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新王 三年后，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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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阿尔图站在大殿中央，望着那些熟悉的石柱和穹顶。
一切都没有变。金色的王座，巨大的火炬，高高的穹顶。连空气中弥漫的檀香都和当年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
坐在王座上的那个人。
苏丹。
他依然赤裸着上身，依然戴着那顶金色的王冠，依然戴着那条细细的金链。三年的时光在他身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只是眼角的细纹更深了一些——如果他被遮住的眼睛能看见眼角的话。
阿尔图走上台阶，在他身边坐下。
苏丹伸出手，揽住他的腰。
“紧张？”
阿尔图摇摇头。
苏丹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那就好。”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四近卫鱼贯而入。
赛里曼走在最前面，神色肃穆。他身后是哲巴尔，依旧笑眯眯的。法里斯抱着新月，新月已经老了，但眼神依旧温顺。奈布哈尼走在最后，表情淡漠，但看向苏丹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恨意。
他们在阶下站定，单膝跪地。
“陛下。”四个人齐声说。
苏丹点点头。
“起来吧。”
他们站起身，分列两侧。
苏丹看着他们，目光——如果那被遮住的眼睛有目光的话——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朕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看着他。
苏丹握紧阿尔图的手。
“从今天起，阿尔图是朕的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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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寂静。
阿尔图愣住了。
他转头看着苏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
苏丹没有看他，只是继续说：“这件事，朕想了很久。今天终于决定了。”
赛里曼第一个跪下：“恭喜陛下！恭喜王后！”
哲巴尔紧跟着跪下，笑得合不拢嘴：“恭喜恭喜！臣早就觉得应该这样！”
法里斯抱着新月跪下，新月也叫了两声，像是在祝贺。
只有奈布哈尼站着，看着苏丹，眼神复杂。
苏丹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奈布哈尼终于跪下。
“恭喜陛下。”他说。
那声音很轻，但阿尔图听出来了——那是真心的。
他原谅了苏丹。
或者说，他决定放下过去。
苏丹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他说。
那一天，整个王宫都在庆祝。
苏丹的命令传下去，所有人放假三天，酒肉随便吃。
哲巴尔搬来更多的酒，赛里曼安排了歌舞，法里斯带着新月到处跑，让所有人都摸摸它的头。
奈布哈尼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喝酒。
阿尔图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奈布哈尼。”
奈布哈尼转头看他。
阿尔图说：“谢谢你。”
奈布哈尼愣了愣：“谢我什么？”
阿尔图想了想，说：“谢谢你愿意放下。”
奈布哈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阿尔图看见了。
“不是我愿意。”他说，“是陛下让我知道，有些事，放下了才能往前走。”
阿尔图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奈布哈尼继续说：“法德耶的事，我恨了十年。恨得自己都快忘了为什么要恨。那天陛下跟我说，他后悔了。我突然想——我恨了十年，他后悔了，那我这十年，是不是白恨了？”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酒。
“后来我想明白了。恨不白恨。恨让我活着。但放下恨，让我真正活着。”
阿尔图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奈布哈尼的肩。
奈布哈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照顾好陛下。”他说。
阿尔图点点头。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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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寝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丹躺在卧榻上，赤裸的身体在烛光下泛着幽光。胸前的金链微微晃动。
阿尔图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
苏丹翻身压住他，低头吻他。
那个吻很长，很深，带着酒香和爱意。
事后，他们并肩躺着，望着头顶的帷幔。
“陛下。”阿尔图忽然开口。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苏丹愣了愣：“想什么？”
“让我做王后。”
苏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很久了。”
阿尔图转头看他。
苏丹也转过头，对着他。被王冠遮住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但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从你回密道来找朕的那天。”他说，“朕就想，这个人，朕要一辈子。”
阿尔图的眼眶湿了。
“陛下……”
苏丹伸出手，抚去他眼角的泪。
“傻。”他说，“哭什么？”
阿尔图笑了，握住他的手。
“陛下。”他说。
“嗯？”
“我爱你。”
苏丹笑了，把他拥进怀里。
“朕知道。”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那两具紧紧相拥的身体上。
一条细细的金链在他们之间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像在唱歌。
唱一首关于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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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丹带阿尔图去了一个地方。
那座庭院，那棵古树，那张石榻。
一切都没有变。
苏丹在石榻上躺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阿尔图躺过去，靠在他怀里。
“你知道吗，”苏丹说，“朕小时候每次害怕的时候，就躲在这棵树上。”
阿尔图点点头：“你说过。”
苏丹笑了：“朕是不是很啰嗦？”
阿尔图摇头。
苏丹继续说：“后来朕不害怕了，但还是喜欢来这里。因为在这里，朕可以做自己。”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阿尔图。
“朕的另一个自己。”
阿尔图抬头看着他。
那张被王冠遮住的脸，在树影中显得格外神秘。
“什么样子？”
苏丹想了想，说：“一个不用杀人的自己。”
阿尔图的心揪紧了。
苏丹继续说：“朕杀了一辈子人。有时候是不得不杀，有时候是无聊想杀。但每次杀完，朕都会来这里，躲在这棵树上，想——如果朕不是王，会是什么样子。”
他伸出手，抚上阿尔图的脸。
“后来朕遇见你，就不想了。”
阿尔图的眼睛湿了。
“为什么？”
苏丹笑了：“因为你就是答案。”
阿尔图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抱住苏丹，紧紧的，像抱住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苏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条细细的金链在两人之间晃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那是枷锁。
也是自由。
把两个人绑在一起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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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呆了很久。
从黄昏到深夜，从石榻到树下，从树下到寝殿。
苏丹比任何时候都温柔，也比任何时候都热烈。
他吻遍阿尔图全身，在他耳边说着那些从不对外人说的话。
“你是朕的。”他说，“永远是。”
阿尔图抱着他，指甲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
“陛下的。”他说，“永远是陛下的。”
高潮来临的那一刻，苏丹摘下了王冠。
阿尔图看见了那双眼睛。
琥珀色的，温柔的，布满爱意的。
像那天在密道口一样。
“记住朕。”苏丹说，“记住朕的样子。”
阿尔图点头，眼泪从眼角滑落。
然后他们一起沉入黑暗。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那两具交缠的身体上。
一条细细的金链掉落在榻边，微微晃动。
那顶金色的王冠静静地躺在地上。
没有人再看它一眼。
因为此刻，王座上有没有王冠，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两个人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