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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狗皇帝的命,我保了 努力做个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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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妾已候您许久,天色已晚,就让臣妾服侍您歇息吧。”
萧长明二人行至御书房外,恰逢一名容貌明艳的年轻贵人立在汉白玉石阶前,鬓边珠翠随着,鬓边珠翠随着晚风轻晃,流光碎影落了满肩,衬得她肌肤胜雪,语气柔婉似水,却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皇后先行回宫吧,朕今日尚有诸多公务未理。”萧长明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话音落便径直迈入书房,李墨言紧随其后。殿门随即被内侍悄然合上,隔绝了门外的清冷月色,也隔绝了那份缠人的旖旎。
皇后望着那扇紧闭的朱红殿门,气得玉指死死攥紧,银牙暗咬,狠狠跺了跺脚,绣鞋碾过石阶上的青苔,才带着满腔怨怼转身离去。身旁宫女小枝快步跟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娘娘,陛下身边那小太监瞧着面生得很,莫不是传言中……”话到嘴边,又慌忙捂住嘴,不敢再往下说。
“小枝,你瞧真切了?模样生得如何?”皇后眸色倏地一沉,冷声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羊脂玉镯,镯身微凉,却压不住心底的火气。
“生得倒清秀,眉眼间透着几分灵气,看着不像寻常太监。”小枝怯生生回话,头垂得更低,连眼皮都不敢抬。
“陛下向来偏爱风韵绰约的女子,怎会突然转性恋慕男子?”皇后满心不服,抬手抚了抚自己纤细的腰肢,眼底闪过几分傲然的自信,心想定是哪个女扮男装的狐媚子!陛下往日那般馋我身子,险些耗损性命,怎会说变就变?待自己再精心打扮些,多去御书房撩拨几次,他定会回心转意。
“你这皇后的身段,搁我们现代算得上火辣尤物,可惜了,遇上你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主。”李墨言倚在门边,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忍不住低声慨叹。
“有何可惜?色字头上一把刀,朕算是领教过了。”萧长明头也不抬,指尖飞快地翻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眉头紧锁,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川字。
“倒是比从前勤勉多了,有几分帝王的样子。”李墨言见他伏案疾书,主动上前帮忙分拣归类,动作利落干脆,“把加急奏报和日常政务分开,再按六部归类,能省不少功夫。”
“你是不知,这些公文朕看了整日,竟还没翻完一半。”萧长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倦怠,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乌青,显然是连日操劳所致。
“提高效率便是,照你这慢吞吞的进度,至少还得两个时辰。”李墨言指尖翻飞,不过片刻便将公文分作几摞,条理分明,“明日白天我来帮你搭把手,记得算两倍加班俸禄,外加一顿宵夜——要宫里的桂花糕。”
“那便多谢了!”萧长明求之不得,李墨言看书快、分类准,有她帮忙,简直是如虎添翼。
李墨言将公文分拣妥当,便径自去偏榻歇息,留萧长明独自批阅。刚要眯眼入梦,忽闻“嘭”的一声脆响,像是窗棂被人踹碎,紧接着便是萧长明急促的呼救:“救命!”
李墨言心头一紧,瞬间弹起身,只见殿内不知何时闯入一名蒙面黑衣人,玄色劲装裹身,手中长剑寒光凛冽,剑锋直指萧长明的咽喉,杀气腾腾。
情急之下,她抓起手边的青瓷花瓶,狠狠砸向黑衣人。对方猝不及防被砸中肩头,动作猛地一滞,回头瞥见李墨言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萧长明趁机挣脱束缚,踉跄着躲到殿柱后,脸色惨白如纸。
李墨言赤手空拳与黑衣人对峙,虽有现代格斗的功底,却终究难敌利刃的锋芒。她目光飞快扫过桌面,顺手抄起案上的墨盘掷过去,浓黑的墨汁溅了黑衣人一身,同时高声朝萧长明喊:“兵器!快拿兵器来!”
萧长明急中生智,将柱后一根取灯用的木棍扔过去。李墨言稳稳接住,虽觉这木棍单薄得可怜,却也聊胜于无,当即摆开架势,木棍横在身前,冷声喝道:“朋友,今日这狗皇帝的命,我保了。”
黑衣人一言不发,挥剑便刺,剑锋凌厉快如闪电,带着破风之声,直逼面门。李墨言只能连连躲闪,心底暗忖:这人武功远超预期,绝非寻常刺客,定是冲着萧长明的性命来的。
眼看剑锋扫向头顶,她猛地矮身,头上的太监帽被削落在地,乌黑长发顺势散落肩头,衬得那张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媚。趁黑衣人收剑的间隙,她挥棍横扫对方下盘,黑衣人重心不稳,踉跄后退两步。
此时,殿外已传来侍卫围拢的声响,脚步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
黑衣人见状,知道再难得手,不再恋战,纵身一跃,破窗而出,转瞬便消失在沉沉夜色里,只留下一扇破碎的窗棂,夜风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侍卫们蜂拥而入,齐齐屈膝跪地,声音洪亮却带着惶恐:“陛下!臣等救驾来迟,恳请陛下恕罪!”
“都退下吧。”萧长明胸口剧烈起伏,心仍悬在嗓子眼,强作镇定道,“即刻加强宫城巡逻,将御书房团团围住,不许任何活物进出!另外,彻查今夜值守的侍卫,查明刺客来路!”
“遵旨!”侍卫们应声退下。
待众人散尽,萧长明才看向长发散乱的李墨言,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后怕:“你可有受伤?”
“无碍。”李墨言抬手将长发随意挽起,眼底满是感慨,“只是越发觉得,这皇宫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既有权力倾轧的暗害,又有刀光剑影的刺杀,想安稳活着太难了。还是我们那个法治社会好,安稳太平,哪用得着这般提心吊胆。”她抬眼看向萧长明,眉头微蹙,“可知是谁要杀你?”
“不知。”萧长明摸了摸方才险些被刺中的脖颈,自嘲一笑,眼底满是无奈,“当皇帝的,被人刺杀本就寻常。何况从前的萧长明荒淫无道,恨他想他死的人,定然不在少数。这颗脑袋能安稳待几日,我也说不清。”
“放心,我虽上不得战场,但应付一两个杀手还绰绰有余。”李墨言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浓重的困意,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往后在殿内多备些趁手兵器,匕首、短棍都放些,以备不时之需。今夜该能安稳睡了,快歇息吧,熬夜伤身。”
“你睡吧,我还惊魂未定,一时半会儿睡不着。”萧长明坐在龙椅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发呆,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李墨言躺回偏榻,虽心有余悸,却抵不过浓浓困意,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醒了?”
次日清晨,李墨言睁眼,竟见萧长明早已起身,正站在窗边看奏折,晨光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见她睁眼,他主动颔首招呼。
“你是压根没睡,还是起得这般早?”李墨言瞧着他眼底浓重的乌青,忍不住打趣道。
“一夜没合眼,想了很多事。”萧长明神色严肃,将一叠纸递到她面前,眼底带着几分坚定,“我从前试着逃宫,没能成功,如今既然坐了这皇位,便想试着做个好皇帝。若是能勤勉理政、善待百姓,想杀我的人,会不会能少些?”
“你一整晚都在琢磨这个?”李墨言接过纸,眼底满是诧异,低头快速扫过,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每日的行程安排,从早朝理政到强身健体,竟安排得滴水不漏。
“嗯,我拟了份当皇帝的计划表,你帮着瞧瞧。”萧长明指着纸上的字迹,语气认真,“结合你说的健身法子,每日按时上朝、处理公务,下午留一个时辰练剑,每月留三日微服私访,也算给自己放个假。”
“安排得倒合理,劳逸结合,比你之前摆烂强多了。”李墨言抬眼看向他,笑了笑,“除了做你的保镖和挡箭牌,我还能帮些什么?”
“帮我监督自己。”萧长明失笑,语气却无比认真,“我终究是个正常男人,怕哪天耐不住寂寞犯了糊涂。我死不足惜,反倒连累了你。”
“行,我帮你盯着。”李墨言起身下床,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走,晨跑一刻钟,活动活动筋骨,省得下次遇着刺客,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二人在御书房外的小花园里慢跑,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沿途宫女太监见了,纷纷躬身避让,大气不敢出,更不敢抬头。
“没了手机,没了网络,你倒也适应得快。”萧长明边跑边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不适应也没办法,总得找些事做,不然在这深宫大院里,非得闷死不可。”李墨言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气息微喘。
“这般说来,后宫那些女人整日缠着我,约莫也是太过无聊了。”萧长明忽然生出几分同情,那些女人被困在红墙之内,一辈子都难得出宫,确实可怜。
“你没有兄弟姊妹?”李墨言随口问道,目光落在花园里新开的芍药花上,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娇艳欲滴。
“听说是独苗,不过有个皇叔,常年驻守边疆,近日好像要回朝了。”萧长明笑着摇头,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皇叔,他没什么印象。
“难怪大臣们总催着你诞育子嗣,偌大的江山,总得有个继承人。”李墨言百思不解,脚步慢了下来,“不过话说回来,从前的萧长明那般沉迷美色,后宫佳丽三千,怎会一儿半女都没有,倒是奇怪得很。”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与现在的我无关。”萧长明摆了摆手,加快了脚步,“管他呢,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顺便当个及格的皇帝。”
跑了片刻,李墨言停下脚步,抬手扇了扇风,满脸嫌弃地闻了闻身上的汗味:“不跑了,你该上朝了。我先回梅园歇息,洗个澡换身衣裳。下午提前一个时辰派人来接我,早些来帮你处理公务。”
说罢,她便转身朝宫门外走去,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萧长明望着她的背影,心头竟莫名安定了许多,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袖摆,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