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系统提示， ...
-
见到这句话，鹤柏竹的内心被一股温热的暖意萦绕，悄然驱散了那来自黑夜深处蔓延而来的无助。
恰在此时，《傲柏》官方也看到了今日热搜。
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理念，他们顺势官宣了所有主演的定妆照，并一一艾特了剧中演员。
鹤柏竹顺着大眼摸了过去，指尖轻点，转发这条博文，并认领了属于自己的角色。
鹤柏竹：
嘻嘻，很高兴能与林导合作并饰演寒霜柏（撒花）。
附上九张在化妆间余尧帮忙拍摄的图片。
九张全是动图，毫无p图痕迹，原图直出。
说曹操曹操到，在微博发出的下一秒，余尧的电话便像催命铃一样迅速袭来。
电话接通，他大喇喇的嗓门就这样出现。
“哎哟，我说阿惑。”
声音极具穿透力，即便是隔着手机话筒也格外刺耳。
“你能不能换个文案？要不是有你那张脸撑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人机自动发布的呢。”
“可别真把那群黑子说你三十一岁与社会脱节的话听进去了，我可是了解你的，你冲浪速度比我还快。”
话音未落便又开口，直接堵死了鹤柏竹所有的退路，末了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也就是他现在不在鹤柏竹身边，不然他高低要抢过他的手机亲自替他编辑。
让他看看，什么才是正确的媚粉手段。
“我当然知道。”
被吐槽的人此刻丝毫不在意，他正漫不经心地刷着大眼，目光落在这条博文下疯狂上涨的评论上，眼睛弯出几分愉悦的弧度。
勾起嘴角，他心情颇好地说。
“我心底有数，有的是人爱看这种。”
“嗯？什么人……”
不等余尧说完，鹤柏竹便干脆利落地把电话一挂，顺手熄了屏，将手机随意地甩向床铺，随即拿过浴袍，走进了那没有门的浴室。
顶层的套房中，樊恩山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指尖一张张翻看着鹤柏竹发出的实况九宫格。
逐张保存下来后，他退回到大眼界面，盯着那人的文案，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反差。
他想起当初这人发来的好友申请，用着一个半躺在山茶花丛中，嘴叼玫瑰的魅惑少年为头像，附带的申请消息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外加一个表情包。
“嘻嘻，wink吐舌头.jpg”
彼时的他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许久，久到秘书进来送文件，才恍然惊觉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眼神晦暗，他语气低沉。
“鹤柏竹……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你了。”
随意地将手机放在一旁，樊恩山从桌边抽出香烟，垂首点燃，在吞吐的薄雾又拿过手机，像是打发时间般继续往下划着。
之前的樊恩山是绝对做不出这种浪费时间的行为的，毕竟时间就是金钱。
但此刻，他竟是跟被下了降头般，在鹤柏竹的评论区浪费生命。
蓦地，他的手指顿住了。
视线落在一个熟悉的头像上。
凌如珩：请大家多多关照我和劳婆（划掉）师尊之间的故事哦，眨眼wink.jpg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营业互动，这在娱乐圈内是屡见不鲜的事，可他樊恩山就是觉得碍眼到了极致。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良久，久到身上好似落下一层淡淡灰尘般。
期间除了偶尔阴沉着脸抬手吸烟，其他再无别的动作。
直到这支烟燃尽，鼻尖萦绕一股纤维烧焦的气息，他胸口的烦闷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久久不消。
忽然，他偏头瞥了一眼屏幕，做出了此生绝不会再做第二次的事来。
猛然坐直身体，他作贼心虚般左右张望了一圈，明明是自己的私人空间，但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得再三确认四下无人。
确保真的只有自己一人的时候，他的目光才重新落回凌如珩那条评论上。
随后垂眼，食指迅速长按。
投诉。
涩情低俗。
系统提示：你已投诉成功，已按照【涩情低俗】快速投诉。
做完这一切后，他飞快地切出后台，将手机往旁边一撂，又重新点燃一根烟。
表面看似平静，可那只擦着打火机的手，却在细微地发颤。
他深吸一口，猝不及防被呛住。
在剧烈的咳嗽声中，樊恩山只觉得自己疯了。
这是什么小学生的手段。
他一个驰骋商场的人，什么把戏没见过。
比这更肮脏更下作的手段他用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可在这件事上，他却像个刚入社会的愣头青一般荒唐。
直到这根香烟也燃尽，脚边堆上了薄薄一层烟灰，他也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
第二天清晨，剧组正式开拍，横店外围早已簇拥了一群前来接上班的粉丝。
鹤柏竹到的时候，恰巧碰见凌如珩。
他竟也是这个时间来的。
歪头疑惑，鹤柏竹推翻自己的想法。
不，更像是，专门等着他。
不等他仔细思考，轰然高涨的尖叫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小鸡毛！看这里！啊啊啊！”
“如珩宝宝！要好好上班知道吗！”
“小鸡毛！小鸡毛！”
听着粉丝们的称谓，鹤柏竹倒是真的生出了几分好奇，朝身旁的人投去询问的目光，开口道。
“这小鸡毛……是你？”
凌如珩早早地就来到了剧组，可他先前一直躲着，直到鹤柏竹出现了，这才露面。
本来凌如珩还觉得这个昵称没什么，甚至还有些可爱，毕竟这代表着粉丝们对他的喜爱。
可当这三个字从鹤柏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
心中的想法瞬间消散，他此刻支支吾吾地躲闪着眼神，最后实在避无可避，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手段般自暴自弃地开口。
“因为我之前染金色头发的时候，我的粉丝们说我看起来很阳光，像金毛犬一样……所以就叫我小鸡毛了。”
他垂着头，竟真让鹤柏竹有些恍惚，误以为他真是一只做错事的小金毛。
望着眼前这个不到二十二岁的少年，鹤柏竹忽然笑出了声。
这声音温润低沉，像极了深藏的酒酿一般醇厚。
可他的眼神，却是一片平静，甚至还有些冷酷。
凌如珩听见这笑声，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胸口，他眨了眨眼，有些羞赧地抬起头。
而鹤柏竹则是迅速掩去了眼底色彩，换上其他。
凌如珩没有看见鹤柏竹眼神变幻，他壮着胆子调戏回去。
“怎么了老婆，有什么不对吗？”
磕磕绊绊，红着脸说完这句话，在鹤柏竹的眼神中，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直接熄了火。
他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明明昨天还能面不改色地开着玩笑，怎么今天倒先不好意思起来了。
望着鹤柏竹此刻笑颜如花的脸庞，凌如珩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一定是他此前从未见过柏竹老师的笑容，所以才会在他满载笑意的眼神里溃不成军。
一定是这样！
在心底把自己哄好后，害羞的小鸡毛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活泼开朗的少年。
只不过这个笑容，却有种用力过猛的感觉。
鹤柏竹在心里撇撇嘴。
这时，鹤柏竹也在前来接上班的粉丝群中，发现了属于自己的粉丝。
起初他并未留意，只当这些全是来接凌如珩的人。
直到他被凌如珩的解释逗笑之后，人群中猛然爆发出尖锐的叫声，那声音里满是兴奋与激动，让他想忽视都难。
他循声望去，想看看是哪位粉丝拥有这副难得的女高音的好嗓子。
视线扫过一圈，最终落在一个举着他手幅的女生身上。
“啊啊啊——！”
“柏竹宝宝！看这里！”
与那个女生对上目光的瞬间，后者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鹤柏竹这才确定，这是自家的粉丝。
被粉丝接上班的体验，他从未有过。
有些新奇，也有些说不清的感慨。
他朝她挥了挥手作别，随即被剧组催着进去化妆。
余光瞥见一旁的余尧，他偏过头去低声说了几句。
“给来接我上班的粉丝们送杯奶茶吧。”
他眼里藏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从我私账走！”
人生近三十一年，从未觉得花钱如此快乐。
可余尧却给他泼了一瓢冷水。
“你私账就一千来块，还是我先垫着吧。”
余尧心里明白鹤柏竹想要回馈粉丝的那份心意，可他也知晓他的手头紧，于是便毫不犹豫地准备动用自己的小金库。
“呃……”鹤柏竹被噎了一下，脸上浮现几分赧然，他想反驳，却发现事实确实如此，见此他只好小声地嘀咕一句，“面包会有的……”
凌如珩的经纪人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强人，她目光凌厉地捕捉到鹤柏竹二人的动静，还隐约听见“奶茶”“粉丝”之类的字眼，心中便已了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你好，余尧老师是吧，是想给粉丝们买奶茶吗？”
她趾高气扬地走上前来，周身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气场。
“我们两家一起买，送给外面接上班的粉丝们。”
“这样，也算是提前给CP造势。”
语气十分强势，给人不容拒绝的感觉。
觉得来者不善，余尧立刻警惕。
皱着眉听完这番话，略带不赞地反驳。
“提前炒CP，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余光瞥向神色淡然可嘴角紧绷的鹤柏竹，心底暗自掂量着。
“我昨晚上已经分析过了，”赵婷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个文件夹，递到余尧面前，“合体的CP搭档比未合体的CP搭档热度更高，后续接洽的资源也会更好。”
凌如珩站在自家经纪人身后，双手环胸低着头不说话。
说他不知道什么，那肯定是不能的。
鹤柏竹在心底冷笑一声。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但是，合体之后想要分开，也得脱层皮吧。”余尧一眼便看出这个方案的弊端，一针见血地指出来。
“但眼下这个办法是最好的，不是吗？”
赵婷同样双手环胸，眼线高挑，衬得她整个人愈显强势。
话里的弦外之音再清楚不过。
他们家愿意免费让鹤柏竹吸血蹭热度、提高知名度，他鹤柏竹就该屁颠屁颠地受着。
别不知好歹。
“哦，你们名气大就了不起了？”
余尧一改往日的嘻哈模样，语气也沉了下来，将文件甩回赵婷怀里。
与鹤柏竹对视，得到后者微微颔首的点头，他也便放开了手脚。
“合体可以，但是只能持续到剧宣结束，而且我们家要占大头。”
“凭什么？”
赵婷本就是个火暴脾气，在听到余尧蹬鼻子上脸的话后更是压不住火气，怒声质问。
“开玩笑吧，什么好事都让你们占了？你咋这么能呢？”
“不是你先开玩笑的吗？”
余尧步步紧逼，气势丝毫不让。
凌如珩眼见原本正常的讨论逐渐演变成争吵，心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可面上却装作焦急。
他一边安抚自家经纪人，一边朝鹤柏竹投去求救的目光，似乎在让他接受赵婷的要求。
鹤柏竹装作没看见，抬手假装接着电话。
他对余尧的战斗力心中有数，并不担心。
余光不着痕迹看着脸色剧变的凌如珩，他眼底掠过一丝打量。
年纪轻轻的，野心倒是不小。
剧还没开始，就想空手套白狼？
做慈善的也没有这么离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