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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你男朋友很不爽 余顾有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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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菊英在电话里听余顾说出“王腾辉”三个字时,脑子纯属的懵的,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渣对自己百般纠缠就算了,居然还去威胁她朋友,急忙上车准备开往XXX餐厅,等要到的时候,又收到派出所的电话,让她赶紧过去一趟。
了解事情前因后果,她又赶去派出所,见王腾辉也在,她瞬间控制不住自己,上去就给他一个巴掌,被警察们拉开后嘴里还喋喋不休地骂他。
警察没法,只能先把他们分开,分别谈话好让彼此都冷静,然后又尝试让他们在一间屋子交谈,结果王腾辉给季菊英激怒,又吵起来了。
余顾跟姜黎刚进派出所,就听见他们的第二次争吵,旁边的警察不停地劝他们冷静,他们还是在骂。
接待姜余二人的警察在路上嘀咕:“怎么又吵起来了。”
王腾辉现在是完全没有理性可言,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余顾真希望能自动屏蔽掉那些个侮人辱女的词汇,只记得一句“你他妈把钱还给我我保证从今以后不来烦你!”。
季菊英忍无可忍,一个响亮的巴掌像雷电一般劈到他脸上,“你到底是人还是畜牲啊!”
警察:“季女士!”
季菊英:“怎么这么不讲理啊!你从一开始就是个穷光蛋!”
警察:“季女士请您冷静!”
季菊英:“老娘拿钱支持你创业你给老娘在外面搞小三,现在你后悔了求我没用你居然还有脸去威胁我同事啊你!你是不是人啊!”
“季女士!请你冷静!”警察吼道,终于季菊英没再骂,他说,“这样你们谁说都不占理!请二位都注意自己的态度。”
“好,好,我冷静,冷静。”季菊英绷紧下巴,用力抽一张椅子坐下,“那你们跟他说吧,我真的没法和这个人渣正常交流了。”
“季菊英你妈的再说一遍!”王腾辉吼道。
“诶诶!住手!”
“干什么!停下!”
耳闻这局势不对,余顾和姜黎干脆跑过去,推开门一看——王腾辉正死命掐住季菊英的咽喉,嘴里还叫骂着一堆禽兽都说不出的话语。
余顾脑子一片空白,却什么都没想只靠直觉冲过去,跟姜黎帮警察把王腾辉和季菊英拉开。
那个人渣生得五大三粗,此时也定是使尽蛮力的,众人合力才将他拿下。
季菊英脱离性命威胁,背靠着桌子往地上缩,抚着脖子止不住地咳。
“季姐!”余顾蹲下身搀住她。
姜黎亦弯腰关问:“还好吗?去医院看看。”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边咳嗽边摆手示意。
“先起来吧。”余顾把季菊花英扶到椅子上,王腾辉仍不肯安分,往他腿上踹过去。
姜黎迅速拉余顾到自己身后,同时甩出去一张椅子撞开王腾辉的腿,随后踩中他的脚掌,报复性地用脚后根碾磨好几下。
“操!傻逼吗!”王腾辉吃痛,脸皮拧成一团面疙瘩,奋力收回腿。
警察彻底控制住王腾辉,把他拉出去。
季菊英虽然一直示意自己没事儿,但姜余二人还是强行送她去医院做检查,所幸也无大碍,开一点消炎药就好。
她重回冷静后,问余顾:“你怎么样了?伤得严不严重啊?”
“我没事儿。”余顾笑着摇头。
“真没事啊?傍晚听电话里的动静真吓死我了。”
姜黎没好气地捶余顾一下,嗔怪道:“脑子有事了。”
余顾捶回去,白他一眼,“大爷的,你到底要骂我多久?”
“对不起,小余。”季菊英愧疚不已地垂下头,“要是我一开始不嫌麻烦就好了,这下还连累到你……”
“我没关系。”余顾拍了拍她,“倒是你,怎么回事到底?为什么他耗这么久还要死缠烂打?”
季菊英撩起散落的碎发,别在耳后,封锁已久的故事娓娓道来:“我和王腾辉在大三就在一起了,那时他就是个穷小子,也还是个青涩有理想的青年,说想要创业,但实在没钱,我就出钱资助他,好几十万呢。他就跟我承诺,说要是创业成功了,一定会将公司的一半资产转到我的名下,他也确实成功了,生意做得挺大的……”
“别哭。”姜黎抽一张纸给她,“慢慢说。”
“没事的,季姐。”余顾附和道。
“我们后来结婚,算起来应该有八年了吧。”说到这里,季菊英狠命地砸自己的大腿,“那个人渣,我一直为他考虑,哪里对不起他了?年轻时一时糊涂了我也是,竟然!”
余顾一阵心疼,把她的手移开,“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
“他居然着出轨了。好嘛,我跟他离婚没错吧?谁知道那个女人骗他那么多钱,自己不争气企业破产了,我就带走他答应过的一半资产,收回以前我帮他的钱,有错吗我?他自己没用了,一败涂地了,现在还好意思找我把钱要回去!”
姜黎抱臂靠在墙上,边听边思索。
“他找你是要哪些钱啊?”余顾问。
“还能是什么?”季菊英拿纸巾擦湿润的眼角,带着哭腔道,“他要把钱全拿回去,可是那些本来就是我的啊,我资助他的算我的吧?他自个儿承诺的也算我的吧?”
“他承诺你的那些资产有书面合同吗?”姜黎开口道。
季菊英顿住了,手中的纸被握成一团,“合……合同?”
余顾也反应过来,“对哦,要是没有书面合同的话,只是口头上给你画饼,那……”他看了下姜黎,“那难搞了啊。”
姜黎点头赞同,道:“你为他花的钱,要是在婚前,那就是你的,他连这个也要?”
“嗯。”季菊英应道。
“厚颜无耻……”余顾隔空暗骂王腾辉一句。
“啧,真烦啊……”季菊英泄气,肘撑住膝盖,脸埋进手里长吁短叹,“我受够了,烦我也就算了,还要牵连到别人。”
“这件事的确麻烦。”姜黎说,“但要是放着不解决只会酿出更多糟心事儿,以前再怎么忍,现在也不能再耗下去了。”
季菊英保持方才的姿势沉默了半天。
“季姐?”余顾摇了下她的胳膊。
“哈……”她半闭着眼抬起头,靠在椅子背上,仰头盯住天花板上的灯,“没办法了,走官司吧。”
打官司前,王腾辉暂时被拘留在派出所。
余顾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出轨离婚,没想到还夹带着更复杂的事,尤其是季菊英所带走的那些资产里有部分是涉嫌侵犯王腾辉的财产权的。
原来就是因为怕麻烦才引出祸端,这次季菊英绝不妥协,毅然选择去起诉。
那就不关他跟姜黎二人的事了,毕竟有更重要的事容他们激烈讨论。
“所以。”余顾最后下出结论,“我对他的线索出处感到怀疑。”
姜黎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了?”余顾面露纯真的疑惑,“他都造谣我哥从事……哎呀!”
姜黎现赏他一颗新鲜“板栗”,开启训话模式:“你真是猪啊?嗯?不管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从哪里得来的,重要吗?有你的命重要吗?”
“对不起……”余顾惭愧地低下头。
“对得起你自己吧!我求求你了。”
“知道了。”余顾小心翼翼地抬眼瞄姜黎,“那你说我们让警方去云南搜寻,万一是假……”最后几个字被姜黎一副凛冽的眼神吓得缩进肚子里。
“还想着你哥,想着你哥。”姜黎掐余顾的脸皮子,但没用力,“你别逼我打你。”他抬起手作势要打。
谁知余顾丝毫不躲,跟树袋熊一样愣地看他。
他尴尬地收回手,降下车窗,拉扯衣服让里面多余的热气三走,“我操,给我气热了。”
余顾用手给他扇风。
“……”姜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真恨自己没法对余顾真生气,“唉,反正咱们只能等着,是真是假,你都不要再为这个犯傻了,知道不?”
“遵命!”余顾做出发誓的手势,而后牵起姜黎的手,轻轻地搓,又凑近他的耳尖亲一口,“别生气了。”
姜黎耳朵痒痒的,伸手掐余顾嘴角边的肉,左右拉扯,“呵呵,嘴巴放屁了。”
“哎呀,你烦死了!”余顾拍开那只猪手,揉着脸上的肉,说,“我其实是……想亲自去一趟的。”
“我们亲自去找?”
“碰个概率也好啊,万一呢?”
“大海捞针啊,而且我们现在也没空去。”姜黎调好驾驶座椅,启动汽车引擎。
余顾叹了一下,头栽在窗玻璃上,不再说话。
姜黎自然也不好受,就他宝宝这副样子看着都累,又什么办法都没有,换谁来都着急吧?那可是最后也是唯一有可能还活在世上的家人了。
再怎么安抚都没有意义,就算仍旧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但余顾现在真的足够镇静的了,半年前的还一碰到“余嘉轩”这个信号就炸,眼下竟能留下一部分心力和自己亲亲爱爱开玩笑。
谁又真的知道这份镇静之下藏着多少执念,和焦灼?
“乖。”姜黎的气消去不少,单手捏余顾的手掌,“等今年暑假,我们再一起去碰碰运气,好吗?”
余顾赌气地扭了一下,“不管了。”声音闷闷的。
“哭了吗?”
“没有!”
姜黎在余顾身上揉几下,“宝宝,快过年了,咱们开心些,嗯?”
“嗯,我很开心……”余顾念得要死不活的。
“呵呵,马上就要回北京了,还蛮不可思议的。”
好多年都没有回去过了,今年居然要走一趟,一想想还挺不真实的。
除夕的倒计时逐日递减,慕仁慧打过来的电话也越来越勤,余顾的也肉眼可见的紧张。
为了能稍微缓解他的压力,姜黎打算自驾回北京,慢行反倒是一件好事,晚上的话他们可以下高速去找酒店休息,好给他留下更多时间去调整心态。
在出发前的倒数第二天,两人一起给家里来了场大扫除,从阁楼一层一层往下干,发现别墅里能找到的最多的东西是多多的狗毛。
下午,他们又一起去商场采购带回家的物品,这对余顾而言算是个难题,感觉买什么都不行,都怕会被姜世杰他们嫌弃。
他推着购物车,心不在焉地在过道中行走,连姜黎叫了好几声都没听到。
“小顾,小顾?小顾……”叫三次都没得到回应,姜黎抛下手中的东西,迈出几大步拽住余顾的手。
余顾被吓得一颤,回首看着姜黎,“啊?怎么了?”
“你中邪了?想什么这么入神?都不理我。”
余顾撇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我还是担心你爸会不喜欢我……”
又来了又来了。
姜黎这几天老听余顾说这种丧气话。
他食指和中指指尖按住余顾下垂的嘴角往上提,“傻,都说多少遍了,有我在你就放心,我会处理好那些事的。”
可惜他的安慰压根没用,余顾还是焦虑,“也不知道那些礼物他们会不会喜欢……”
余顾为了给姜世杰和慕仁慧留下好印象,好久前就开始给他们准备礼物,一直追着姜黎问他们的喜好、习惯以及禁忌,列了长长的清单。还拜托盛璟曦帮他买到一些名贵之物,甚至请人做真伪鉴定。
除了买的,还有手工亲制的,他用品质最好的绒线,为慕仁慧编织了冬日的全套保暖装备,在编织时由于紧张还好几次扎破了手……
目睹自己的宝宝这段时间焦头烂额,姜黎都心疼死了,说干脆直接买些什么东西就是,奈何余顾生性犟种,偏要费那个幸苦劲儿,钱也都是花他自己的,硬是不准别人插一点手。
姜黎轻揉余顾的脑袋,很认真地说:“要是你都做到这种程度了还不能满意,那谁也配不上你的礼物。”
余顾只当姜黎在说笑,拍了他一下,“怎么说的话,好歹是你的家人吧。”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只希望你放宽心,有我在,绝对没问题的。”姜黎又撸了一把鱼,瞻顾四周,看到有卖饰品的区域,“去看看?”
没给回答的机会,姜黎便拉着购物车前端,连车带鱼一起拉到饰品区。
姜黎最终肯回北京去过年的最大原因是姜世杰和慕仁慧答应今年的除夕夜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仪式,不邀请他不想见的高门贵客,只他们一家人真正感受迎新春的喜庆。
装潢用的饰品家里肯定会准备,一般市场上里买的慕仁慧估计也看不上,但姜黎就是想象征性地买一些,主打一个接地气。
“宝宝,你看这条龙怎么样?”姜黎举起一坨……不是,一只看起来傻里傻气又不失可爱的小龙饰品问,“像不像你?”
“像我?哪像了……”余顾左瞅右瞅,也没瞅出个所以然,还是不得不佩服艺术家新奇的脑回路。
“蓬蓬的毛发、圆圆的眼睛、短短的爪子,是不是?”说时,姜黎还弹了下那双赤红鎏金的小爪。
软软的。
余顾上一秒没反应过来,还跟着笑,下一秒上手掐住姜黎的耳朵,“你爪子才短你爪子才短!我才不要这种东西,放下!”他推着购物车自顾自走了。
姜黎纵使无奈,还是偷偷捞了两只。
之后他们又逛了许久,姜黎一会儿问“这窗花怎么样?”一会儿问“那灯笼如何啊?”,余顾全是“嗯嗯”“挺好的”“就这样吧”之类的敷衍回答,直到姜黎突然跟座雕塑似的矗立在他面前。
余顾疑惑道:“怎么了?”
“你怎么都没给自己买东西?一直在给别人挑。”姜黎说。
“啊?我……我现在已拥有很多东西了啊,不缺什么。而且……”他踮起脚尖,在姜黎的脸上落吻,“你就是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哎妈,这小情话。
听着是真感人,但姜黎不打算买账,他们回去是要过年,又不是参加什么以利为矢的饭局,实在是不希望余顾一个人把全身的神经都绷得死死的,便拽住他想收回去的胳膊,说:“随便什么,反正今天你怎么也得给自己买一样东西。”
没法,男朋友实在太强硬,余顾只好去三楼的书店区“随心”给自己挑了一本书——型男杂志。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姜黎盯着他手里的杂志,眼里快冒出火了,想要夺走。
“啊?不是给自己买样东西吗?你说的啊。”余顾举起,故意在姜黎面前晃。
“换一个。”
余顾把书扔进购物篮,“我就要这个了。”
“……”
那个姜黎你难受吗?
难受啊?
那就难受着吧。
去排队结账的途中,他们和顾辞希盛璟曦碰上面。
顾辞希一开口就跟余顾说盛璟曦要到她家里去过年,和他一样是去见家长的行为。
余顾难免跟他的太后抱怨:“这事是差不多,人就是云泥之别了。盛姐什么都不怕,我跟个老鼠一样战战兢兢的……”
姜黎上来安抚他的情绪,说盛璟曦不怕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但余顾一语道出自己如此担忧的原因,说:“我要是有盛姐的底气哪犯得着?我跟你的家境相差的也忒大了些吧。”他后半句的语气跟在说笑似的。
闻言,姜黎推购物车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盛璟曦劝道:“如果他们真的尊重你们的选择,是不会在意这些差别的,如果真的不接受,那还管别人干什么?”
“就是说。”顾辞希拍拍余顾的下颚,“唉,我顾宝啊,你老是这么焦虑可怎么办啊?”
“注意点。”盛璟曦攥下她的手,对余顾说,“反正不要为那些不存在的事情焦虑,不然好好的寒假就浪费掉了。”
队排轮到了,顾辞希和盛璟曦忙着把商品从购物车里拿出来。
余顾也准备好要拿他们的东西,转身却撞见姜黎满是幽怨的脸。
“咋啦?”他无辜问道。
姜黎面无表情,没说话,把购物车往前推了一下,他不明所以,只能往前走。
结好账,顾盛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鼓励余顾,跟在后面的姜黎还是一言不发。
分开前,盛璟曦说:“对了,菊英说明晚6点开始要来个聚餐,在征求一个好地方,你俩没吱声啊。”
“聚餐啊……”余顾点进微信的群聊,上午到现在一直在忙,有好多新消息他都没看,季菊英艾特所有人说这件事的信息在老上面了。
“你俩快点决定哦,别到时候意见不统一啥的。”顾辞希说,而后凑近余顾,“那个,我看你小心点你男朋友。”
“干嘛?”
“我感觉他有点……想/干你。”
“!!!”余顾回头看姜黎一眼,好像真不太爽快,脸色很难看,难道是刚才买型男杂志又打翻他坛子啦?
天呐,不会吧?
余顾的鱼头又烧红起来,捶顾辞希一拳,“快滚吧你。”
“拜。”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