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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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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从禁言的下颌捏住。
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抬起头。
禁言的视线被迫上扬，对上那双眼睛。距离太近了，近得他能看见那个人眼底的纹路，近得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呼吸的温度。他的心跳停了一拍，然后疯狂地跳起来。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后那个人低下头，轻轻地亲了他一下。
只是嘴唇碰了碰，很轻，很短，几乎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禁言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感觉一阵恶心从胃里往上涌，涌到喉咙口，涌到嘴里，涌得他差点吐出来。
他是直的。
他一直是直的。
他喜欢林晓。他喜欢女孩子。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和男人做这种事。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被男人亲。
他不想。他不想。他不想。
他的手攥紧了，攥得指节发白。他的身体往后缩，想躲开，想逃，想离那个人远一点。但他的膝盖还跪在地上，他的下巴还被那只手捏着，他躲不开，逃不掉，离不远。
他只是往后缩了一点点。
但那个人感觉到了。
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变了。
Derek松开手，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种生理性的抗拒，看着他眼里那种藏不住的厌恶，看着他身体那种下意识的往后缩。
“怎么？”
那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禁言的呼吸停了。
他看见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惊讶，只是冷。冷得他浑身发抖。
“这是主人的赏赐。”
那七个字一个一个落下来，砸在禁言心上，砸得他整个人一晃。
赏赐。
那个人亲他，是赏赐。
他抗拒，是拒绝赏赐。
他拒绝赏赐，是——
禁言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他只知道他必须动，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让那个人不要那样看着他。
他想起Duke教过的。
在主人给予什么东西的时候——不管是赏赐还是惩罚——都要磕头谢恩。磕头，说“谢谢主人”。那是规矩，那是服从，那是让主人知道你接受、你领受、你不会反抗。
他开始磕头。
额头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只知道疼，疼得他整个人一抖。但他没有停，又磕了一个，咚，又磕一个，咚。
“谢谢主人赏赐。”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是哑的，带着抖音，“谢谢主人赏赐，谢谢主人赏赐……”
他机械地说着，机械地磕着。额头一下一下砸在地板上，疼，但他不敢停。他的眼泪又下来了，流了满脸，流到地板上，混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他的胃还在翻涌。那恶心还在，一阵一阵往上涌，涌得他想吐。但他不敢吐，不敢停，不敢让那个人看出任何一点不愿意。
他是直的。他喜欢女孩子。他不想被男人亲。
但他不敢说。
他只能磕头，说谢谢，磕头，说谢谢，磕头，说谢谢。
他不知道磕了多少下。额头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疼。他只知道自己还在动，还在说，还在做那些Duke教他的事。
然后他听见那个人说：
“停。”
他停下来，伏在地上，喘着气，浑身发抖。他的额头贴着冰凉的地板，能感觉到那里湿了一片——大概是汗，大概是眼泪，大概是血。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刚才被亲了，他恶心，他不敢吐，他磕了头，说了谢谢。
这就是当狗。
这就是当那个人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