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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次见面，在零点零分 深夜酒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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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在想什么？”乐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孟溪回过神，对上女儿亮晶晶的眼睛。“没想什么。”
“我都叫你三遍了。”
“对不起宝贝，妈妈走神了。”
八点半，团圆饭结束。九点半，到家。她把乐遥安顿好，转身进了卫生间。
门锁上的瞬间，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靠在门板上，掏出手机。屏幕上躺着十几条消息，全是那个女孩发的。最后一条是：“姐姐，你是不是很忙？忙完回我就好。”
她打字：“吃完了。刚到家。一直在想你。”
那边秒回：“姐姐！你终于理我了！！”
然后发来一张截图。是朋友圈的截图。
沈孟溪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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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刚刚
今天打了一通电话。四个半小时。从来没有打过这么久的电话。从来没有。
电话那头的人问我，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不敢说，我只会哼唧。
“嗯......”发出了声，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从来没有因为紧张发出这样的声音。
明明只在网上认识一个月，只见过一张照片，可是忍不住得每天都要联系，第一次被一个人深深吸引。
我出声后，那边的呼吸就变了。像是喘气声，急促的，大口的吸气声。
听到这，一股热流闪电一样往下走....
后来挂了电话，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一直慢不下来。手心全是汗。大腿内侧也在出汗，潮潮的，黏黏的，我换了一条内裤，还是觉得不舒服。
我从来没有这样过。从来没为任何人这样过。
电话挂了，我还是不停的回味，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的喘息和我身体的反应。
从没有过的体验，那么的上头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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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孟溪盯着屏幕，心跳骤然加速。
她的脸烧起来。烧得很厉害。
“许诺。”她打字，手指在抖，“你这条朋友圈……你怎么可以发出来？”
那边回：“这是小号，没加任何人。就我自己。”
沈孟溪愣了一下。小号。只给自己看的小号。所以那些话，那些连当面都不一定说得出口的真心话，她就这样写在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我也有反应。”
“姐姐也有吗？”
“嗯。心跳很快。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想你，什么都吃不下去。周围的人说话我都听不见，满脑子都是你的声音。”
那边沉默了。然后是：“姐姐……”
然后是一行字：“姐姐，你现在能来找我吗？”
沈孟溪的心跳漏了一拍。“现在？”
“嗯。现在。立刻。马上。”
沈孟溪盯着屏幕。她想起今晚的安排，高中同学聚会，约的是十点。可现在——
“我知道今晚你有事。”那边又发来一条，“你之前说过的。但是我就是想问问。不问一下，总觉得万一呢。”
沈孟溪咬着嘴唇，盯着那个“不问一下，总觉得万一呢”。
然后她打字：“你在哪？”
“在家。姐姐要来找我吗？”
她没有回。她收起手机，走出卫生间。
客厅里，陈怀景在看电视。“我一会儿要出门，同学聚会。”
他点点头：“几点回？”
“不知道。可能晚点。”
她走进卧室，换了身衣服，化了淡妆。镜子里的女人眼睛亮亮的，脸颊还有一点绯红。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自己从小循规蹈矩，长辈眼里的乖乖女，就连上学时期也是从来不旷课不迟到，但在这场压抑的婚姻里，沉默了这么久，找不到情感的出口，好孤单。
凭什么，为了他，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过的这么寂寞。
她想出一次格。
去。为什么不去？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是不是就错过了？
她定下决心，拿起包，出了门。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低头给那个女孩发消息：“我现在出发。可能快十二点才能到。”心情是兴奋的激动的。
那边秒回：“真的吗？！姐姐真的来找我吗？！”
“嗯，真的。”
“啊啊啊啊啊！我等你！”
电梯门打开。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她快步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开灯，设好导航。
屏幕上显示：预计到达时间，23:48。
她拧动钥匙，驶出小区。无法未知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可是，她很想去面对，一种冲破约束的心境，让她很激动，像是小鸟即将要飞出牢笼。
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烟花时不时在远处的天空炸开。她握着方向盘，心跳一直很快。
活了快三十年，追过她的男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她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心。曾经她也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但是没有深入，就是一闪而过的想法。
她并不高，长着一张娃娃脸，典型的南方小美女，每当她说自己有孩子，旁人都会很诧异。
现实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真实年龄，只有上班的时候她端起美术老师的气派，带上银边眼睛，让人意外得看到她的气场。
沈孟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为了见一个人，大半夜开车一小时，心跳得像十八岁少女。
不是为了长相。不是为了条件。什么都不为。就是想见。
手机震了。那个女孩发来定位，还有一句话：“姐姐路上小心！我在楼下便利店等你！”
她看了一眼，嘴角扬起来。
车窗外，烟花还在炸。
城市的另一端，许诺从床上跳起来。许诺换上那件最干净的白色羽绒服，理了理头发。
镜子里的女孩脸颊绯红，看起来很亢奋，周身是青春的气息，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18岁刚成年的她，已通人事，从小到大都是学生会委员，班长，身边同学不熟悉的都会觉得她很厉害，或者是学霸。
但其实成绩中等，有一定的领导力。个性I人，但是看不出来，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高冷，性格内敛心思敏感。她的房间乱糟糟的，床上一堆布娃娃，桌面也是没有收纳的习惯。
许诺穿上球鞋出了门。
冷风扑面而来。她跑向那家便利店，推开门，走进去。买了饮料和棒棒糖。
然后她走出去，站在便利店门口，往街上张望。
路灯昏黄。远处的天空还有烟花在炸。
她等着那辆白色的车出现在街角。
等着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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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2。
沈孟溪把车停在路口。老街，老式居民楼，一家便利店亮着灯。
门口站着一个人。白色羽绒服，牛仔裤，帆布鞋。手里攥着一瓶水。
那个人往街上张望，然后看见了这辆白色的车。她愣了一下，开始往这边走。走得很慢。
走到车边，她停下来，站在几步之外。
沈孟溪收到一条消息：“姐姐……我可以上车吗？好吓人，我有点紧张....”
沈孟溪心想：“叫我来的也是她，不敢上车的也是她，这孩子....可爱。”
沈孟溪虽然也有点紧张，但毕竟年长阅历多一点，主动推开车门走下来。由于有一点近视，只有开车的时候她会带上眼睛，此时看起来像一个平易近人，大学毕业工作不久的温柔女老师。穿搭考究，搭配漂亮的脸蛋和法师刘海的中长发看起来像韩里韩气的。
“上来吧。外面冷。”
许诺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孟溪把包包往后座放，回过头，许诺已经伸出了手，手心朝上，等着她放上去。
如此直白主动的邀请方式，出乎了沈孟溪的意料
居然？我以为应该我来主动呢。
没有迟疑，沈孟溪缓缓将手放了上去。
就在这一刻，微妙的电流直冲心灵。沈孟溪，身体一震，左手不停摩擦着掰着方向盘的皮套，似乎在压抑开始急促的呼吸。
许诺低着头，左手握着沈孟溪的右手。
另外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不停扣着裤子。后背紧紧用力靠着座椅。显然她也出现了生理反应，一股细流热热的直击下腹。她的脸很红，从脸颊红到耳朵根。
“天哪，好有感觉..."许诺小声得说，左手居然开始大胆得摩挲着沈孟溪的右手。
沈孟溪握着方向盘，手指无意识地摩擦。震惊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直接，这么大胆的吗？这是什么感觉？跟男生牵过无数次手，她从来没有感受过，原来只是握手都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看来自己是双无疑了？甚至双偏同？脑子一团浆糊，同时感受着胸口的起伏。
车窗上起了雾。外面的灯光变得模糊，朦朦胧胧的。
许诺开口了，声音很轻：“姐姐……你好漂亮。”
沈孟溪转头看她。许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脸更红了。
“你也是。”
许诺的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抿住。
车厢里暧昧的，黏稠的，昏暗的气氛蔓延着。
沉默了一会儿。许诺突然笑了一下：“姐姐，我们是不是要一直坐在这里？车都起雾了。”
沈孟溪打开除雾。空调呼呼地吹起来，车窗上的雾气慢慢散去。
许诺看着她操作，突然问：“姐姐，我们去哪儿？”
沈孟溪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的。
“我……”她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诺看着她，等了一会儿，然后说：“姐姐要是还没想好，我有一个地方。”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酒店预订页面。已付款。大床房。就在附近。今晚。
沈孟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订的。”许诺说，声音轻轻的，眼睛看着别处，“我想和姐姐多待一会儿。不想这么快就分开。所以就订了。”
她顿了顿：“姐姐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们可以找个别的地方坐坐。”
沈孟溪看着她。她没有看自己，看着窗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去。”
许诺转过头，看着她。“真的？”
“嗯。你都订了。”
许诺的眼睛亮起来。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沈孟溪发动车子，跟着导航开。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可气氛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流淌，安静的，温柔的，像车里的暖气，一点一点把人裹住。
车里的音乐响了。王菲的《暧昧》。
许诺轻轻跟着哼起来。她的粤语很正宗，每一个字都咬得恰到好处，尾音微微上翘，像老唱片里走出来的声音。
一首歌唱完。车厢里安静下来。
“你粤语很好。跟谁学的？”
“姥姥。她是广东人，小时候带我。”
沈孟溪看着她。想起她之前说过的，姥姥带大的，姥姥走的那天，她哭了一夜。
“她一定很疼你。”
许诺点点头。“嗯。”
到了酒店。前台要身份证。
沈孟溪递过去。许诺也递过去。
前台姑娘接过许诺的身份证，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
“你刚成年？”
“我们这里规定，未成年人入住必须联系监护人。”
许诺看了一眼沈孟溪。给力监护人电话，前台开始联系起来。
“我出去打个电话。”她转身就往外走。
沈孟溪看着她走出去，站在冷风里。大衣口袋里有震动的声音，一直在响。但她没有接，只是站在那儿。
沈孟溪走过去。“许诺？”
许诺转过身，有点不好意思。“姐姐……我不知道会这样……”
沈孟溪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
“可是我都订好了……我还想和姐姐多待一会儿……”
沈孟溪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冻得有点红的鼻尖。“你进来。外面冷。”
她带许诺走回大堂，对前台说：“能先帮我们办入住吗？她的事我来解决。”
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沈孟溪拿出钱包付了钱，拿到房卡。
许诺站在旁边，大衣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沈孟溪看着那个口袋：“不接吗？”
许诺摇摇头，小声说：“我给前台是我自己的另外一个手机号。没事，等会儿就好了。”
沈孟溪看着她：“小机灵。”
两个人都笑了。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世界突然安静了。只有电梯上升的轻微声响。
沈孟溪看着电梯门上两个人的倒影。一个二十九岁，一个十八岁。一个已婚有女，一个还在读高中。
怎么看都不该在一起。
可是她们在一起了。就在这间电梯里，就在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