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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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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今天没有跪。
那些人进来的时候，他没有跪，没有爬，没有脱衣服。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二楼的阴影里，被那个男人看见，说了话，然后躲回画室。
他坏了规矩。
这是他搬进这栋房子以来，第一次坏了规矩。
那个人会怎么对他？
禁言站起来，腿是麻的，踉跄了一下，扶住画架。他看着画室的门，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上了二楼，正在往这边走。
必须在那个人进来之前，做点什么，让那个人知道他知道错了，让那个人不要那么生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灰色的家居服，穿了一下午，皱皱的，沾了一点颜料。
他伸手去解扣子。
手抖得厉害，解了半天才解开第一颗。他听见脚步声已经走到走廊里了，离画室只有几步。他加快动作，解第二颗，第三颗，衣服脱下来，落在地上。他脱裤子，裤子脱下来，落在地上。
他光着站在那里，在画室中央，在那棵画了一半的树前面。
然后他跪下。
膝盖碰到地板的那一刻，疼——下午蹲得太久，膝盖本来就麻，这一下像是跪在针上。但他没有出声，只是咬着嘴唇，伏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
他跪在画室门口。
正对着门。
等着那个人进来。
脚步声停了。
就在门外。
禁言伏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不知道自己跪得对不对——应该跪在门口，还是应该爬出去迎接？他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生气他今天没跪，还是会生气他现在才跪。他只知道他必须跪着，必须光着，必须让那个人看见他知道错了。
门开了。
那声音很轻，但在禁言耳朵里像一声雷。他伏得更低，额头贴在地板上，眼睛闭着，不敢看。
那个人走进来。
脚步声在地板上响了几下，然后停了。
禁言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他光着的背，到他伏在地上的头，到他蜷缩的腿，到他撑在地板上的手。那目光压着，压得他喘不过气。
沉默。
那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落在头顶。
很轻。
轻得像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跪在客厅地板上时，那只落在他头顶的手。
禁言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手在他头顶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过他的头发。动作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那触感是真实的——温暖的，干燥的，带着那个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道。
“起来。”那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平静。
禁言没动。他不知道这是真的让他起来，还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那只手又拍了一下。
“起来，跟我到一楼来。”
禁言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Derek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但那目光不像平时那样冷——也许是他看错了，也许是光线的问题——他觉得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他爬起来。光着，爬起来，站在那个人面前。
“穿衣服吗？”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是哑的。
Derek看着他，顿了一下。
“不用。”
那两个字落下来，禁言的呼吸停了。
不用穿衣服？光着去一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