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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乐遥是谁？ 酒店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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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乐遥是谁？
房间比想象的大。原木风装修，暖黄色灯光，一张超大的床。墙上挂着投影幕布。
沈孟溪站在门口，有点恍惚。她从来没想过，跨年夜会在酒店里，和一个刚见面的女孩。
许诺站在她身后，小声说：“姐姐……可以进去吗？”
沈孟溪回过神，往旁边让了让。两个人都故作镇定进了房间，空气里有着淡淡的香薰味道。
许诺把包放下，便利店买的棒棒糖和饮料拿出来桌子上
沈孟溪一愣，棒棒糖，这小家伙，莫非.....?小小年纪这么有心思？
她笑说“你去便利店就买这些吗？”
“是呀，姐姐要不要吃？”说着一边递给沈孟溪，看起来试图保持自然。
沈孟溪接过来。撕开包装放嘴里，同时从包里拿出Switch，递给她。“给。”
许诺愣住了。“这是……”
“见面礼。”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着吧。我想给你，而且家里还有。”
许诺看着那台Switch，意外又受宠所见。“姐姐……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毕竟是高中生，家庭条件不好，生活费也不多，从来没有收过这么贵重的礼物。许诺顿时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沈孟溪看着她可爱单纯的样子，心里软软的，一股自然的想要宠爱她的心情油然而生。“来。坐下。”
许诺坐过来，两个人靠近看着游戏机。沈孟溪教她怎么开机，怎么选游戏。许诺本身也喜欢玩手机里的游戏，一看便懂了，眼睛总是往她脸上瞟。
教了一会儿，许诺说：“那个……手机好像不震了。”
沈孟溪看了一眼她口袋，确实不震了。“那应该没事了。”
“那姐姐，我们可以一起看个电影吗？”
“看什么？”
“卡罗尔。”
沈孟溪的心跳漏了一拍。“好。”
她们脱了外衣上了床，投影仪是对着床的，只能到床上看了。
这个发展好像有点太快了？第一次见面，就到床上去了吗？沈孟溪心想着，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克制，把握好节奏。
同时许诺用手机投屏，打开电影。
两个人靠在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肩膀隔着一点距离。
电影开始了。画面很慢，很文艺。两个女人的相遇，若有若无的试探。
许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主动得碰到了沈孟溪的手。手背贴着手背。若有若无的触感。
沈孟溪没有动。然后她感觉到许诺的手轻轻覆上来。然后是指尖交缠。然后是十指相扣。
沈孟溪内心挣扎着，只能到这里，不能继续下去了，她什么都不知道，我骗了她。
心潮的涌动却无法抗拒，她没有抽出手，同时说服自己只这样就好。
她转头看许诺。许诺也看着她。很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许诺的脸在靠近。一点一点。很慢。慢到沈孟溪有足够的时间躲开，眼睛看着电影，不敢看她。
沈孟溪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发抖，呼吸越来越快，怎么回事？身为人妻的她，完全出乎意料自己如此把持不住。面对自己的丈夫她也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身体反应。
许诺的嘴唇贴上来。不是吻。只是贴在她脸上。一点一点蹭着。
沈孟溪强迫自己逃离，内心极度挣扎。这孩子，怎么如此勇？自己在这里干嘛呢？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设想。
许诺还是不依不饶，说：“你大半夜开车，到这里，只是为了和我牵手吗？”她的呼吸已经不平稳。
沈孟溪局部得说，“是呀，就是为了见你呀。”
接着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问，
“要吃吗？”似乎是试探，想看这个女孩子能大胆到什么地步。
不出所料，许诺只迟疑了一秒，张开嘴巴含住带有沈孟溪味道的棒棒糖。
气氛更加暧昧起来。
沈孟溪心惊，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强迫自己看着电影，内心已经完全心慌意乱。纠结、新奇、兴奋、挣扎、矛盾、不断提醒自己把持住，自己是有家室的女人，对方根本不知情，不能让事态发展下去了。
许诺已经完全不管什么电影不电影了，大胆得，更加放肆得用嘴唇碰着沈孟溪得脸，那么吸引她。没有真正谈过恋爱得她也不只到怎么做，只是任由本能，笨拙得像是亲又像是贴的在沈孟溪的有脸上，慢慢地移动，一寸一寸靠近沈孟溪的唇角。软的。凉的。
接触到嘴唇那一刻，沈孟溪的理智轰然倒塌！脑子一片空白，接着她本能得转过脸回吻了那温热的唇。伸手，扣住许诺的后脑，吻指缝插入她顺滑的黑发。
这个吻和她想的不一样，是软的，是小心翼翼的。是试探的。她吻着那双小小的嘴唇，那十八岁的、第一次接吻的嘴唇。好小的嘴唇。好小的舌头，与众不同的感觉触感和湿热，让沈孟溪无法克制。
她闭上眼，任由自己沉进去。失去了理智。
双方已经沉沦在身体的悸动中，全身热了起来，呼吸声越来越大。
突然，手机铃声划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沈孟溪惊醒！睁开眼，许诺也睁开了眼睛。两个人分开，面部潮红，都喘着气。
手机还在响。来电显示：陈怀景。
她的心一下子沉下去。同时又庆幸这场超乎所料的事态继续发展。
许诺轻声问：“谁？”
沈孟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家里人。”她终于说，“我接一下。”
许诺点点头，松开手。
沈孟溪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通。控制好自己声音的自然：“喂？”
“你在哪？乐遥醒了，哭着找妈妈。”
“你先跟乐遥说我一会儿就回去。”
挂断电话。她打开微信，从同学群里找了张合照发过去，瞒天过海。“玩得很开心，晚点就回。”
发完，她转身。
许诺坐在床上，看着她。这一次，许诺的眼神不一样了。很认真地看着她。
“姐姐，乐遥是谁？”
沈孟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诺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窗外的烟花还在炸。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沈孟溪深吸一口气。“许诺，我有事要告诉你。”
许诺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孟溪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该怎么开口？说我已婚？说我有女儿？说我比你大十一岁？说我从一开始就对你隐瞒真相？
她站在那里，看着许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诺等了她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姐姐，你要是不想说，我们以后再说。”
沈孟溪不知道怎么接话。心里在挣扎。
许诺看着她，坚定得说“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不想让任何事毁了今天。”
沈孟溪的懂她的心情，因为她也一样。初恋一般的心悸和生理性的喜欢让她对这个女孩很惊喜。虽然她很清楚不该这样，可是她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许诺灿烂得笑了，带着一点懂事，一点温柔。
“诺，我们回家吧。太晚了。”沈孟溪下意识得，称呼变得亲切。
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嘴唇，看着她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样子。越看越喜爱。
“好...”虽然很不舍。虽然还想开口挽留，但她想给姐姐留下好的印象。
她们换了衣服，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房间。
电梯里，两个人并排站着。许诺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沈孟溪的手。沈孟溪没有拒绝她，接着很自然地变成了十指相扣。
凌晨一点十分。酒店门口，冷风灌进来。
许诺把羽绒服裹紧，站在台阶上，看着沈孟溪从玻璃门里走出来。
“走吧。我送你回家。”
许诺点点头。
两个人走向停车场。许诺走在她旁边，不远不近，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张棒棒糖的糖纸——不知为什么没扔。
上车，关门，发动。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沈孟溪设好导航，车子驶入深夜的街道。凌晨的城市和白天不一样。路灯亮着，店铺关着，偶尔有出租车开过。
许诺看着窗外，看着那些飞快后退的街景。她不想说话。怕一开口，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比如“我不想回去”。比如“我们还能再见吗”。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孟溪。姐姐在开车，侧脸被路灯照得半明半暗。戴着眼镜，很细的边框显得她脸更清晰，带上眼镜的姐姐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许诺越发沉沦在这段情愫中。
她想起刚才接吻的时候，姐姐没有戴眼镜。那张脸凑过来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很好看，睫毛很长，在她脸颊上扫过。
她的脸又烫起来。
“姐姐。”她开口。
“嗯？”
“你戴眼镜很好看，有一种美女老师的感觉。”
沈孟溪愣了一下，笑了。“谢谢。”她知道这一点，已经不止一个人说过，但是从许诺嘴里说出来，意义更不一样了。沈孟溪很受用。
许诺看着她笑，心跳又快了，太...好...吸引。
轻声地，许诺期盼地说“姐姐，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吗？”
沈孟溪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说：“会。”
就一个字。可许诺松了一口气，这一个字就够了。
车在一个路口停下。“到了。”
许诺往外看。一条老巷子，两边是自建房。巷口有一盏路灯，光晕昏黄。
“你住这里面？”
“嗯。拐进去走几分钟就到了。”
沈孟溪看了看那条巷子，又看了看许诺。“我看着你进去。”
许诺点点头。她推开车门，走下去。
冷风扑面而来。她站在车边，没有立刻走。她看着车里的沈孟溪。明明只是刚认识，可是很舍不得，就像情侣分别一样得心情，她知道自己还没有资格要求人家。
许诺豁出去得弯下腰，凑近驾驶位的车窗。车窗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她看着里面那张模糊的脸，小声说：
“姐姐，你能不能再亲我一下？”
说完她就后悔了。脸烧起来，整个人都在烧。
车窗降下来一点点。冷风从缝隙里钻出来。
然后她感觉到——一个吻。落在她额头上。轻轻的，软软的，像羽毛。
只是一瞬。然后车窗升回去了。
沈孟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隔着玻璃，有点闷：“好了。快进去吧，外面冷。”
许诺愣在那里。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她点点头，转身，往巷子里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那辆白色的小车还停在那里，车灯亮着。
她又走了几步，再回头。车还在。
她走到巷子深处，快要拐弯的地方，最后一次回头。车子启动，缓缓调头，驶向另一边。红色的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许诺站在拐角处，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她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姐姐，我看着你走的。”
很快，那边回：“我看着你进去的。”
她看着这行字，嘴角翘起来。然后她又发了一条：“你到了告诉我。”
“好。”
她收起手机，转身往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