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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二零一三-猎获品 你想变成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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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犀珀前段时间很少来学校。
一方面,虞照女士的团队要深入婆罗洲雨林做调查,前期的资料分析,让他接手了一部分。
另一方面,他还需要同步学完大学预科的课程。
不论是他的父母,还是他自己,都只把这次东南亚之行当做一段插曲。
等梁景辉事件的风波过了,他就会回去。他不能再做出格的事情,以免成为二房发难的借口。
这一架对于梁犀珀而言,其实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虞照女士已经去了婆罗洲,但他的公寓里还留驻着一位家庭医生,为他提供心理疏导,或者说,监测。
梁犀珀不吭声,等喻琉把他头发上的血污擦干净,重新放下额发,遮住眉骨上的伤口。
喻琉下唇那枚浅浅的牙齿印,终于复原了,变成充盈的荔粉色。
戳一下,会不会陷下去?
梁犀珀按住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
喻琉的嘴唇却还在一张一合:“你妈妈去了婆罗洲,家里还有人在吗?”
梁犀珀说:“你要去我家?”
喻琉愣了一下,说:“你说视频在你手里,他们可能会来找你麻烦。”
“没关系。”
喻琉并没有成为战利品的自觉,还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变戏法似的,捧出一盒果切,里面都是切成块的熟芒果,最顶上的还削成了一朵小花。
“你要吃吗?”
梁犀珀转过头,没有吃。
喻琉低头看看脚尖,说:“可是我怕又有人堵我。”
梁犀珀听懂了言外之意,站起来,把包甩到肩上。喻琉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我送你回去。”梁犀珀说,背着两个人的包,走了一段路,忽而闻到一股带刺的芒果香气。
一点诚意也没有,被他拒绝后,自己就吃起来了。
梁犀珀看了一眼,撕下一条医用胶带,贴到喻琉嘴巴上,手指用力按了按,封住。
不是错觉,那种淡金色的酥麻感,立刻传导到手指上了。
芒果是什么味道?
梁犀珀只记得小时候被芒果狠狠咬过。现在闻起来,却和回忆里截然不同,柔润、黏腻、酸溜溜的,像热带的雨。
“别对着我吃芒果。”梁犀珀别过头,收回手,插进了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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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犀珀没有上当受骗。
被小骗子骑着走,和捍卫自己的战利品,是两种概念。
既然决定了为喻琉提供庇护,他就会认真考虑很多事情。
这一架过后,他调整了学习模式,每天到校,联系家里的安保团队,接送他和喻琉上下学。
安保团队配了三台车,主车是一款低调的埃尔法,装了全黑的隐私玻璃,后排有独立航空座椅,很宽敞,足够喻琉把腿伸直。
喻琉第一次坐的时候,明显呆了一下,他很害怕黑玻璃,倒映出的脸颊雪白,像小动物的标本,被展览在天鹅绒底座上。
咔哒。
车门上锁,喻琉的肩胛骨也跳了一下。
梁犀珀难得不觉得这种车子拘束。喻琉身上有种矛盾的特质,随时在欺进,随时要遁逃。真的抓住了,才知道胆子有多小。
“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啊?”喻琉犹豫道,“他们不会还带了枪吧?”
梁犀珀说:“嗯,一觉醒来,你就到香港了。”
这句话让喻琉趴在窗边,记了半天的路。
梁犀珀等他记住了,才慢吞吞地说:“真的要带你走,会把你的眼睛蒙住的。”
喻琉转过头,突然把脸猫在两只手里:“不用蒙我的眼睛,给钱就可以啦,回来的机票报销一下。”
喻琉好像觉得他在开玩笑。
梁犀珀就冲他笑了一下。
他有意无意地,让喻琉的虚荣心膨胀起来。
保镖每次开门,都毕恭毕敬,为喻琉准备喜欢的用具和甜点。神秘车队的出现,高规格的安保,成为了学校里最新的谈资。
梁犀珀把自己隐去,假借拿督冯的名誉,让喻琉被陈世安挫伤的骄傲,在传闻中一点点复原。
不知道是受梁景辉影响,还是他自己无师自通。梁犀珀认定了,虚荣的小骗子,拒绝不了这个。
喻琉融化得很快。
他本来就是没什么边界感的人,梁犀珀一展现出宽容,他就反客为主,一开始还端端正正地坐着,渐渐就坐没坐相了。
有时候像初遇时那样,晃着两条腿,车窗摇下的一束光,莹白中一荡一荡;有时索性歪在地上,靠着梁犀珀的膝盖,手指翻飞地打游戏。
他的脸颊很软。
怎么会有人喜欢跪坐在地上?
梁犀珀把他拎起来,喻琉不动,更用力靠着他,两只手死死抓着横屏手机:“等一下!这一把就快结束了!”
梁犀珀问:“下一次走访是什么时候?”
学校的课程依旧很轻松,反而是喻琉他们的课题更有含金量,看得出花了多少心血,是有机会冲奖的。
梁犀珀会负责一万字的全英文学术报告,但更需要海量的田野调查材料作为支撑。
喻琉的表情明显阴了一下:“不知道,我退出了。”
梁犀珀顿了一下,翻开资料:“你不是组长吗?”
喻琉低头道:“没意思。”
他不再说话,自顾自地打游戏,梁犀珀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掠过一丝怒意。
梁犀珀记得很清楚,前不久,喻琉还替老酒鬼搬啤酒瓶子,软磨硬泡地学拉丁文,一转眼就轻飘飘地变了卦,半点长性也没有。
“这样的事情,也可以半途而废吗?”梁犀珀冷冷道,抽走他的手机,扔开,只一只手,就把他困在原地。
喻琉却另辟蹊径,弓着背,往他膝盖间钻,仰脸时,嘴唇被牙齿咬得通红。
“你管我,”喻琉说,“我不想让人去我家!”
梁犀珀说:“不会有第二个陈世安。”
喻琉说:“他们不会变的。”
梁犀珀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打开来,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一张图片。
梁犀珀没点开,就有一种熟悉的厌烦。
梁景辉出院了。
一出院就辗转弄到了他的号码,不知是炫耀还是骚扰。
梁景辉新换了一台帕加尼。
照片上,梁景辉一只手搭着金属换档杆,手指上戴着几颗造型浮夸的皮带扣戒指。
并不宽敞的前座,居然还缩着一个年轻的男孩子,两眼翻白,舌钉湿润地闪着光。
喻琉有点好奇,探过来看。立刻忘了前嫌:“这车好漂亮。”
梁景辉的消息不断冒出来。
——车不错,你爸出的钱。
——档杆试过了,能撑吐。
又是几张加载中的照片。
梁犀珀很清楚那会是什么恶心的图片。本来要照例拉黑,一个莫名其妙的,漆黑粘稠的念头,却让他的手指顿住了。
梁景辉很会送礼物,很会摆阔,很能让拜金的男女神魂颠倒。
但凡喻琉遇到的是梁景辉。
“你想变成什么样的人?”梁犀珀说,“喻琉。”
他低下头,松开喻琉的手腕,转而抓住下巴,掰正,另一手点开了那张图片。
“再这么贪心,你也会被玩成这个样子。”
梁景辉是一款传奇影片供应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