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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你喜欢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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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言的手还在抖。
他一下一下地按着，不敢用力，不敢停下，不敢抬头。他的眼泪还在流，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凶了——不是不想哭，是不敢哭出声，不敢让那个人知道他在哭。
然后他听见一声笑。
很轻。很短。几乎像是一声气音。
但禁言的耳朵捕捉到了。
他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不敢动。他不知道那声笑是什么意思——是高兴？是不屑？是觉得他可笑？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只是僵在那里，等着。
“你喜欢这样吗？”
那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高，甚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意味。
禁言的呼吸停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知道那个人想听什么。
喜欢？
他怎么可能喜欢？
他跪在这里，光着，发抖，眼泪流了一脸，像狗一样给那个人按摩脚。他怎么可能喜欢？
他的内心在疯狂地摇头。不，不，不，他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他恨这样，他恨跪在这里，他恨自己正在做的事，他恨那个人，他恨——
但他没有动。
他没有摇头，没有开口，没有说一个字。他只是跪在那里，手悬在半空，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憋回去了，憋在眼眶里，憋得眼睛发酸发疼。
他只是跪着。
Derek看着他，看着那张垂着的脸，看着那双憋着眼泪的眼睛，看着那副明明不愿意却不敢动的样子。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喜欢看着禁言这样——明明不喜欢，却不敢说；明明想摇头，却不敢动；明明恨得要死，却只能跪在这里，继续做他让做的事。
他喜欢这种强迫。
不是强迫本身，是强迫之后那种不敢反抗的反应。那种明明浑身都在抗拒、却只能硬生生压下去的反应。那种眼泪憋回去、话咽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却还要继续服侍的反应。
他在工作中也是这样。
那些对手，那些谈判桌上的人，那些被他一步步逼到墙角、却只能签字的人——他喜欢看他们那样。喜欢看他们明明不想、却不得不。喜欢看他们眼睛里那种恨、那种怕、那种无路可走的绝望。
禁言和他们一样。
不，禁言比他们更好。
禁言是他的。是他养的。是他即将一点一点捏出来的。禁言的恨、禁言的怕、禁言的绝望，全都是给他的。
Derek动了动那只脚，从禁言手里抽出来。禁言的手悬在那里，不知道该放哪。
“继续。”Derek说。
禁言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回去，继续按着。那只脚又落回他手里，温热的，带着一点重量。
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问他喜不喜欢。
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笑。
他只知道那个人还在看着他，那道目光还在，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继续按着，一下，一下，一下。眼泪又下来了，但他没有出声，没有动，没有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