”
鹤柏竹见着樊恩山的动作,心中了然,面上却是平静。
“没什么。”
后者声音干涩,似乎也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慌忙找补。
“工作人员那边在催了。”
“你们得赶快点。”
“嗯好的,多谢樊总提醒。”
鹤柏竹礼貌颔首,即将转头时,目光却在后者脸上停住,久久不挪开。
“怎么了?”
这个叱咤风云的总裁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眼神而紧张。
“樊总,”鹤柏竹一脸认真地看向他的脸,表情严肃像是发现了什么,“您脸上……好像有根睫毛。”
说着,他似乎是看不太清,又兀地凑近几步。
随着此人靠近,他身上浓厚的山茶花香也随之而来。
无处不在的花香将樊恩山包裹得密不透风,熏得他晕晕乎乎。
他不合时宜地想。
清冷仙君的身上,怎么全是糜颓的花香。
这时,鹤柏竹终于看清了那根睫毛落在何处。
不偏不倚,刚好处于苹果肌上方。
看清地点后,他后撤一步拉开距离,真诚的说。
“樊总,那根睫毛就在您右边脸颊上,您自己摘摘吧。”
花香随着鹤柏竹的动作而消散,樊恩山从迷离中回神。
他看着已经与自己恢复到社交距离的鹤柏竹,气不打一处来。
在心中咬牙切齿。
怎么凌如珩的衣服皱了,你就亲自替他抚平,我脸上有东西,就叫我自个儿摘?
盯着鹤柏竹的脸,目光灼灼,仿佛对方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末了,他赌气般抬手,胡乱在脸颊上揉搓一通。
瞧着樊恩山的动作,鹤柏竹在心底觉得好笑。
但那根睫毛像是缠定了他一般,随着他的动作在脸颊上滚动几圈,就是不肯离开。
看着这根睫毛最后落到的地方,鹤柏竹眸光微动,在凌如珩不解的眼神里,兀地靠近樊恩山。
“樊总,在这儿。”
再次被花香包围,樊恩山看着鹤柏竹抬起手,衣袖滑下,露出那一只手都能握下的手腕。
唇边一痒。
樊恩山回神,定眼一看,竟是这人的手指!
感受到指腹的温度滑过肌肤,樊恩山心中蓦然升起一股邪火。
鹤柏竹手指追着那根睫毛,按上温热的皮肤,眼底是一片认真。
可这根睫毛十分调皮,怎么也弄不下来。
于是他加大力度,在这块皮肤上反复摩擦。
几息过后,樊恩山这块皮肤都快被鹤柏竹戳破了,那根睫毛却依旧□□。
见此,鹤柏竹也来了劲。
他的手指开始大幅度移动,不可避免触碰到了几次樊恩山的嘴唇。
那触感,柔软得过分。
感受到眼前人的动作,樊恩山浑身酥麻,看向那人的眼神也愈发幽深。
可偏得那人浑然不知,只是自顾自地与睫毛做斗争,表情认真且近乎无辜。
终于,樊恩山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眼前人在他唇上作恶的手腕。
那手腕果然如他所料,不堪一握。
“樊总?”
猝不及防被抓住手腕,鹤柏竹还维持着捻物的手势,他目光清纯疑惑,似乎有些不明白樊恩山的动作。
“你……”
“我把您脸上的睫毛摘下了,”开口打断樊恩山即将说出的话,鹤柏竹转手晃动食指尖,“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定定地看着鹤柏竹动作,樊恩山幽深的眼底是散不开的黑暗。
这截手腕就在掌心。
他的手指贴着这人的脉搏,感受着心脏的律动。
压抑着胸腔中翻涌的暗流,他缓缓松开了手,嗓低沉沙哑。
“那就,多谢我们的柏竹老师了。”
温热从掌心离开,竟有一瞬的不适应。
“嗯。”
鹤柏竹礼貌点头,仿佛刚才的动作不过是顺手为之。
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
定妆照拍摄得很顺利,鹤柏竹在圈内摸爬滚打五六年,自然还是有些演技的,他与凌如珩两人迅速沉浸在戏中,简单演绎了几个感情张力拉满的片段供摄影师拍摄。
“哦天啊,”摄影师一边拍摄,嘴中一边发出惊呼,“对就是这样,我们再来一次。”
许久未能见到如此专业且体贴的演员了,他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
最终二人完成拍摄后,时间也才过去不到一小时。
“亲爱的,我迫不及待要看你们接下来的正式戏份了。”
他手中摆弄着摄像机,不断切换观看刚才拍摄的照片,每一张图都是可以不用精修直接出图的神片。
“你俩真是太配了!”
“当然,师尊就是老婆啊,”凌如珩顺势接话,大大方方地营业,主动往鹤柏竹肩头靠了靠,“这可是你们给我发的老婆,当然配一脸啦!”
“……的老婆,……配一脸……”
这几个字钻进耳朵里,像针扎一般。
樊恩山猛然攥紧手中的纸杯,杯身凹陷,液体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浸湿了他的衣袖。
他面若寒霜地转过身去,不再受虐般观看眼前刺眼的一幕。
鹤柏竹余光捕捉这一幕,垂下眼睛。
‘这就受不了了?’
他在心里轻笑。
余尧在一旁,他正逗趣着姜黄,视线无意间扫过鹤柏竹焉坏的一幕,兀地打了个寒颤。
‘阿惑这是盯上谁了,这么起劲……’
心中为对方默哀两秒钟。
-------------------------------------
下午,众人没卸妆只换了衣服,在吃过午饭后纷纷上车。
林勋华找人算过了,这次的开机仪式是在郊外的一座野山上。
娱乐圈的人,多多少少还是信这一套。
路途遥远,剧组租下来两辆大巴。
凌如珩率先上了第一辆车,而樊恩山却是头也不回地走向第二辆。
对此,鹤柏竹称自己还有东西落在了横店,取到回来的时候,第一辆车也就坐满了人。
于是他抬脚,施施然走向第二辆大巴。
入眼,车上的座位就只有樊恩山的身旁还空着,毕竟是商业圈大拿,再加上现在其浑身充斥着山雨欲来的阴沉,更加没人敢靠近了。
鹤柏竹则是乐在其中,他扫视一圈后直接走到了樊恩山的身旁,望着他里边的空位,恰到好处地浮现一抹歉意。
“抱歉,我有些不习惯坐车,周围的座位又坐满了……”
“柏竹老师晕车?那您来坐我这个位置吧!”
第一排的工作人员听到鹤柏竹的话,立马自告奋勇地举手站起身。
“我这儿是第一排,不晕车的!”像献宝一样献出了自己的座位,他一脸希冀地看着鹤柏竹。
“呃……”
没想到有人会主动给自己让座,这让带有目的而来的鹤柏竹顿时犯难。
谢谢!!但是不必这么礼貌的!!
在心底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他在大脑里疯狂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樊恩山开口了。
“就坐这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挽救了鹤柏竹即将夭折的计划。
“啊这……好吧。”
看到樊恩山开口,那位让出自己座位的工作人员悻悻然地返回自己的座位上。
樊恩山从鹤柏竹上车的那一刻,死寂的心便微微一颤,眼见他朝自己走来,那颤抖便一发不可收拾。
“嗯,”面上不显,起身让座,姿态绅士极了,“坐吧。”
上午的烦闷在这一刻一扫而空,樊恩山自己也不知晓为何会如此。
微笑回应后,鹤柏竹入座,随后眼睛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将他的想法隐藏。
“狗东西,这可是你送上门来的。”
在心里哼着歌,心情格外高涨。
-------------------------------------
车子驶出横店,繁华市区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幽静的山道和参天树木。
大约开了半小时,鹤柏竹的脸色便开始不对劲。
粉黛遮不住脸色苍白,嘴唇上的口脂也仿佛失去色彩般。
他歪头靠在窗边,阖着眼,眼皮却不听使唤地乱跳。
又是一道减速带,鹤柏竹的头转变方向,歪向了樊恩山的肩膀。
后者正低着头处理着手机上的工作,蓦然察觉肩头一重,鼻尖传来熟悉的山茶香,勾得他重返那晚的回忆。
“嗯……”
同那晚的一样,缠绵,魅惑……
不对,香味哪来的声音?
樊恩山迅速侧头望去,只见那人满头薄汗,眉心紧蹙,红唇轻抿,俨然一副脆弱瓷娃娃的模样。
可,比心疼更先而来的,是贪欲。
樊恩山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眼前勾人模样的鹤柏竹,后者因为晕车而有些难受,嘴中发出只有他一人能听见的小声呻吟。
明明是高岭之花仙人的打扮,但其现在的行为却好似地狱中的魅魔,一呼一吸中都充斥着诱人的勾引。
他清冷的气息喷薄在樊恩山的脸颊边,将这里摩挲成火热的滚烫。
樊恩山伸出舌尖舔舐有些干裂的嘴唇,他瞧着一旁之人不小心张开的红唇,粉嫩的舌尖在白洁的齿边一闪而过。
樊恩山忘不了它落在自己身上的触感。
在生人满车的封闭环境中,这艳丽的一幕大大刺激着他的感官,使得他呼吸加重,眼神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