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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灯尽 那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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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来得很安静。
没有狂风，没有暴雪，只是一个普通的冬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微弱的天光透过窗纸照进屋里。
沈煜醒了。
这一次，他醒得格外清醒，眼神也比往日明亮了些许，甚至有了一点血色，看起来像是突然好了起来。
谢砚辞心中一喜，又立刻沉了下去。
他懂，这是回光返照。
沈煜靠在他怀里，轻轻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谢砚辞。”他轻声唤。
“我在。”谢砚辞紧紧抱着他，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我好像……有点累了。”沈煜说，“想好好睡一觉。”
谢砚辞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头。
“你别难过。”沈煜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下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没有受苦。”
“遇见你之后，我很暖，很安稳。”
“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小声说：
“谢砚辞，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说完，他眼睛慢慢闭上，呼吸一点点变浅，胸口起伏越来越弱，最终归于平静。
没有挣扎，没有痛苦，就像一盏熬干了油的灯，安静地熄灭了。
心跳，停了。
谢砚辞抱着他，一动不动。
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纸，温度一点点散去，只剩下一片冰凉。
他找了三年，守了数月，倾尽所有，赌上一切。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雪还在下，无声无息，覆盖了整座城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