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运动会start∽ 何言喻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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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的前几天，报名表交上去之后，何言喻像是换了个人。
但是还是没有不逃课的理由。
下午倒数第二节课的铃声还没散尽，他已经拎着校服领子从后门溜出去了。
那件校服被风灌满，在走廊拐角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塑胶跑道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何言喻在跑，一圈，两圈，三圈。
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长到能碰到看台的第一级台阶。
第四天，那阵风把那道影子吹到了看台最高处。
余爅安坐在那里，膝盖上摊着一本物理竞赛题，书包歪在旁边。
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跑道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没有抬头。
“你怎么来了？”何言喻喘着气，手撑着膝盖，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路过。”余爅安又翻了一页。
“路过看台？”何言喻笑了，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离他很近，身上的热气直往这边扑，“你这路过得挺远啊。”
余爅安往旁边挪了半寸。风把那半寸吹没了——他挪开，何言喻又靠过来，像没骨头似的。
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橘红色。
那颜色慢慢往西边沉，沉到教学楼后面去的时候，何言喻跑了第八圈。
余爅安合上题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明天还来吗？”何言喻在跑道上往他身上蹭，声音被风吹得一截一截的。
余爅安没回头，手插进兜里，往教学楼走。风把他的回答吹散了，但何言喻还是听见了—— “看我心情。”
那道物理题，余爅安回教室后又看了一遍，还是没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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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的风带着点凉意，从操场东边灌进来。
何言喻在练接力。交接棒的时候总是卡顿，不是递早了就是接晚了，有两次棒直接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跑道边。
“再来一次。”他捡起接力棒，擦了擦上面的灰。
第四次交接的时候，他接棒的那只手伸出去，眼睛却往看台上瞟了一眼。
空的，风从那里吹过来，什么也没有。
他收回目光，握紧接力棒，往前冲。
跑完这一组，他走到操场边，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有人递了瓶水过来，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才反应过来——不对。
抬头一看，余爅安站在面前，手里拿着另一瓶水，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什么时候来的？”何言喻嘴角一扬。
“刚才。”余爅安手插在兜里道。
“你不是说不来吗？”
“我说的是‘看我心情’。”余爅安顿了顿，“今天心情还行。”
何言喻愣愣地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你心情还行就行。”
他把水放在一边，拿起接力棒，朝另外三个人喊：“再来一次！”
这次交接的时候，他没往看台上看。他知道那个人在上面。风把看台上那道目光吹下来，落在他后背上，轻得像一片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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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前三天，晚自习。
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教室里的安静比风更沉，沉到只剩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何言喻难得没睡觉，低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余爅安余光扫了一眼——不是在写作业，是在画一个 Q版小人，站在站台上写着物理竞赛题。
他没说什么，收回目光，继续做题。笔尖在纸上划过去，又划回来，划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写同一个字。
下课铃响的时候，何言喻把那张纸条折好，趁余爅安收拾书包的工夫，塞进了他的笔袋里。
余爅安回到宿舍才看到那张纸。
他展开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折回去，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何言喻从被子探出头来：“看到了？”
“嗯。”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余爅安抬头往看过去。
“我画的。”何言喻这副表情像期待老师夸奖的小朋友。
余爅安没回答，关了床头灯。
黑暗里，何言喻笑了一声，没再追问。但过了大概一分钟——也许是两分钟——余爅安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很轻：
“不像。”
何言喻愣住：“不像？哪里不像？”
没有回应。他又等了一会儿，才听见下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装睡……
何言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都在抖。
窗外的风又起了，吹得树叶沙沙响，像是在替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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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前一天，天黑得很快。
余爅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紧张——他不是怕自己的比赛。
但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明天言喻1500米能不能跑下来、他会不会紧张、自己要站在哪里看……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
上铺传来何言喻的声音：“睡不着？”
“……嗯。”
“我也睡不着。”
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把一片叶子吹到玻璃上，贴了一下，又吹走了。
何言喻又说：“明天你来看吗？”
“嗯。”
“那你站终点线旁边。”何言喻手抬着在天花板上挥着。
“为什么？”
“因为我跑完第一个想看见的人是你。”
余爅安没接话。黑暗里，他的眼睛眨了眨，很轻，很亮，但这次没人看见。
过了很久，久到何言喻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下面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好。”
那阵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那个字吹散了，吹到宿舍的每一个角落，吹到明天的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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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这天，江然由于出众的音色，站在旗台上大声的念着激昂的鼓励语。
“致男子1500米运动员：你是跑道上的一阵风，冲吧，终点在等你！”
何言喻在旁边做着拉伸运动。
抬眼看到余爅安慢慢的走过来，笑了笑，冲他伸出拳头。余爅安微微一愣，伸出手和他碰了一下轻轻地说：“加油。”
“记得好好看你喻哥的实力啊！”何言喻又开始耍皮。
请各位运动员，到达签到处领取胸牌……
何言喻挥了挥手：“走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运动会st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