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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空宅暖榻
沈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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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住进来的这些日子，院子里总是安静得过分。
谢砚辞从不让外人靠近，也从不让他踏出院门半步。
他只知道自己叫沈煜，身边的人是谢砚辞，除此之外，脑子里空空荡荡，像被一层厚厚的雾蒙住，怎么掀都掀不开。
他身子轻得很，稍微走几步便喘，坐久了也乏，多数时候只是靠在窗边，望着院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树发呆。
偶尔咳起来，胸口便一阵发紧，闷得发慌。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毛病是打哪儿来的，只知道好像从懂事起，就一直这样，弱得像阵风都能吹折。
谢砚辞待他极好，好得小心翼翼，连说话都放轻声调，生怕惊着他。汤药一日不落地端到面前，温度试了又试，才肯递到他手上。
“很难喝吗？”
见他皱眉，谢砚辞便轻声问，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
沈煜摇摇头，把一碗药慢慢喝完。
苦是真的苦，可他不敢说，也不忍心说。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人，比他还要怕这副身子垮掉。
只是他心里总隐隐觉得，这病不是喝几副药就能好的。
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从脏腑里生出来的空，一点点抽走他的力气，也一点点抽走他仅剩的时光。
他常常坐着坐着就发困，闭上眼睛再醒来，天色已经暗了。
谢砚辞多半还守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眼神沉得像深夜的江。
沈煜有时会轻声问：“我以前，也是这样吗？”
谢砚辞从不正面答，只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哑：
“别想以前。”
“有我在。”
可沈煜心里清楚。
有些东西，不是不想，就不存在。
有些结局，不是有人守着，就可以更改。
他的心跳，一天比一天轻。
像一盏油快耗尽的灯，明明灭灭，随时都会彻底暗下去。
而谢砚辞拼尽全力想留住的，不过是一段，早已注定要熄灭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