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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地位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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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光着，走过二楼的走廊，走下楼梯，走进一楼。
他的脚踩在地板上，凉，硬。他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楼梯间的灯光里，暴露在一楼那些他平时很少待的空间里。
然后他看见了。
项伯在餐厅那边，正在收拾什么东西，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周师傅大概还在备明天的菜。
走廊尽头有个人影一闪，是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往另一边走了。
佣人们都在。
都没有下班。
都在这栋房子里，做着他们自己的事。
禁言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没有人看他。
项伯没有回头，周师傅没有从厨房出来，保洁阿姨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他，像是他光着走过一楼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禁言知道他们看见了。
他们一定看见了。他光着，从楼梯上下来，走过客厅，走到那个人面前。这么大的一个人，这么明显的一个存在，他们怎么可能没看见？
他们只是装作没看见。
这是规矩。
禁言忽然明白了——这也是规矩的一部分。他们不看他，不是因为没看见，是因为不该看。他是那个人的，只有那个人能看，其他人都不该看。
他站在那里，光着，在一楼的客厅里，在那些“不该看他”的人中间。他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在餐厅，在厨房，在走廊尽头，在那些他看不见的角落里。他们做着自己的事，发出轻微的声响，但没有人转头，没有人抬头，没有人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比被盯着看更可怕。
被盯着看，至少你知道自己在被看。这种假装没看见，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鬼魂，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一个可以被忽视的物件。
地位差。
那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着。他站在这里，光着，在那些有衣服穿的人中间，在那些可以看他却不敢看他的人中间，在那个坐在沙发上、唯一可以看他的人面前——那种“他是主人，他是狗”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强烈到他几乎想缩起来，想跪下去，想躲到什么地方不被“不被看见”。
但他没有。那个人没让他跪。
他只能站着，光着，发着抖，在那些装作没看见他的人中间。
Derek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书，翻了两页。他抬头看了禁言一眼，那目光从他光着的身体上扫过，然后收回去。
“过来。”他说。
禁言走过去，走到沙发前面，站着，不知道该不该跪。
Derek没有说跪，也没有说不跪。他只是靠在那里，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