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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二零二三-水浸 你怎么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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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琉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长裤遮得很严实。那一小块伤口也早就融化在皮肤深处了。
十多岁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有点好笑。
梁犀珀当时死死抓着他,不让他坐到脖子上,男生的力气太大了,金属表带直接刮破了一小片皮肤,昏暗中,两个人谁都没发现。
喻琉只觉得疼,还以为哪儿漏了,摸到血的时候,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怕自己做了错事,怕半身不遂,怕感染发烧昏倒在路上,怕梁犀珀恼羞成怒,连破伤风的钱都不给他出。
但更让他记忆犹新的,还是梁犀珀那种嫌恶的神情。
那表情非常可怕,甚至有点绝望了。
说的也是这句话:“谁教你的?”
喻琉凭着一种毁尸灭迹的本能,用裙摆牢牢捂住对方的脸,很怕梁犀珀气急了咬他。
梁犀珀没有。
而是抬手碰了一下他的脸,用整只手捏住,让他哭不出来。
估计没见过这种恶人先落泪的阵仗,梁犀珀的语气无奈了一点:“谁又教坏你了?”
那时候他觉得梁犀珀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坏。
后来就变得很不正常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喻琉这些年,把脸皮修炼得很厚,能把尴尬的事情都略去。
但他摸不准梁犀珀的态度。
梁犀珀不再说话,有点头疼的样子,一手按着额头。
喻琉这才想起正事,把披在身上的大外套扔给他:“先把衣服换了。穿本地植物纤维的衣服,要处理过,有生物碱,容易过敏。”
梁犀珀没有躲,顿了一下,从头发上扯下外套:“这次你想要什么?”
喻琉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一瓶酒的钱啦。”
他是真渴了,背对着梁犀珀,坐在沙发扶手上,一口气把酒喝了。
从椰花茎上割出来的汁液,淡白透亮,经过发酵以后,带着一丝酸甜甘爽的酒味。
酒吧里的男孩子看不起椰花酒,价格低廉,有一股怪味。喝它的又大多都是外劳,纯粹是贪一口冰爽。
包厢里太热了,皮肤总微微发汗,像闷在雨里,梁犀珀的味道也在生锈,冷铁气笼罩着他。
一口冰酒喝下去,人才算活过来。
喻琉的嘴唇都被凉意浸透了,有一瞬间失去了知觉,嘶嘶地吸着气。
突然间,他衬衫下摆被蹭了一下。
梁犀珀坐得很正,过敏反应仍在继续,却死活不换衣服,而是把一张纸巾,对折过来,慢慢擦着喻琉的衬衣。
椰花酒溅出来了,白衬衫上一条淡淡的水痕,微贴着腰侧,被纸巾吸收。
“一瓶酒就可以看,”梁犀珀说,“他们买多少瓶酒,才对你做卡片上的事情?”
喻琉可怜地说:“没办法,椰花酒滞销了。”
“账单寄到酒店。”
喻琉一扭脸,打了个响指,冲外面埋伏的侍应生说:“听到了?三百箱椰花酒,都给这位梁先生一起送到酒店,货到结账。”
侍应生推开门,往里面放了个彩带礼炮。
梁犀珀握着牌的手,不断用力。喻琉看着自己的脸在对方掌心里变形,笑着说:“老板破费啦。”
“过来。”
喻琉只是笑,脚下一动不动。
梁犀珀说:“柜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喻琉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甚至还有一丝屈辱愤怒:“老板,这是犯法的。”
梁犀珀不接他的戏,直接打开柜子,在再次山体滑坡的一大堆避孕套里,摸出了喻琉的手机,按亮,扔还给他。
喻琉不情愿地点开微信,梁犀珀的手机已经等着了,手指点了点,推到他的面前。
“通过。再删我,”梁犀珀预判了他的台词,头也不抬,“几瓶酒,你就拆几个吧。”
喻琉难以置信地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梁犀珀设置好备注,在他面前晃了晃。
梁犀珀显然有点强迫症,所有人的备注,中英文整整齐齐,老式字典中,跳出一个突兀的黑头像。
——销冠。
喻琉低头打量着,还不满意:“你不给我加三个A吗?”
“置顶了。”
喻琉盯着自己的漆黑头像,觉得有点浪费,等一切结束以后,可以换个双手环胸的,更值得信赖。
梁犀珀的头像,就乏善可陈了,乍一眼看去一片白,是一只用白蜡笔画的,很淡的白犀牛,角冲着屏幕,头很大。
喻琉飞快备注了三个字。
冤大头。
“你在海岛上住多久?缺东西了可以找我。”喻琉说,完全没有被迫把人加回来的窘迫,“我按市场价的三倍给你。”
“谢谢,”梁犀珀礼貌地说,“我也会给你三倍的。”
他还坐在沙发上,膝盖上压着那团有点发皱的衬衣,说话间,终于开始脱T恤。
喻琉还以为他这人面不改色的,对冷热比较钝感,原来也出了汗。抬手时,侧面的鲨鱼线随之紧绷,腮裂上闪动着一点可怖的汗光。
梁犀珀用纸巾随手擦了一下。
那团纸巾——
喻琉几乎在一瞬间,想起了它的触感。它还沾着他衬衣上的椰花酒。
喻琉腰侧的一小片皮肤,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仿佛醉中乍醒,在寒冷中战栗。
他脑后一麻,动作快于理智,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掰开梁犀珀的手,把那团纸巾丢在了桌上。
梁犀珀用眼神问他。
喻琉说:“我们都是一客一用的,这团纸喻先生用过了。”
“我想尝一下酒。”梁犀珀说。
“迟了。你怎么不来我腰上喝啊?”
喻琉嘲笑道,蹲下去,把那堆避孕套恶狠狠地往柜子里塞。老细很抠门,这都是公益物品,粗糙的纸壳包装上印着椰子树,咕叽一声响。
破了。
喻琉抓着它,看了一眼,仿佛拎着一只流淌蛋清的臭蛋,嫌恶地扔开,用梁犀珀换下的黑T擦手。
见鬼了,也是椰子味的。
梁犀珀从背后抓着他的领带,很不客气地把他拎起来,说:“出去。”
“那你把垃圾收一下。”喻琉说。
梁犀珀更加生硬地说:“出去。”
喻琉被莫名其妙地撵出门,拨弄着头发上的金银彩带。路过的每个人都祝贺他开张,清了库存。
喻琉有些朦朦胧胧的烦躁,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指,洗了手,还是带着点发酸的椰子味。
路过的男孩子恭维他,向他打听开单的细节。喻琉觉得没有什么借鉴价值,便半玩笑地提了几句。
那男孩子渐渐半靠在他身上,神色越来越奇异,终于问:“阿溜哥,你是不是没有什么边界感啊?”
“别靠着我,热不热?”喻琉把他拨开,低声道,“边界感?”
这三个字,对于少年时的喻琉来说,是一种奢侈品。
小琉璃在大犀牛的角上反复横跳

犀牛哥:我恨……
ps:数学题,研究中心到底有多少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