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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二零一三-捉水鱼 没有手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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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梁犀珀回想起自己恶劣的癖好,总是避不开那个傍晚。
他洗手的时候,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了,外面很吵,挤进来十多个男生。
梁犀珀擦了手,径直往外走,用肩膀抵开挡路的人。
他固然喜欢在赛场上宣泄精力,但那仅限于室外场地。同龄男生聚集的时候,荷尔蒙气息非常刺鼻,和一群长刺的豪猪没有区别,他心情一烦,就有很大的概率发病。
正常人也不会在厕所里开party。
卫生间配了冲洗水管,地面总是湿的,他很不习惯。
突然间,有温热的水流冲到梁犀珀的校裤上,他立刻回头。
一众晃动的深黑色校裤和球鞋中,突然蹬出了一条腿。
黑色的小皮鞋。
校裤蹭上去了,羊乳的颜色。这时候应该是半跪在地上的,膝窝还在发抖。
小腿边一道刺目的淤青。
不久前,梁犀珀才看到它的主人用冰袋按着它,指尖都冻得发红。
每次看到喻琉,都是落汤的野猫。
梁犀珀一低头,看到水管冲着喻琉劈头盖脸地喷水,校服校裤都湿透了。
“恶心死了,还穿女装,你是不是少了点东西啊?怎么不去女厕所?”
有人用水管拍着他的脸,和一张照片比来比去。
传着传着,照片掉在梁犀珀的校鞋上,湿湿黏黏的一小片,腐烂的鸡蛋花。
喻琉眼睛睁不开,又呛了水,直接两手扯开别人的校服下摆,缩进去,一边躲雨,一边骂人。
梁犀珀走过去,把水龙头拧下来了。
失控的高压喷泉,几乎扫射着每一个人。立刻有人大骂,被他抓着肩膀,直接摔到隔间里。
喻琉趁机提起膝盖就往别人要害撞,果然惨叫声里,成功将人墙撕出了一道口子。
他一只鞋子被拽掉了,只穿着袜子,不肯踩在积水里,灵活地踩着人往外跳。
梁犀珀的鞋面一沉,被踩住了。
他要移开脚,喻琉更用力地踩他。
梁犀珀正要把他端起来,喻琉却突然仰起脸,眼睛睁得很大,下眼睫浓郁得发阴,眼白却是婴儿蓝,那是个和年龄很不相衬的,带点媚气的表情。
“哥哥,”喻琉可怜地说,“你也要看我穿裙子吗?”
梁犀珀的呼吸顿了一下。
喻琉是他不会接触的那种人。虚荣、善变、势利眼,甜得呛死人,却把捞钱写在脸上。
梁犀珀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的口风松动一点,喻琉就会黏上来,恨不得开着他当超跑。
他不想当提款机。也不想像梁景辉那样,被验孕报告包围。
但他可以把喻琉带走。
喻琉又说:“你跟我进来,我穿给你看。”
这话是偏过头说的。
陈世安站在那里,很不屑地笑,手上拎着一条廉价的粉裙子,看起来比喻琉湿掉的衬衫还透光。
好便宜的哥哥。
梁犀珀直接把喻琉推开了,到一边去洗手。
他的头发也被淋湿了,水珠不停往下落。
余光里,喻琉还是得逞了,陈世安居然没说话,把那条裙子扔给了他。两个人往厕所隔间里走。
那一瞬间,梁犀珀想到了很多恶心又廉价的交易。
他甚至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发生过。喻琉会像剥开玻璃糖纸一样,脱掉那件校服衬衫吗?
梁犀珀洗了三遍手,仔仔细细把手指缝都洗干净了。
陈世安带来的人,大多数知趣地退到外面去了,嘻嘻哈哈地看热闹。几个被他摔出去的,还没爬起来。
隔间里有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喻琉很害怕地叫了一声,一直在求饶,然后是一声闷响。
那叫声没来由地,让梁犀珀的手指麻了一下。
他走到隔间外,把门踹开了。
隔间里很昏暗,地上躺着个人,门板重重地撞到那个人后脑勺上。
陈世安用扭曲的姿势抽搐了两下,嘴里塞着一把马桶刷。
喻琉穿着那条粉裙子,水手服的宽大领子,透出里面湿透的衬衫。校服裤则丢在了一边。
他一条腿还踩在陈世安肚子上,白得像擦了粉,膝盖上又是新的淤青。
喻琉手上还捆着自己的领带,还低头玩手机,又半蹲在陈世安身上,拍了一串特写,完全不管裙摆都翘起来了。
梁犀珀俯下身,莫名其妙地,把两根手指塞进他嘴巴里,检查了一下。
没有手表。
也没有别的。
喻琉又惊又气,用力咬了他一口,舌头很软。
梁犀珀抽出手,抱着他的腿,把他端了起来。喻琉触电一样发抖,转头就用手肘去撞他,梁犀珀已经很轻松地把他的手机抽走了。
很娴熟的仙人跳。
手机早就用胶带粘在水箱缝隙里了。录像拍出了陈世安狰狞的脸,那简直是对少女施暴。放到他那个州议员父亲的桌上,也够他狠狠喝一壶的了。
但梁犀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似乎在喻琉的思维中,财色两个字,能够解决一切问题。用漂亮的脸,就能傍上有钱人,让他神魂颠倒,让他身败名裂。
梁犀珀还没意识到,喻琉真的能做到。
而他把喻琉抱起来的举动,也让对方狡猾地找到了路径,投其所好,所以后来才敢把裙摆盖到他脸上。
喻琉给了他一拳,伸手去抢手机。
梁犀珀说:“你是真的不怕他□□你?”
喻琉奇怪地说:“我是男生。而且他打不过我。”
梁犀珀说:“如果他们下次堵你,把你绑起来了呢?”
另半句话,被他咽了回去。
喻琉的生理卫生知识,似乎停留在上个世纪。
喻琉还是满不在乎的表情。
“什么都不懂,我抱你的时候,你在怕什么?”梁犀珀问,手指收紧,听到他痛得叫了一声,和在隔间里的一样。
短促而刺激的电流,再一次滑过脊椎,梁犀珀的头皮忽而麻了一下,那种失控感又来了。
伴随着从前赛事巅峰时,都没有过的体验。
喻琉用力挣了一下腿,揉着自己的淤青。
梁犀珀在水泊里找到那只孤零零的皮鞋,给他穿上。
“还给我!”喻琉说。
梁犀珀先把一小张照片,贴在他手背上:“还你了。”
这时候外面的人已经发现不对劲了,都要往里冲。
梁犀珀没有把门反锁上,而是在不知名激素的促使下,做了抵达南洋后,第一件出格的事。
他和他们打了一架。
宣泄那种不明所以的亢奋和暴怒。
也把那些欺负过喻琉的人,一个个砸进污水洼里。
在最纯情的年纪,做最

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