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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鹤柏竹的秘 ...
入夜,鹤柏竹一连紧绷了数日的情绪,终于在此刻达到极限。
推开房门,他一头栽进床榻间,连鞋子也忘了脱,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姣好的容颜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阿惑,你这么拼干嘛?”
余尧跟着走进来,轻轻地关上房门,心疼地替他把洗漱用具一一摆好。
瓷杯碰在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四面无窗的房间里,竟显得格外清晰。
“凌如珩也真是的,不是说得了最佳新人奖吗?怎么除了第一场戏,其他场次的戏份都至少NG二十次!”
越说越气,他的眉头拧成一团。
“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吗!那个谁,就是饰演你下人的那个小子,连他都看不下去替你抱怨两次了……”
听着余尧的唠叨,鹤柏竹侧过头去,用手捏了捏酸胀的眉心,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拒绝了他们的炒CP要求,他们自然有所怨言。”
垂眼回想着这几天遭受的一切,他轻轻道。
“凌如珩藏不住事儿,只会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恶心人,这还不算什么。”
声音顿了顿,忌惮地开口。
“可那赵婷就不一样了。”
脑海中闪过那道犹如毒蛇般的目光。
那种黏腻的、从脊背爬上后脑的恶寒使得鹤柏竹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搓了搓手臂,不安的开口道。
“总感觉她要搞什么事情。”
“好了,别胡思乱想。”
余尧伸了个懒腰安慰道。
“明天下午才有你的戏份,你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他揉了揉眼,掩饰疲惫。
这几天余尧也被折腾得不轻。
随着鹤柏竹进组,他的工作量也成几何倍增长。
一想到明天下午还要谈的几个合作,他就愁得头发直掉。
年纪轻轻的,就有了谢顶的趋势。
“我先走了。”
叹息一口气,和鹤柏竹道了别。
转身离开来到走廊尽头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伸手拿出手机。
可无论指尖在屏幕上点多少下,屏幕依旧是黑漆漆的。
这才迷糊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嗐,这一天天的……”
他嘟囔着打了个哈欠。
困意像潮水般涌上来,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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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合上的瞬间,整个房间陡然陷入一片寂静。
鹤柏竹没在乎这些,只是懒懒地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随后哼着歌走进没门的浴室洗漱。
一刻钟后,带着水汽出来。
他随手关了灯,从床上摸过手机,打算睡前看看今天的娱乐新闻。
打着哈欠间,熟悉的红黄色软件被打开。
随着屏幕刷新。
入眼,是铺天盖地的黑白。
鹤柏竹定眼一看,瞳孔骤缩。
这……
这竟是他的黑白遗照!
他怔怔地看着这张照片,指尖还悬在空中,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定住。
耳旁是突如其来的轰鸣声。
他下意识往下点开,黑白照片就这样大喇喇摆在眼前。
呼吸停滞一瞬,他在心中努力说服自己。
这一定是个巧合!
这个人只是和他长得很像!
颤抖着手指抚上这人的面庞。
下一秒,四肢百骸被冰凉缠上。
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嘴唇,熟悉的下颌线……
无不诉说着这个人就是他。
竟有人如此讨厌他,甚至不惜P出这种照片来……
正常的照片被他们处理得灰白、死寂,像是一张真正的贴在灵位前的遗像。
鹤柏竹手腕脱力,手机从指尖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余尧走了,房间落了锁,只留他一人。
恐惧在逼仄的空间中被无限放大,一寸一寸地深挖着他那颗被包裹起来的心。
脑海中,黑白的照片被不断放大,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
它们像一只只蜘蛛,缠绕着鹤柏竹。
密密麻麻的丝线逐渐收缩,挤压着胸腔,令他无法呼吸。
那些丝线一根一根的,犹如钢针。
毫不留情地插入鹤柏竹的心。
在最柔软的地方剧烈钻动,翻起了那些他拼命想忘记,却永远忘不掉的难堪。
“死装狗,现在什么人也都能蹭我们家哥哥的流量吗?你看我们家哥哥理你吗?”
评论区的发言与脑海中的声音渐渐重合。
那时的他,还不叫鹤柏竹。
‘姚惑,拒绝了我的邀请,我会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hbz是什么品种的剑货啊,没了男人会死啊!”
男人的声音像是菟丝子般,狠狠扎根在他的耳蜗,不断重复。
‘被人造谣的滋味不好受吧,只要你跟了我,我就撤了他们的稿子,怎么样?’
“hbz滚出《傲柏》剧组,不要玷污了我家哥哥!”
闭上眼,那令人恶寒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哈哈哈,你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倒贴男!”“摇尾狗!”“家人们,你们看我p这张图怎么样?”
画面定格在一片血泊中。
‘啊该死的贱人,你居然敢咬我!’
落在地毯上的手机屏幕熄灭了,房间中最后一丝亮光消失,只剩下令人绝望的黑暗。
心跳声在空荡的房间中愈发大声,一下又一下冲击着他的耳畔。
五年前反抗那位想要潜规则自己的大导演的记忆像决了堤的洪水,裹挟着过往的一切屈辱和恐惧,一股脑儿涌入鹤柏竹的脑海。
那些刚被粉丝的温暖驱散的黑暗,此刻卷土重来,比之前更浓、更沉、更冷。
它们像跗骨之疽,深深钻入骨髓,死死纠缠。
弓着身子捂着胸口,鹤柏竹大口大口地呼吸。
剧烈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怎么也传不出去。
渐渐地,他的动静弱了下去,紧攥住胸口的手慢慢松开,眼神也开始空洞,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逐渐占据他的内心。
一刻钟过去了。
地毯上的手机倏然亮起,瘫在床上的人也有了动作。
艰难地撑起身子,这个动作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鹤柏竹迷茫地打量着这间没有窗子的房间。
狭小,拥挤,像一口棺材。
房门上方的空气净化机像是死了一样,没有动静。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只剩下耳畔的轰鸣与愈发大声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快要将他整个人震碎。
“真安静啊。”
鹤柏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薄烟。
微微晃动,便会消失不见。
整个房间密不透风,窒息感如约而至。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
再次跌倒在床,鹤柏竹整个人发出可怕的“嗬嗬”声,像垂暮老人临终的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毯上的手机再度熄屏,世界又陷入黑暗。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片死寂吞没的时候,空洞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挣扎。
是求生的本能,是他对就这样堕落的不甘,也是他挣扎五年的执念。
憋着一口气,他跌跌撞撞地摸索着来到自己大开的行李箱前。
颤抖着手,呼吸紊乱。
像是一只即将溺死的狐狸。
黑暗中一切东西都看不清。
鹤柏竹只能凭借着摇摇欲坠的理智努力地摸索,寻找着那个能把自己从深渊中捞出来的东西。
经过一番苦苦搜寻。
终于!
在角落,他摸到了那个熟悉质感的小塑料瓶!
在黑暗的世界里,帕罗西汀四个大字被隐藏着。
鹤柏竹手指抖得厉害,平日里轻而易举就能拧开的瓶盖,此刻却像是被胶水牢牢粘住,无法打开。
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拧开了瓶盖。
将瓶口对准嘴巴,仰起头。
片刻后,他茫然开口。
“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
他愣住了。
在黑暗中,他又将瓶口朝下倒了倒,什么都没有。
不死心,再次拍了拍瓶身,终于有几粒细碎的粉末落在他的舌尖。
苦得发涩。
来不及沮丧,甚至来不及感受其他的情绪。
那铺天盖地的失感就像巨浪一样朝他整个人狠狠砸来。
水流冲击着、撕裂着,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入那深不见底的海洋。
将他永远封禁在深渊。
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目不能视。
剥夺一切触感,变成一个只会呼吸的洋娃娃。
精致地摆在窗台,供人赏玩。
浑身失力,鹤柏竹往前一倒。
趴在行李箱旁的地毯上,像一具被抛弃的躯壳。
就在黑暗的潮水侵蚀着,快要将他溺死的时候,手心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这细微的疼痛,放在平常往往都被忽视。
但它此刻却执拗地晃动,一点一点吸引着鹤柏竹的注意力。
鹤柏竹艰难地拿过手机,打光一看。
透明的袋子里,装着一些熟悉的黄色小药片。
而硌着他的,是一旁不小心被扒拉出来的充电头。
眼神中重新点燃名为希冀的火焰。
他伸出手来,直接撕开口袋,一把抓过数颗塞入口中。
干涩的药片刮过喉咙,差点没能咽下去。
这些数量,足以让最忠贞的烈女化为绕指柔。
可鹤柏竹不在乎。
静静等待着药效发挥。
但十分钟过去了。
这些药物迟迟不起作用。
或许是过去用太多次这种办法来抵抗那如同跗骨之疽的黑暗,导致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不可逆转的药物抵抗性。
这曾经能把他带出深渊的东西终究是失了效。
洋娃娃一般毫无知觉的身躯没有传来意料之中的瘙痒。
情绪依旧是死灰一般,毫无波澜。
鹤柏竹眼角浸出水光,不甘心地将透明袋子里的药物全部取出。
又是十余颗下肚。
没有水送服,喉咙火辣辣地疼。
但还是有效果的。
那空虚的身躯总算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反应。
宛若隔靴搔痒的躁动自小腹传来。
微小,却总算有了动静。
四肢百骸的冰冷逐渐褪去,情热温暖着他的身体。
僵硬的躯干软了下来,让鹤柏竹有了撑起身子躺上床的机会。
一呼一吸中均是灼热,但脸上却丝毫不见绯红。
或许是身体内的药物终于起作用,此刻他的身体迸发出磨人难捱的痒意。
潮水的黑暗已经褪去,但他现在又被情欲的巨网裹挟。
“哈……”
终于,他像是下定决心,虚虚用力,露出迷离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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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酒店的顶层套房中又是另一番风景。
樊恩山一脸阴沉地刷着大眼。
在他身旁,助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老板的霉头。
看着评论区那些越骂越过火的评论,樊恩山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不堪入目的字词!
这些字眼像是毒液一样从屏幕渗出,腐蚀着他的耐心和理智。
周遭的气压越来越低,仿佛让人误以为身处冰窖。
就在助理在心中默默盘算今天自己是不是吾命休矣时,身旁的人总算有了动静。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机甩到助理怀中,语气格外渗人。
“把最先发布这个谣言的人找出来,”蓦然抬眼,那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化为实质,“我要让他们知道死字怎么写。”
平静的外表下是被愤怒侵蚀的火热。
“还有,”他顿了顿,端起一旁的咖啡抿了一口,窗外的夜空中没有一颗星星,“把辱骂鹤柏竹的ID全部记下,特别是第一个发出那种图的人。”
他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灯光将他的影子映照在玻璃上,显现出他骇人的神情。
“我要一个一个,挨着告!”
“全、全部吗?”
助理吞咽着口水,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家老板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背影,绝望开口。
这么大的工作量,他得干到猴年马月去啊。
“十倍工资。”
这个吝啬的商人终究是被气昏了头,开出这样一个他以前不可能开出的条件。
“是!”
助理眼前一亮,像打了鸡血般,抱着樊恩山的手机屁颠屁颠地退出房间。
人走锁落。
樊恩山心中的汹涌依旧无法散去。
眼含阴冷,剑眉低压。
烦躁地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来。
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像极了他此刻复杂的心。
“一棵摇钱树,值得我这样大动干戈吗?”
被尼古丁暂时安抚的情绪,忽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他伸出手揉了揉胀痛的眉心,能感受到指腹下血管突突地跳。
“就算他是金疙瘩,那我也不至于花费这么多的心思替他扫清前路吧。”
手中的香烟已经积攒了长长的烟灰,摇摇欲坠,但它的主人却浑然不觉。
“或许我该回公司了……”
这件事情已经逐渐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而去。
樊恩山想将一切事情都拨到正轨上,想将这股陌生与不安的情绪撇去,想要离开这条前路未知且随时会失去金钱的道路。
PS:治疗病症要谨遵医嘱哦~
(这张俺写的好痛苦,但是没关系,下一章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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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谁让那个癫子走剧情的》乐天派抽象受带着一众龙傲天主角跑偏的故事 《丧尸也要有人权》丧尸管理处原来是街道办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