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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要到此为止吗 余顾要和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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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顾跑得并不快,姜黎没等他跑出几米就追上他,搂住他尝试把他转过来,可感觉到他浑身都是软的姜黎不再敢太用力。
“顾宝。”顾辞希和另外二人也赶过来,姜黎高大的身形将余顾彻底遮挡住,等视线绕过姜黎时,发现他竟瘫坐在地上。
“小顾。”姜黎又试图把余顾拉起来,奈何余顾虽无力支撑自己,重心却死死压住他,姜黎是头一回拎不动他,干脆就蹲下去抱住他,“怎么了?跟我说,好吗?”
顾辞希见此也蹲到余顾面前安抚他情绪,徒盛璟曦跟薛临澈干站着,各自脸上的虚晃神情相差无几。
夜风阵阵刮过,盛璟曦的头发被打在脸上,她抬手撩开时,见余顾死死地盯着她。
薛临澈和姜黎几乎同时要顺着他的目光方向看过来,盛璟曦立马向前几步,“姜黎,夜寒风大,先把他带进车里吧。”
“啊,也是。”薛临澈在她说完后瞬间动身过去帮姜黎一起把余顾扶起来,“有什么事我们等会回去再……”
“你放开我!”余顾听到“回去”两个字跟厉鬼上身似的忽然挣扎起来,刚才还毫无力气的他甩手挣开被吓到的姜黎跟薛临澈,一个没站稳向后挪步,扑通一下撞到树上。
“小顾?”姜黎条件反射下的动作是要冲过去,看到余顾恐慌异常的面孔,刚冲出点距离后又急刹停下。
街道上还有各家店播放的音乐,路边经过的行人也不少,但全部的声音混在一起都没压住余顾刚才的喊叫,已经有好几个人的注意力都投放在他身上。
而余顾本人就仿佛没看到那些人似的,手紧紧抓住身后的树干,掌心在粗糙的树皮上磨得快要破皮。
姜黎和薛临澈踏出一步,他就蹬脚还想后退,根本忘了身后有棵树挡着退路。
“这到底是……”顾辞希朝他走过去,但被盛璟曦一把拉住。
盛璟曦朝她摇头,喉道里咽了咽,小心翼翼地问:“余顾,你,不想回去吗?”
余顾没有回答,和她对了一下眼,又闭上眼睛,莫名其妙地笑了,人背靠树干滑到地上。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空气顿时更加闹哄哄的,但这些传进他的耳朵里都显得模糊不清,太不真实,分不出到底是不是在梦境中。
一个大叔好奇地问姜黎:“哟,这是咋啦?”
姜黎没听到,是真的接收不到声音的那种,只愣愣地看着余顾,手还是要伸出去的姿势,薛临澈拍了拍他才后知后觉地放下,他试探性地踏出一步,确定余顾没有激烈的反应才继续走下去。
熟悉的属于姜黎身上的茶香沁进余顾的知觉里,他目中无神地望着姜黎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探出那握过他无数次的手。
“跟我回去,好不好?”姜黎温柔地问他。
这番温柔却叫余顾迷茫。
他抬起沉重的手臂,托付给姜黎,姜黎便再次把他扶起来,他刚站住脚就往前栽,姜黎顺势抱住他。
直到这一刻,情绪才汇成千军万马,心里的阀再也压不住,余顾搂紧抱着他的人嚎啕哭出来。
人群在哭声响起的同时就炸了,男女老少各说各的,八卦的浪潮高涨,完全盖住了音响里某某家哥哥的唱词。
在那样的喧嚣中,余顾只听到耳边那道熟悉的、令他贪恋的嗓音对他说:“别怕,我在这里,别怕。”
被下巴抵住的地方湿了大片,姜黎一直揉着余顾的背,希望能让他稍微好受点,可他哭得怎么停不下来。
到底怎么了?
姜黎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小顾受了很大的委屈,就算心里面已经急得团团转,除了给对方一个拥抱他也没有办法。
哭了数不清有多久,连围观群众都换了几批,余顾才终于停下来。
“没有事了,没有事。”姜黎护在他的后脑上,手背被吹得冰凉,手心却是暖的,“别哭了,嗯?”
余顾颤抖地深吸一口气,又颤抖地呼出去,嗓子哑得不像话:“我……不回去。”
“好,不回去。”姜黎顺着他说,“那我们,去酒店,好不好?”
“……嗯。”
凌晨三点,众人安顿好余顾后从酒店离开,姜黎也不例外。
余顾还是没说究竟遭受了什么事情,不过四人也都没过问,只要人没出大事就谢天谢地的了,再多嘴待会又给人家问崩溃。
锁上门,余顾靠着门板站了良久。
等他往床边走去俨然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眼眶一圈红肿不堪,而整张脸却血色惨白。
还没碰到床,忽而一阵恶心感在胃里翻腾,他匆匆跑进洗手间,蹲在马桶前不停地干呕,但什么也没吐出来,倒是又挤出好几滴眼泪水。
他撑墙站起身,头又跟被布往死里裹住那般痛,乃至于幻听到延绵不断的轰鸣,随轰鸣而来的,是那个严肃男人的脸。
应该说是姜世杰的脸。
去年冬至首次在视频里见到时,余顾只以为是因为他们过去见过所以留下了印象。
这下看来,根本就是父亲和母亲每每在他应激发给他的救命信号。
八成是晚饭吃的东西太多,头不痛了他肚子又难受得紧。
用冷水冲了把脸清醒后,余顾撑在洗手台上沉思。
该怎么办呢?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他的父亲摔得浑身稀碎?为什么本该幸福的妈妈会活活被烧死?
命运真的很捉弄人,他至今都没记起来18岁前的事,而18岁后每一年的哀痛、绝望、忐忑不安都无时无刻在纠缠他。
很多时候他都想过,爸爸没有死,奶奶也能看着他长大,母亲后来也不会变得那么幸苦,或许他们后来也不会遭遇那些劫难,他会不会也是好好的?哥哥是不是也不会离开?
傻逼。
人生过得就像个傻逼。
明明那些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凭什么要在前面加一个“如果”?凭什么!
余顾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刚才入住酒店登记时他就给手机开机了,屏幕一亮,映入眼帘的,铺在好几条未接电话之下的,是情人节的屏保。
他现在就想刚才那样盯着这张屏保发呆。
情人节了啊。
可是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黎了。
他拇指移到开关键上,长按着没有松开,关机或重启的页面都冒出来也没松开。
自从和姜黎在一起,或者从知道自己喜欢上姜黎的那一刻起,他很久没做过关于爸妈的梦了,那或许是个新的开始,开始了一段全新的梦,那是他曾经不敢妄求的。
可梦要是无法在现实中扎根,风一吹就散了。
砰!
手机重重砸在地板上,余顾没有捡,靠发软的步子走到床边。
木然推开窗户,已经吹得有些免疫的冷风灌进来,余顾连哆嗦都没力气打了,向下俯瞰的眼睛如夜如墨。
这一层是18楼,下面尽是模糊不清的暗黄混着看不真切的漆黑。
要是现在跳下去,一切都解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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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临澈不愿意回母亲留给他的房子,和顾辞希她们住同一家酒店。
姜黎开车把他们送到酒店外面,打开门锁时对盛璟曦说:“盛姐,你先留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顾辞希和薛临澈面面相觑,又看了眼盛璟曦,只见盛璟曦朝她笑笑,摆手让她先上去,她便跟薛临澈先走了。
盛璟曦是坐在后座的,她看不见姜黎的脸,但知道姜黎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果不其然,姜黎的第一句就问她:“你是怎么想到余顾会跟凌梦茹在一块儿的?”
盛璟曦叹了下:“姜黎……”
“别想跟我扯别的。”
“……”
姜黎自己说不上来现在心里具体是什么感受,很烦、很乱、焦躁不安又是满腔的气无处发泄。
他能立马察觉到盛璟曦联系凌梦茹并且余顾还真和那个他们都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很怪异,都可以说是很诡异了!哪个好人大半夜不睡觉偷偷出门和仇人见面啊?
这肯定不对,肯定是凌梦茹有什么让余顾不得不去的东西在。
可那是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姜黎第二次发问,还透过后视镜去看盛璟曦。
而盛璟曦双臂交叉,一副深思苦索的模样,“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姜黎显然是被她的回答震惊到无语了,回过头瞥她。
“说来话长。”盛璟曦知道姜黎没懂她话里有话,就干脆不打算说,“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
“……”姜黎多少也了解盛璟曦的脾性,超强行动力的她说现在不告诉就不告诉,你再逼她都没用,也就懒得耗下去,让她走。
等盛璟曦走后,他打开手机,“情人节”三个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他忍不住冷笑了声。
狗屁的情人节,用这种惊心动魄劫后又惴惴难安的方式开头。
三点半了。
本来想给小顾发条消息的,这会儿应该睡了吧?
还是说睡不着呢?
一个人睡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多想?毕竟刚刚那么……
“我操。”
那个笨蛋应该不至于轻生吧?
想都没想,姜黎启动车子,又往余顾那边的酒店开。
余顾的酒店离他们刚才吹冷风的地方近,登记比这家方便,否则姜黎就让他也住这边了,好歹顾辞晞三人在,也好有个照应。
这天天的,许逸梦刚跳楼走了,他已经快被那件事整疯了,要是余顾……
绝对不行!
姜黎不打电话过去,一是怕万一余顾只是在睡觉电话铃会吵醒他,二是……
没有二!
一路飞驰到那栋更显老旧的酒店下,姜黎立即熄火下车,用逃命的速度冲进去,吓了柜台值夜班打哈欠打一半的小哥哥一大跳。
“先……先生,你这是……”小哥哥认出他了,“您怎么了?”
姜黎气喘吁吁地撑着柜台,问:“你们……这儿的,房间里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吧?”
“啊?没有。”小哥哥拿水壶给他倒一杯水,“您放心,我们这里虽然不是五星级,但每一间房都经过严格的检查,绝对不会把危险的物品留在房间里。”
“那就好。”姜黎接过水喝了一口,“那个,1810隔壁还有房间吗?”
小哥哥闻言查看起来,“我看看,有的,1814号房。”
“好,就这间。”姜黎刚准备登记,又突然打断,“抱歉,我先去把车停好。”
等姜黎躺在房间里的床上时,已经四点多了。
这家酒店的墙隔音效果不比五星级的差,可姜黎反而不怎么满意,他甚至希望跟12号房之间只糊着层纸,那样随时都能过去看看余顾是怎么个情况。
床还挺舒服的,希望小顾能睡得好些。
姜黎闭上眼准备入睡,倏的又睁开,起身打开房间的灯,下床四处检查。
很好,没有可以上吊的东西,电视柜两旁的盆栽也都是塑料做的,水杯……
水杯是玻璃的!
还有洗手池,要是放满水强行把头按进去也不是淹不/死。
就这两样东西,给姜黎整得睡意全无,一直坐在窗台上盯着隔壁房间的窗户看。
灯是熄的。
应该是在睡觉吧。
没做傻事吧?
他就这样抱膝坐到了天亮,披上衣服就出门,来到1812房间的门前敲。
没有回应?
咚咚咚!
难道还在睡?
那也很正常,昨天为了给他过生余顾忙得不可开交,天还没亮就起床布局,直到今天凌晨三点多才睡,恐怕得睡到下午吧。
应该,没出事吧。
姜黎默念了好几遍“没事的没事的”,念到对门的客人都出来了,他这才回自己房间收拾。
余顾还在睡觉的话,那就不能吵醒他。
姜黎下楼退房时,特意跟员工交代了中午前没事不要吵醒1812号的房客,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当耳旁风,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眼下有个更重要的事情等他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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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请坐吧。”凌梦茹坐在一张造型独特的椅子上侍弄一束花,见管家的带姜黎进来,吩咐他:“去给姜先生沏杯茶。”
“不用。”姜黎冷冷拒绝,抽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凌梦茹把花交给管家的,“拿去插在卫生间的花瓶里。”交代完她捻起香炉旁的念珠盘。
姜黎没心情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问:“昨晚,小顾为什么和你待一起?你对他做什么了?”
“我?我能做什么?”凌梦茹放下念珠,从篮子里抽出一把剪子,把一处看不顺眼的花枝剪掉,“他对我的意见很大,我也不敢再做什么让他生厌不是?”
从前觉得凌梦茹不紧不慢的语调听得让人舒服,如今姜黎只窜着股无名火,“你跟他说了什么吗?”
“你很敏锐,和你爱人一样。”凌梦茹转着手里的花枝,“难怪,盛董会暂时隐瞒不告诉你们。”
“什么?”
余顾醒来的时候被眼前的画面吓得立马清醒了,他记得凌晨胸口抵住窗沿时,滑进衣服里的项链坠饰搁着他的皮肤才让他放弃那个念头,然后他关了窗,就在床上缩成一团睡着了,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滚下来的吗?睡相有这么差?
他试图抬起上半身,剧烈的头痛却强行把他拽回地板。
骨骼跟散架似的,使不上劲又很酸。
门口响起敲门声。
余顾有些自暴自弃,压根不想动,寻思要是酒店工作人员等敲久了发现没动静会把门打开的,反正他自己是连动眼皮子都累。
门外的人敲了两回,好像在叫他,虽然听不清但余顾分辨得出那是顾辞希的声音。
与此同时,床另边的手机也响了。
没办法了,他不得不动身去开门,起初皱眉闭眼忍着疼痛翻了个身,再撑住床吃力站起来,要不是后来两手都有支撑就又得倒地了。
门被打开,顾辞希瞬间冲进去抱了下余顾,结果余顾在她面前下跪了。
“这,你这是做什么?”她弯腰搀住余顾,“虽然我平时开玩笑人你做儿子,但也不至于……”
“傻逼。”余顾白她一眼,靠墙起身,“没力气了。”
“啧,这么严重,慢点。”顾辞希朝后给还在门外的盛璟曦使眼色,示意她来帮忙。
盛璟曦于是也上前要扶余顾,然而刚被碰到余顾就甩开手,自己大步走进去,没走几步就绊倒,还好离床没多远,他面朝床摔下去。
“顾宝。”顾辞希赶过去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在床上,“我们给你带了早餐,吃点?”
余顾摇头,捂着肚子说:“胃难受,不想吃东西。”他看向提着早餐的盛璟曦,沉默了片刻。
顾辞希昨晚已经听盛璟曦说过是怎么回事了,干着急了好久才冷静下来,她叹气道:“顾宝,阿璟她也是……担心你一时无法接受才……”
“对不起。”盛璟曦低下头,“本就是我不该瞒你的。”
“哈……”余顾两手环在肚子上,背驼成平时未有过的弧度,“又不是你造成这些事的,坐吧。”
“谢谢。”盛璟曦在窗台边的小沙发上坐下。
顾辞希在余顾旁边坐下。
三人陷入僵持难化的沉默,心里波涛汹涌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最终,盛璟曦率先开口:“我不知道凌梦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嗯。”余顾盯着光秃秃的地板应声。
盛璟曦继续道:“其实,是我很早之前……去年月底吧,就开始和凌梦茹联手了。”
“……”
“我是想要凌霄城的资源,但是想谈成合约很难,所以我就想借助凌梦茹。”盛璟曦说时留意余顾的反应,没发现异常便放心许多,“而凌梦茹呢……姜世杰洗钱的事是许逸梦主动告诉她的。”
余顾抬起头,直着身子看她,各种复杂的情绪只通过一张诧异的表情表现出来。
顾辞希担心他万一承受不了得崩溃,轻轻拍着他。
盛璟曦点头,“絮雲倒了后,他想寻求凌梦茹的帮助,也就交出了筹码。本来凌梦茹就想掌控荣峰的股权,得到那些证据后动机就更大了,但她自己没那么能耐,所以就同意跟我联手。”
“然后呢?”余顾问。
“就,IMMORTALITY的优势就在于他们遍布三大洲的信息渠道,她就查啦国外,果真发现了端倪。”
“那我爸的事呢?”
“这个是她运气好,意外发现的。”盛璟曦说,“不过这样看来,凌霄城和姜世杰的利益关系存在强迫和被迫性。”
激动没多久,余顾的背又驼下去,语势低弱地说:“你们很厉害。”
顾辞希和盛璟曦对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
盛璟曦抿了下嘴,“其实你可以为你父亲报仇的。”
余顾自嘲地笑了,“我拿什么东西跟他对抗?不得像只蚂蚁一样被他踩死。”
“有我。”盛璟曦打开手机,发给余顾几份东西,“现在已经有这些证据了,你在法律上是举报荣峰和絮雲最合适的人。”
手机在地上响两声,顾辞希绕到那边捡起来给余顾。
余顾接过手机,却没有打开的意思。
“朝霖有专业法律团队。”盛璟曦翘起二郎腿,稍显平时工作的气质,“除此之外,我们的媒体资源也不错,会根据那些证据在论坛上做文章的。”
顾辞希觉得余顾的状态不太对,悄声问他:“你,多久没去看过医生了?”
“啊。”余顾顿了顿,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我没事,前段时间已经好了。而且,本来也不是很严重的程度。”
“你真是……”顾辞希挠了下后脑勺,“我看你这样子,得空再去看下?”
余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起身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任风刮他的脸,站定后他问:“姜黎现在在哪?”
盛璟曦和顾辞希都说不知道。
“你们……”余顾喉咙突然发痒,撑着窗沿捂嘴咳了好半天。
顾辞希见状上前把他拉回来,让盛璟曦把窗关小点,“是不是感冒了?”她探了下余顾的额头,“阿璟,去要支体温计来。”
“嗯。”盛璟曦离开房间去找前台了。
“很烫吗?”要是顾辞希不说,余顾还真没注意到自己确实像感冒的症状。
“应该去医院看看的。”顾辞希从包里拿出一只保温杯,倒了杯温水给他,“你昨晚吹太多冷风了,而且你那么怕冷,唉……算了,你一直都让我操心。”
余顾喝水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差点从鼻子里把水喷出来,好在鼻子是堵的,“你年纪轻轻就当老妈子了?”
“你是我儿子啊。”顾辞希毫不客气地损他,“要躺会儿吗?”
余顾往后一栽,掀起被子一角盖在身上,闭上眼睛时,脑子里立马冒出姜黎的脸。
其实他很希望盛璟曦能帮他,要不是姜世杰和慕思华陷害他父亲,他们家最后不至于变成那样,他要为父母报这个仇。
如今证据确凿,要是有盛璟曦的帮助他也不怕什么。
可是,姜黎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跟自己父亲斗得你死我活,这谁受得了?
姜黎放在姜世杰身上的期待,余顾真的不忍心毁掉,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还是说,要和姜黎到此为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