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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雪落无声 离年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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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年关越来越近，街上渐渐有了一点年味。
偶尔有鞭炮声远远传来，打破冬日的沉寂。
宅子里却依旧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
沈煜已经很少下床了。
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清醒时也只是睁着眼，茫然地望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几乎不再说话，连咳嗽都变得微弱，像是连用力咳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砚辞不再请大夫。
他心里明白，已经没用了。
药石再珍贵，也吊不住一条早已油尽灯枯的命。
他能做的，只是在最后这段日子里，安安静静陪着他，不让他孤单。
他把沈煜紧紧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松开。
夜里，沈煜偶尔会醒过来，在黑暗中轻轻唤一声：“谢砚辞。”
“我在。”谢砚辞立刻回应。
然后沈煜便会安心地重新闭上眼，仿佛只要听见这两个字，就什么都不怕。
他依旧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江南，不记得沈家，不记得年少情深，不记得颠沛流离。
他的世界，从醒来那天起，就只有谢砚辞一个人。
干净，简单，也空白。
谢砚辞常常在他睡着后，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一看就是一整夜。
他在想，如果当年他没有离开，如果他早点护住沈家，如果他没有让那些人有机可乘，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是不是沈煜就不会受伤，不会失忆，不会流浪，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是不是他们可以真的找一座小城，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没有战乱，没有阴谋，没有生离死别。
可世上没有如果。
他来得太晚，晚到一切都无法挽回。
窗外又开始下雪，无声无息，落在枝头，落在院角，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一片纯白。
像极了沈煜这个人。
干净，纯粹，却也脆弱得一触即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