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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无休止的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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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言跪在笼子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他只知道那一声响指之后，他就跪在这里了。Derek说“去笼子里等着”的时候，用的是那种平静的、不带温度的语气。和说“书好看吗”一样，和说“读到哪了”一样。禁言当时还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本书，听见那几个字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去笼子里等着。
不是“去笼子里训练”，不是“去笼子里受罚”，是“等着”。等什么？等多久？等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他爬到那块厚地毯前面，停下来，等着。他等了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没有人来。没有声音。只有墙上那些鞭子和藤条沉默地看着他，只有角落里那些架子沉默地站在那里。
他的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那个人会怎么罚他？电击？鞭子？还是别的什么？那些墙上的东西他一个都没试过，但他知道它们都是用来干什么的。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停不下来。然后门开了。Derek走进来，手里拿着那个细细的电击棒。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禁言。
“开始。”禁言愣了一下。开始？开始什么？训练？还是惩罚？但他没时间想了。因为那个人抬起了手。
第一声响指。禁言的身体动了。那股热流涌出来，准确，及时，像是从来没有忘记过。他愣住了。他以为他会失败，以为那些肌肉记忆已经被三天的假期冲散了，以为这一次他肯定要完蛋——但它回来了。他的身体记住了。在沙发上的那次失败之后，他的身体好像突然醒了，突然想起来它被训练过什么。
第二声响指。收了回去。干净，利落。禁言跪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眼睛里有一点光——他做对了，他成功了，他可以走了吗？Derek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三声响指。禁言的身体又动了。放。第四声响指。收。第五声。放。第六声。收。第七声。放。第八声。收。一次，又一次，又一次。那响指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他的身体像机器一样反应着。放，收，放，收，放，收。他的身体不再属于他，只属于那个声音。
他做了很多次。多到他数不清。每一次都对。每一次都准。每一次都干净利落。但他没有听到那个人说“好孩子”。那个人只是继续打着响指。一下，一下，一下，像一台永远不会停的机器。禁言的身体开始累了。他的膀胱开始空了，放不出东西了。但他不敢停，不敢失败，不敢让那个人有任何理由再电他。
他拼命地喝水，喝那瓶放在角落里的水，趴下去用舌头舔着喝，然后回来继续跪着，等着那声响指。时间变得模糊。天亮又天黑，天黑又天亮。他只知道那个人有时候出去，很快又回来。回来就坐下，打响指。放，收，放，收，放，收。他的身体像上了发条，停不下来。他不敢失败。一次都不敢。他又想起卡夫卡，《在流放地》：“惩罚不是要让人变好，而是要让人记住。”
他记住了。他的身体记住了。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都记住了那个声音。他不会再忘了。他不敢再忘了。但他还是跪在这里。
Derek没有因为他做得好就让他走。没有因为他成功就放过他。没有说“好孩子”，没有拍他的头，没有让他离开。只是继续。继续。继续。禁言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脑子在发晕，他的膀胱已经空了又满，满了又空，不知道多少次。他只知道那声响指还会来，还会来，还会来。他又喝了一口水。趴下去，用舌头舔着，像狗一样。然后爬回来，跪好，等着。门开了。那个人又回来了。
第一声响指。他的身体动了。
他不知道还要多久。他只知道，他绝不能再失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