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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金冠小区吗？ 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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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尸房的门一关上，刚才还挂着笑脸的沈纵溪，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我事先说好，我没干过法医，查得出什么查不出什么，我统统不负责。”
他拉开一把椅子往那一坐，显然是不想干活的样子。霍守挑挑眉，自顾自地走向那具已经成了干尸的尸体。怪不得有那么大影响，这尸体模样确实称得上难看。
霍守颇为大度地朝沈纵溪说：“你……到时候签个字就行。至于会不会验尸，我不在乎，能给我抓到凶手，那验尸报告上画个老虎上去，都没事。”
画……画个老虎？沈纵溪不自在地偏过头，上下打量他，验尸报告本来也不是重点，重点就是那个签字……
签了就是警署的人，而在这里，最危险的就是成为警署的人。这不就是卖身契！
沈纵溪嘲讽道：“你的局长不希望你继续查吧？怎么不好好听长辈的话，非要来蹚这浑水？”
“你不想让我查？”霍守笑着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些狡黠，他点点头说道：“嗯，确实不该查，应该把你直接交上去。”
沈纵溪朝着霍守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角落的陈颂，“那你呢？小警官？”
陈颂眉头一抬，没好气地说：“再乱说话，小心我给你拘留了！”
两人这夫唱妇随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沈纵溪靠着椅背，休息差不多了，才起身走到霍守身边。
眼前的尸体和刚刚他抽血时并无二致，今日不巧是雨天，线索所剩无几。这人大约三十多岁，平时的体重偏瘦，除了脖子上导致失血过多死亡的致命伤，没有其他打斗痕迹。
“……拿着。”霍守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拿了两副手套，而陈颂则站在他们身后企图看着点什么。
沈纵溪接过手套，纤长的手指感受着冰凉的触感，隐秘在橡胶下。
他不喜欢戴手套，这样没办法完整地得到□□的触感，就算是冰冷的尸体，也有其独一份的温度……况且手套的包裹感，和现在身上的衣服一样，令人窒息。
霍守扒开那个“獠牙”般的伤口，光滑完整的孔洞，周围没有别的牙齿撕咬的痕迹，光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是一台机器。
“陈颂，你过来仔细看看，和你之前见到的死者一样吗？”
陈颂闻声凑得更近些，左右仔细观察后才开口：“对！是这样的，根本不像是牙咬的！”
霍守又再次问了一遍，“你确定一样吗？”
“怎么了？”他疑惑地皱着眉，凑近看了几圈，发觉好像是有区别，他说：“之前那具，也是这样的两个孔，但这个更完整些。那具尸体边上还有很多溅出来的血，场面吓死人了！这个……是因为下雨天吗？附近好像没什么血迹。”
的确，如果选在下雨天杀人，地上溅射出的血迹就会被冲淡很多。
沈纵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眼神时不时在两人之间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霍守深深地看了眼这个自己“请”来的法医，见人环抱着手臂没有反应。
他冷笑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只要一刻不威胁他，就一点线索都不透露。
许是注意到了，沈纵溪抬眼朝着霍守轻笑一下，将手放下，似是鼓励地说了句辞不达意的话：“说得很好啊。”
被夸奖的人一头雾水，听着阴阳怪气的。
“陈颂，你先去把警署的记录仪拿来，先把尸体整个模型拓印下来，以及各类信息汇总上传到中央总部。”
“啊？好，我马上去。”说着，他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对案件的事情，陈颂天然的更在意，自从知道可以出去调查后，他对霍守的态度都好很多。局内的人有意无意和他提到过，是霍守将自己担保出来的，不然还在停职呢。
等人一出去，霍守才缓缓转向沈纵溪，从侧边拉过一把椅子放在沈纵溪面前，“坐，沈医生。”
眼前这人唇间是一抹淡淡的笑意，沈纵溪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他一番，那人若无其事地去后面的桌子旁，将另一把椅子搬来。
沈纵溪伸手在椅面上检查一番，才安心地坐下，没一会儿霍守也拉来一把坐在自己对面了。
这样面对面的，倒像在审讯室里见过，沈纵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微疼的右手。
“沈医生，好像是知道些什么……刚刚在想什么？”霍守紧盯着他，虽然笑着，倒让人一阵恶寒。
不同于审讯时的直来直往，霍守的眼神这时像一团黏黏糊糊的东西，紧紧地包裹住他。
“和你有什么关系。”沈纵溪脱口而出，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当然得不到霍守的信任。
“那你再仔细说说。你觉得……这尸体附近有没有血溅出来？”
“我不知道。”
“我觉得有，”霍守信誓旦旦地开口，观察沈纵溪没什么表情，继续说：“你看，陈颂说之前有，那这次会不会是被雨水冲走了。”
又在套线索，沈纵溪无奈地叹口气，“切口那么完整，都是一次性完成的，哪来的血……”
得到想要答案的霍守笑容添了几丝真心，“沈医生说得对。我觉得啊，那个凶手第一次犯案，对工具完全不熟悉，所以导致大量溅射。现在啊，学会了。”
沈纵溪：……
“沈医生，你说呢？”看到面前的人没有回答的想法，他自顾自说：“能有这个力气的，得是个成年人吧？他要那么多血做什么？给自己的孩子吗……你的故事就是一个重病孩子得救的故事，父亲为自己的孩子取药。”
沈纵溪只淡淡地对他抬起一抹笑，默默摇头，企图蒙混过关。
“这孩子怕不是一直需要别人的血吧？那怎么选一个这么瘦弱的人……”霍守沉思下来，到这步实在想不通，血液人人都有，那怎么确定目标呢？
霍守嘀嘀咕咕说出了“医院”两字。沈纵溪猛地抬头，好在对方没有发现，但如果要查到医院，那可就不止这一个案子了。
不能让他往这方向查。
沈纵溪踢了一脚霍守，问他：“孩子需要血，父亲在杀人。那孩子在哪？”
“什么意思？”
“抽血的设备明明有单孔的，为什么使用双孔？不可能是真的为了伪造‘吸血鬼’身份吧。只因为他很急，他急着把血送到孩子口中，那孩子可能就在附近……”
“那医院……”
不等霍守说完，沈纵溪就打断他：“先把你的凶手抓了再说吧。”
说完话，沈纵溪立刻起身，显然是不想继续聊天了。霍守到嘴边的问题又被咽了回去。
怎么对医院这么排斥？他在医院工作过？不，他的履历里没有工作经验……
甚至不止没有工作经验，从家庭关系到升学经历都没有，他的一切好像都是从大学开始的。为什么？
霍守沉思间，陈颂刚带回了记录仪，还有死者的相关信息报告。
死者姓名：陈旭
年龄：33岁
住址：金冠小区25幢302
……
“就这些吗？”霍守拿着薄薄的几张纸。资料倒是齐全，是普普通通人群当中的一个。
但怎么这么普通的人，怎么就会成为凶手的目标呢？如果能找到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事情就简单很多。
陈颂接过纸又确认两遍，“就这些，没少。”
说着陈颂想把这东西递给边上的沈纵溪，可这法医看都没看。
陈颂见人一点法医的样子都没，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可以让这样的人做法医。
“……拉低队伍水平。”陈颂小声嘀咕。
沈纵溪冷笑：“赶紧吧，霍警官，把尸体数据拓印下来做个备份吧。”
“哦，行。”霍守这下倒是听话，乖乖地就把事办了。
他拿起桌上的记录仪，按下第一个键，调出了投影仪，选择尸体录入。等待小球张开机械翼开始扫描，直到发出声响，结束。
死者生前信息和尸体全部上传进了总库名为“吸血鬼”的案件中，边上还空着许多文字内容需要填写，最底下则需要法医签字。
文字内容可以自己写，就像之前他说的，画个老虎上去都没事，可法医签字得是真法医录像亲笔签才行。
霍守心里打着算盘，怎么才能让沈纵溪签个字。眼神大胆地望向那个在整理衣服的医生……
“沈法医……”
“我要回家，我身上全湿了，再这样我会生病的……而且我的手腕实在疼，要抬不起来了。”
沈纵溪瞥了一眼，一副“我就不签又怎么样”的表情。
都怪这个警察，他嘴里念叨几遍这人的名字，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词。这名字简直是来祸害自己的手的。
“还不是因为你是嫌疑人。”陈颂双手抱胸，动腿想再给沈纵溪来一脚。
刚有动作，就被霍守一掌止住了。
他笑着对沈纵溪说：“没事，这多大点事。也快下班了，我送你回家吧，沈医生。”
送我回家，安的什么心？沈纵溪白了他一眼，看了眼窗外还在下雨……被送也不是不行吧。
“我的箱子呢？我能带回去吗？还有里面的血样。”
“箱子可以，我待会带你去拿。血样不行，这是证物，需要入库后做检测。”
“……行吧。”沈纵溪意外地好说话。
霍守带着沈纵溪拿了箱子，两人一同坐上车，一辆颇大的越野车。
这种车在沈纵溪眼里，是又大又笨重，上个车都嫌弃麻烦的东西。
“住哪里？”
沈纵溪靠着椅背，眼都懒得抬一下，“档案里不是写了？”
霍守淡然一笑，“怕那是假的。”
见身边的人不接话，他又问了一嘴“金冠小区11幢？”
听到一声极小的“嗯”，才启动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