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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服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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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陷入沉默。
那沉默像水，慢慢漫上来，漫过禁言跪着的膝盖，漫过他伏低的脊背，漫过他拼命忍着却忍不住的颤抖。
Derek没有说话。
禁言不敢抬头。他只能看见那双深色的拖鞋，看见睡袍的下摆，看见那个人翘起的二郎腿——一只脚悬着，一只脚踩在地板上。那只踩在地板上的脚离他很近，近得他能看见拖鞋边缘细微的磨损。
他在看他。
禁言知道。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头顶压下来，慢慢地、仔仔细细地扫过他。从他的头发，到他的后颈，到他的肩膀，到他的背，到他的腰，到他跪着的膝盖，到他撑在地板上的手。那目光像是有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那个人在看什么。
他不知道那个人看到了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人在审视他，在打量他，在仔仔细细地看着他。像看一件东西。像看一件刚拿到手、还没想好怎么用的东西。
但他还是害怕。
他害怕那个人不说话。害怕那个人一直看着他。害怕那个人看够了之后会说什么、会做什么。害怕这沉默会永远持续下去。
他必须做点什么。
Duke教过他的。
在不知道主人什么意思的时候，在主人沉默的时候，在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凑过去。服侍。让主人知道你是愿意的，你是乖的，你是会做的。
禁言动了。
他往前膝行了一小步，靠近那只翘着的脚。他伏低身体，把头轻轻靠过去，用嘴唇碰了碰那只脚的脚尖——那只翘着的、悬着的脚的脚尖。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然后他抬起头，伸出手，把那只的脚捧起来，轻轻按摩。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Duke教过，这样是对的。凑过去，服侍，让主人高兴。他照着做了。他触碰了，他在按摩，他正在做那些他应该做的事。
但他的心跳得很快。
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手在发抖，抖得按不下去，只能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按着那只脚。他的眼泪还在流，流到地板上，流到自己的手背上。他不敢抬头，不敢看那个人的眼睛，不敢知道那个人是什么表情。
他只知道那个人还在看他。
那道目光还在。从头顶压下来，压在他背上，压在他发抖的手上，压在他不敢抬起的头上。
他继续按着，一下，一下，一下。像一台机器。像一个在做自己该做的事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高兴。
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只知道他害怕。害怕得浑身发抖，害怕得喘不过气，害怕得眼泪止不住。但他还是在按着，一下，一下，一下，等着那个人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