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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要听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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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光着，走过一楼，走过餐厅门口——项伯依然没有抬头——走过厨房门口——周师傅的背影对着他——走上楼梯，走过二楼走廊，走回画室。
他的脚踩在地板上，凉，硬。他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那些“不该看他”的人中间。没有人看他，但他知道每一步都有人在听，有人在感觉，有人知道他光着走过。
回到画室，他关上门，靠着门，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那几句话还在脑子里转。
你就是禁言。
你是我的私奴。
是我的狗。
要听话。
要服从。
他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缩成一团。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也许只是在消化那些话，像消化一块咽不下去的石头。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那一点点光，刚才漏进来的那一点点光——还在。
那个人说他在外面可以大大方方。
那个人说他是“他的”。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知道这光是真的还是假的，是希望还是陷阱。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坐在这里，在画室里，在那些画中间。那些画是他的。那个人把它们挂在这里，挂满整整一层，像在说：你画的，我留着。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
他只知道那一点点光，还在。
他站起来，走到画架前面，看着那棵画了一半的树。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枝桠。
他拿起画笔，继续画。
手不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