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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绝境破局，双符合一 “动手！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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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给我乱刀砍死这个灾星！”
梁坤的厉声嘶吼划破寂静的夜，私兵们瞬间提刀上前，雪亮的刀刃在火把的光线下闪着寒芒，朝着被围在中间的谢观劈了过去。院外的百姓也被煽动着往前涌，锄头镰刀举得老高，嘴里喊着“杀灾星”，场面彻底失控，谢观瞬间陷入了前后夹击的生死死局。
可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的瞬间，谢观猛地抬手，扔掉了手里唯一一把防身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高举着双手，对着涌上来的百姓用尽全身力气高喊：“各位乡亲！我谢观今日孤身入河间，绝不伤河间府一个百姓！你们要杀我，我绝不还手，但我只求你们给我半柱香的时间！让我拿出铁证，让你们看清，到底是谁害了你们全家性命，是谁让你们三年吃不上一口饱饭！”
一句话落下，冲在最前面的百姓瞬间停住了脚步，手里的锄头僵在半空。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的疯狂褪去了几分，多了几分犹豫和怀疑。是啊，这个被骂成灾星的人，明明有禁军护卫，却孤身一人进了城，手里连刀都扔了，连反抗都不肯，真的是带来旱情的灾星吗？
私兵们也愣住了，看着停住脚步的百姓，一时间不敢再贸然上前。梁坤脸色铁青，厉声再次下令，可私兵们看着周围数万双眼睛，谁也不敢当着全河间百姓的面，当众砍杀朝廷的安民使。
谢观看着眼前的局面，知道自己赌对了。他在天桥混了二十二年，最懂的就是底层百姓的心。他们恨的从来不是他谢观，是三年大旱、家破人亡的苦，是没饭吃、没地种的绝望。他们只是被梁坤用伪谶蒙蔽了，把无处安放的怨气，都撒在了他这个“灾星”身上。
他往前迈了一步，没有看虎视眈眈的私兵，只看着眼前的百姓，用最直白、最戳心的大白话，一字一句地说：“各位乡亲，你们好好想想！我谢观要是灾星，为何要带着数百名河间流民回乡？为何要跟梁坤定下三日赌约，拼了性命也要给你们一个真相？我要是想害你们，何必孤身一人闯这龙潭虎穴？”
“你们恨了我这么久，可我谢观，没抢过你们一粒粮，没占过你们一分地，没害过你们一个亲人！可梁坤呢？他借着祈雨税，抢了你们多少钱粮？他联合本地门阀，吞了你们多少土地？他逼死了你们多少乡亲？这些，你们都忘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一个百姓的心上。人群彻底安静了下来，有人默默放下了手里的锄头，有人低下头，想起了被逼死的家人、被抢走的土地，眼睛慢慢红了。
谢观集中精神，触发了【真谶看破】功能。抬眼望去，百姓身上缠绕的浓黑伪谶纹，正在一点点松动、消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只有最客观的事实呈现，没有任何破局的金手指：【伪谶噬心的根源，是百姓无处安放的苦难与怨气。戳破真相，怨气自散，民心自安。】
“让开！让谢先生说话！”
人群里，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是之前送血书的那个家仆。他挤到人群最前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周围的百姓连连磕头，哭着喊：“各位乡亲！我是陈老夫子家的家仆！陈老夫子全家，都是被梁坤害死的！不是谢先生！谢先生手里有铁证啊！”
百姓们瞬间炸开了锅，自发地往后退，给谢观让开了一条宽敞的路，原本围堵他的人墙，此刻变成了护着他的屏障。
谢观深吸一口气，从贴身的内衫里，掏出了那叠厚厚的书信，还有守谶人的绝笔信，高高举过头顶，让周围的百姓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各位乡亲！这就是梁坤与河间门阀、边境藩王勾结的亲笔信！里面写得清清楚楚，他借着大旱吞并你们的土地，伪造‘灾星’伪谶煽动民心，就是要借着民乱起兵谋反，把你们的性命，当成他谋朝篡位的垫脚石！”
他集中精神，触发了【真谶看破】功能。刹那间，书信上梁坤的字迹，闪过一层浓黑的伪谶纹，和那句“谢观是灾星”的伪谶，纹路完全同源，在火把的光线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真的！是梁大人的字迹！”人群里有识字的书生，凑上前看了一眼，瞬间惊呼出声，“里面写了，要借着灾星的名头，吞并城南的万亩良田！”
“我家的地！就是被他们抢走的！我爹就是被他们逼死的！”
“我儿子被他们抓去修堤坝，活活累死了，就是为了给他们敛财！”
人群瞬间炸了锅，数十户被抢走土地、逼死家人的百姓，纷纷挤到前面，跪倒在地，哭着拿出家里的地契、苛税收据，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梁坤与门阀祸国殃民的铁证。
百姓们积压了三年的怨气，终于找到了真正的源头。他们纷纷转过身，对着院子里的梁坤，声嘶力竭地怒骂：“奸贼！骗子！是你害了我们！”
数万名百姓往前涌，自发地挡在了谢观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把他和梁坤的私兵彻底隔开。原本举着刀的私兵们，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百姓，面面相觑，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刀，谁也不敢再替梁坤卖命。
梁坤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眼前众叛亲离的局面，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抖。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下的死局，竟然被谢观三言两语，彻底掀了个底朝天。
“你们这群贱民！反了你们了！”梁坤彻底疯了，红着眼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朝着谢观冲过去，想抓他当人质突围。
可他刚跑出两步，身边的亲兵就突然反水，猛地扑上去按住了他的胳膊，反手将他死死按在地上。与此同时，院门外传来了整齐的甲叶碰撞声，城外的禁军收到信号，瞬间冲了进来，将剩余的私兵团团围住，厉声喝令缴械投降。
“放开我！放开我！”梁坤疯狂地挣扎着，却被禁军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周围的百姓红了眼，冲上来要当场打死这个害了他们三年的奸贼，谢观却立刻上前拦住了众人，高声道：“各位乡亲！不能动手！梁坤罪大恶极，自有朝廷律法明正典刑！我们不能让他死得这么便宜，要让他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认下自己的所有罪行！”
百姓们渐渐冷静了下来，纷纷停下了脚步，对着谢观连连躬身道谢。
危机彻底解除的第二日清晨，河间府的衙门里，谢观拿出了自己的第一块守谶残片，和刚从暗格里拿到的第二块残片，缓缓合在了一起。
两块残片严丝合缝，瞬间合成了一块完整的青铜符牌。谢观集中精神，触发了【真谶看破】功能，刹那间，符牌表面闪过一层耀眼的淡金真谶纹，整个河间府衙门都被柔和的金光笼罩，连衙门外面的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
合璧后的符牌，解锁了完整的守谶真义，一行清晰的金字浮现在谢观眼前：**民心安，则龙脉固；万民和，则天地顺。四符合一，旱情自解**。
与此同时，剩余两块守谶残片的下落，也清晰地浮现出来：第三块残片，藏于边境藩王赵麟手中；第四块残片，落在江南受灾州府的守谶人后裔手里。
谢观握着合二为一的符牌，看着衙门外面，自发围过来道谢的河间百姓，终于彻底懂了守谶人的使命。
从来都不是守这几块冰冷的青铜残片，不是守一本泛黄的金谶录，是守千千万万百姓活下去的希望，是守这世间的公道与安稳。
就在当天下午，永安帝的加急圣旨，便送到了河间府。
传旨太监当众宣读旨意：下旨将梁坤、涉事贪官与河间门阀主犯，全部押解进京，秋后凌迟处死；严查河间府弊政，无条件归还百姓被吞并的所有土地，免除河间府五年赋税，开京仓与河间府官仓，放粮救济所有灾民；同时正式册封谢观为巡边安民使，持天子节钺，巡查南北受灾各州府，追查剩余两块守谶残片，一应事宜便宜行事，可先斩后奏。
圣旨宣读完毕，河间府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对着谢观的方向连连叩拜。
可谢观还没来得及动身回京复命，一封边境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便火急火燎地送到了他的手中。
军报上的内容触目惊心：边境藩王赵麟，借着梁坤事败的由头，以“清君侧、杀灾星谢观、安天下龙脉”为名，举十万大军起兵谋反，同时在边境散布新的伪谶“真龙降世，改朝换代，赵麟当立”，已经连破三关，直逼京城腹地。而第三块守谶残片，就在赵麟手中。
第二卷的终极危机，瞬间爆发。
谢观握着军报，眉头紧紧皱起，刚要下令整队回京，江南的加急消息又连夜送到了他的手中：江南连月暴雨，引发百年不遇的大涝，数十个州县被淹，瘟疫横行，饿殍遍野；当地门阀借着天灾散布新的伪谶，说“龙脉移位，天下大乱”，煽动百姓作乱，而持有第四块守谶残片的江南守谶人后裔，已经被门阀抓走，生死未卜。
一边是边境十万叛军压境，兵临城下；一边是江南大涝瘟疫，民不聊生。
谢观站在河间府的城楼上，手里握着合二为一的守谶符，看着南北两个方向，瞬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危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