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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想什么呢, ...

  •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樊恩山就这样静静注视着鹤柏竹睡颜,直到大巴停下,发动机熄火。

      察觉眼前之人眼皮轻颤,像是要从梦中醒来,樊恩山几乎是下意识偏过头去,将视线回正,像极了做贼心虚。
      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这有什么好躲的。
      在心里想着。
      他们俩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现在他看他两眼怎么了。

      更何况。
      樊恩山余光瞥向自己的肩膀。
      这是他鹤柏竹自己歪过头来靠着的!

      这个念头像久经干涸的青苔遇上水般疯狂生长,完全掩盖了樊恩山心里那层薄薄的心虚。
      于是他理直气壮地回过头,目光重新落在鹤柏竹的脸上。
      可这一眼,却让他呼吸一滞。

      鹤柏竹刚从睡梦中苏醒,混沌的意识还未回笼,双眼便已经睁开,里面的光未聚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还泛着刚睡醒的潮红。
      这是他从不在人前展露的模样,脆弱,柔软,像一只初生的幼狐。

      头顶有一撮卷毛被挤压得反翘。
      片刻后,他像是没睡醒般,喉间发出一道弱不可闻的赖床呓语。

      这个状态,与他平时淡漠待人完全两模两样,可偏偏他生得好看,如此动作与神情更添几分呆萌。

      樊恩山只觉得喉咙有些干,他低下头,凑近了些,声音从胸腔中震动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低哑与温柔。
      “醒了?”

      “嗯?”
      听到这话,鹤柏竹下意识转头。

      他整个人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意识与身体分了家,令动作带着迟钝与笨拙。
      转过头来之时,软糯的唇角就这样猝不及防擦过樊恩山还未来得及退开的脸颊。
      鹤柏竹只觉得是温热的,软的。

      一触即分。

      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鹤柏竹眼睛内朦胧的水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骤然缩紧的瞳孔和猛然回笼的神智。
      他整个人向后弹开,动作大得几乎失态,后背重重撞上冰凉的车窗,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快速扔下这句话后,他便站起身来。
      动作太快,他的腿还有些发麻,以至于他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紧抿着唇,绯红从耳垂蔓延至耳尖。
      大脑一片空白,鹤柏竹慌乱之下竟是长腿一迈,想要从樊恩山的身上跨过去。

      此时大巴车上的工作人员已经走完,连司机也不例外,现在车上只有他们二人。
      樊恩山自然不会放过这天时地利人和的一幕。

      于是他单腿往上一抬,轻而易举地阻挡鹤柏竹落后的那条腿,随后双腿分开。
      鹤柏竹没料到他会有这一手,双腿跟着被迫分开。

      重心一歪,他整个人直直地跌进了樊恩山的怀里。
      如此这般也就算了。
      更要命的是。

      鹤柏竹在跌倒的瞬间本能地伸手去撑,手掌落下的地方,不偏不倚,正好按在樊恩山的腿间。

      隔着布料,鹤柏竹都能感受到那温度的烫人。
      “嗯……”
      樊恩山闷哼一声,眉头紧皱。

      痛感和某种更为隐秘的愉悦搅和在一起,让他瘙痒难耐。
      眼神晦暗,盯着鹤柏竹摇摇欲坠的肩膀,他伸出手扣住那消瘦的骨节,嘴里再也压不住那股子恶劣。

      “怎么?”
      他仰起头,呼吸火热。
      “现在才想起来报复这个用过一次的东西?”

      听到这话,鹤柏竹的耳尖已经不是绯红,而是直接烧起来。
      从耳朵到脖颈,薄薄的皮肤下像是有什么在剧烈燃烧,连带着他另一只搭在樊恩山肩膀上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猛地低头,眼睛里带着没褪尽的潮红,混着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薄唇跟着颤。

      “樊恩山,”声音在抖,尾音控制不住地变调,他竭力维持昔日的平静,“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
      樊恩山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虽然他此刻姿势处于下方,只能仰视着鹤柏竹,但他的目光,比任何俯视都更具侵略性,像是一只蛰伏的捕食者,眯着眼打量近在咫尺的猎物。

      “我再过分——”
      他拉长了声音,目光慢悠悠地往下滑,落在鹤柏竹还没有移开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还僵在远处,掌心贴着不该贴的地方,像极了踩中老式地雷,既不敢重重落下,又不敢抬手离开。

      欣赏完鹤柏竹的窘迫后,樊恩山才从容不迫接着说。
      “也没有柏竹老师一直把手按在这过分吧。”
      话落瞬间,他还配合地动了动。

      这动作不重,甚至可以说得上懒散,但传递过来的触感,只让鹤柏竹觉得像是被火燎了一下。
      手收回,身子猛然弹开。

      但他忘了。
      身后是椅背。
      后背重重撞上去的瞬间,反作用力又把他整个人弹了回来,重新跌进樊恩山的怀里。

      这一次,他的额头磕在樊恩山的颈窝,鼻尖蹭过那人的锁骨,呼吸全数扑在那片裸露的皮肤上。
      他的姿势看起来,像是他主动投怀送抱般。

      车内安静了三秒,樊恩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们的柏竹老师,这是黏在我怀里不肯走了?”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之后的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就这么想被我抱吗?”

      手环抱在鹤柏竹的腰间,感受手心的温度,他的指尖不自觉收紧,隔着衣服摩挲着那薄薄的肌肉。
      理智什么的早已在看见鹤柏竹迷离的眼神出走。
      此刻占据他脑海的,是上午凌如珩称呼鹤柏竹为老婆的画面。

      很奇怪,但又很正常。
      不甘、愤怒、占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这个精明的商人,头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个错误。

      陷入自己的世界,手掌从后腰上滑到鹤柏竹的后颈,扣住这片薄如蝉翼的皮肤,指腹下面还能感受到逐渐加快的脉搏。
      他眼神晦暗。
      他想……

      “樊恩山!你越界了!”
      鹤柏竹的声音,像极了一把刀,狠狠撕裂了他难以描述的想法。

      樊恩山意识回笼,动作一僵。
      抬眼,只见鹤柏竹直起身来,动作轻柔地拉开暧昧的距离。

      他的脸上,哪还有什么迷离、慌乱、羞恼。
      一切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樊恩山再熟悉不过的眼神。

      淡漠与疏离。

      若不是指尖还留存着细微的温度,樊恩山都要以为这一切全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
      摩挲指尖,鹤柏竹便在这时开口。
      “我们现在只有合作,别的再无任何关系!”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为清晰,目光落在樊恩山的脸上,再无波澜。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樊恩山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
      那缠绵悱恻的氛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脸上来不及收回的情欲像极了笑话。
      理智像找回正道的旅人,终于回归,眼底的炽热也跟着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阴沉。
      “好啊。”

      鹤柏竹听到身下之人冰冷的声音,几乎要将他冻僵。
      “我和你之间,当然只有合作关系了。”
      樊恩山收回自己的双腿,动作慢条斯理。

      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座椅里,姿态大得几乎放肆,仿佛刚才失控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仰起头,看着一脸淡漠的鹤柏竹,嘴角扯出一个公事公办的笑容,抬眼往车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语气十分客气。
      “柏竹老师,请吧。”

      若不是青筋暴起的额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鹤柏竹或许真的会以为他如表面一样平静。

      可他并不在乎这一切。

      他站起身来,动作干脆利落,踩上过道,头也不回地往车门走去。
      背影笔直,步伐稳定,和来时别无二致。

      拔*无情。
      樊恩山脑海里蹦出这四个字的时候,都被自己这个想法气笑了。

      余光瞄向自己的手心,这里有只翠绿的小竹子饰品。
      是他刚才从鹤柏竹身上顺来的。
      樊恩山丝毫不减乱拿别人东西的愧疚,转而神色自若地下车奔向剧组。

      -------------------------------------

      #《傲柏》开机仪式路透,难道他真是天选之人?#

      #《傲柏》定妆照流出,快来看看哪个才是你心目中的角色!#

      开机仪式刚结束,大眼的热搜榜就空降这两条热搜。
      最开始点进来的网友里,确实有不少人是奔着骂人来的。

      有的人甚至已经在评论区敲下这些句子。

      “这也配演寒霜柏?”/“导演瞎了吧。”

      就等照片加载出来后第一时间辱骂。
      两息后,照片加载出来了。
      但评论区无一人发言。

      清冷孤傲的仙君淡漠地看向远处,面色平静给人一种大爱世人的感觉,可观他眼眸,却只觉得一片无情,仿佛什么都不能激起他的情绪一般。

      每个人在看到这张照片时,都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有被美到失语,但更多的是被那种气场压住了。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即使隔着屏幕,也能精准刺进每一个观者的胸口。
      数分钟后,评论才如泄洪般涌出。

      “对不起!之前是我大声了点!”

      “这人是谁,内鱼没有这一款啊?”

      “我就说嘛,林导的选角怎么可能出错,他可是宁愿拖着重拍,也不愿意将就的人。”

      “等等等等,让我缓一下,这是真人吗!?真的有人能长成这样吗!!”

      入眼的皆是好评,偶尔有几条充满酸气的发言,也会被路人那刷得迅速的言论淹没。
      于是。
      #鹤柏竹,寒霜柏#
      这一词条的热度迅速上升,瞬间甩了第二名八十万的讨论度。

      京都时间夜晚18点47分,下班的地铁上,一位劳累一天的白领女人疲惫地坐在座位上,她双目失神地打开手机,想要给自己充充电。
      入眼是鹤柏竹第一部剧的妆造,那时的他还很稚嫩,身上带着刚入圈的不服输的韧劲。

      “柏竹宝宝,今天我也有好好上班,你呢?”
      她念念开口,手指轻划几下点看了大眼,一个名为“柏竹松林”的账号赫然在目。

      她下意识点开鹤柏竹沉寂许久的微博,想要继续给他留言。
      可当她看见鹤柏竹的个人账号猛然涨粉十万后,有些不可置信,原本空洞的双眼顿时充满忐忑,她以为鹤柏竹又像之前那样陷入无端网暴。

      可在打开评论区后,入眼的皆是一片追捧。

      “这……这是怎么了?”
      她有些绷不住眼泪,颤抖着点开今日的热搜,上面挂着的,赫然是属于他的红稿。
      她粉了许久的宝珠终于刷去了遮挡的尘埃,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有一种吾家少年终长成的喜悦之情。

      “太好了……太好了!”
      顾忌着地铁的人来人往,她小声地压抑自己的情绪喜极而泣。

      -------------------------------------

      鹤柏竹是在回酒店后才看见的热搜,他的第一反应是余尧背着他花钱买热搜了,不等他打电话询问,这人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喂,阿惑啊,”余尧的语气中满是兴奋,“你上热搜了,快趁热打铁发个帖子赞赞人气!”

      “不是你买的?”鹤柏竹反问一句,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我哪有这个钱买热搜啊,”后者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要买咱早买了好吗。”
      “真是对我俩的钱包没点数,”他毫不遮掩地吐槽,丝毫不顾忌手机对面之人的感受,“行了,你快去发点照片固固粉,实在不行你把照片发我,我登号替你发。”

      “不用了,这还是我亲自来吧。”

      鹤柏竹以迅雷之势挂断电话,看着熄屏的手机映射出他有些紧张的脸庞,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按下胸膛那颗不断怦怦乱跳的心脏,他睁开眼,手指微颤解锁屏幕,点开大眼后台。

      自从那件事后,他便不再看微博的私信,与其说是不愿,其实更像是逃避,逃避这一切,逃避当初的梦魇。
      但这逃避,也终究让他错失了这么多年粉丝对他的爱。

      现在,他颤巍着点开了私信,入眼第一个便是“柏竹松林”的账号留言,看着TA五年来不间断的留言,心中有块地方登时被填满。
      点开与TA的聊天界面。
      留言很多,映入眼帘的是最后一条。

      愿你岁岁圆圆,愿你事业长远,愿你终究……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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