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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沈玉有孕? “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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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之弑昭公也,晋荀林父以诸侯之师伐宋,宋及晋平,宋文公受盟于晋。此讲的是宋国人杀害昭公的时候,晋国的荀林父领着诸侯的军队进攻宋国,宋国与晋国讲和。”
刘先生摸着胡子继续道:“前面我们说了宋昭公身边都是些阿谀奉承之人,所以他并未了解事实是什么,而宋文公则是一个相貌俊朗,深受百姓拥戴的一个君王,在襄公夫人将宋昭公杀害后,拥立宋文公为君,晋灵公想借此出兵讨伐,却因宋文公得民心而不得不承认他的君王之位。”
刘先生在上面侃侃而谈,虞栖迟却听着更犯困,眼皮不知打了多少架。
这不,刘先生的课一结束,虞栖迟就整个人趴在桌上睡着了,林熙熙和王莹莹也不好再打扰他,随她睡去,反正陆先生休沐去了,下节课是自修。
正当大家嬉笑打闹之时,陆延抱着一把琴进来了。一如既往,一身官袍,以檀木簪束发。
但林熙熙却觉得今日的陆先生看起来有些不一样,好似心情格外的好,春风满面的。
陆延今日只教学生们抚琴,不授课,他说学习音律有助于修身养性,让人平心静气。
但与其说是授课,还不如说是先听陆延讲了半节琴的来源、构造,又听了半节陆延抚琴。虽枯燥,但胜在琴声悠扬,沁人心脾。
一节课下来,并未传授任何知识点,这就已经够奇怪了,就连虞栖迟在他的课上睡了一整节,陆先生都没有说什么。
“他当然不会说什么了,昨晚可是把我累得够呛。”虞栖迟还是觉得没睡够,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什么?把你累得够呛?”林熙熙是个会抓重点的,但很明显她是想歪了。
可不是,虞栖迟想起昨晚,为了能让陆延他们回来进得了城门,她同白连安等在城外的凉亭,在冷风的怀抱里等了两个时辰,陆延和柒吾总算是在亥时一刻赶了回来。
将他二人藏进马车里,车夫驾着马车往回赶,虞城偷开城门将他们几人放了进去,幸好城门守卫都是自己人,不然让虞景峰知道了又要开始说教。
把陆延送回去后了解了一下大致情况就已经是子时了,回到府上洗漱一番后到头就睡了,但仍然觉着今日头重脚轻,晕乎的很。
林熙熙见她着实是困得很,也就将人送回去了。
虞栖迟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有些暗了,揉了揉头发,从床上爬了起来。
“小姐,您醒了。”紫鸢道。
“嗯”
“小姐,今日邺都府尹来府上了,听喜儿说已经在老爷的书房呆了一个多时辰了。”
邺都通判?东方启?
虞栖迟简单漱了口,换上衣裳,便去前厅用完膳了。
到前厅时,众人皆已落座,虞渊右侧坐着一个陌生男子,虞栖迟觉得有些面熟。
“阿姒,你来了。”虞渊招呼虞栖迟到他左侧坐下,不知是否是有意而为之,正好隔开了他与那男子的距离。
虞栖迟刚坐下,虞景峰同东方启从外面进来。
几个小辈自是要起身行礼,虞栖迟听见男子称东方启为父亲,心下了然。
“有段日子不见了,阿姒是越长越漂亮了啊。”东方启今日虽是同虞景峰谈事,但是带上儿子,这意图也是十分明显了。
“世伯谬赞了。”
“世伯,今天的菜是我特地同醉仙楼的老板定的,要不先尝尝?”东方启还想说些什么,被虞渊打断了。
这一顿饭大家也就唠唠家常,喝喝小酒,寒暄了一会便也散了。
虞景峰送东方启父子出门,虞渊则是带着虞栖迟饭后散心去了。
“阿兄,”
“阿姒你放心,我定是不会让你嫁给那个东方的,此人才疏学浅,对政事更是一头懵,将来绝对是保护不了你。”虞渊认真地分析着其中利弊。
虞栖迟噗嗤就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难不成是你瞧上他了?”虞渊双手抱胸,斜睨地看着虞栖迟,仿佛是说你敢说是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听喜儿说东方通判在父亲的书房呆了一个多时辰,阿兄可知他们在谈论何事?”
“不知,不过他来的也是十分巧合,今日书院里的学子们还在悄悄地讨论今日早朝发生的事。”
“发生何事了?”
“有人告御状,说岭单那一带堤坝溃烂,年久失修,抵御不住洪水,将当地的良田、房屋损毁大半,损失不少,但好歹是百姓们性命大多无忧。”
岭单?那是临安王的管辖领地,记得洪水之事是太子揭发的,可是这告御状。
先前她曾把这个消息告知顾璟铎,难不成是他干的?
“说来也奇怪,此人没有到当地县令那报官,也没有到大理寺报案,而是直接去击鼓告御状。难免有问题,十三皇子才进了宗人府,临安王和太子好不容易解了禁足,平息一段时间,就又遇上此事,过于蹊跷了些。”
虞渊不知何人所为,也只是随便说说。
虞栖迟不甚在意,反正百姓无恙就够了。
只是最近父亲的举动属实有些奇怪,常常和东方启在书房商讨些什么,总觉得有些奇怪。
“阿姒?阿姒!”
“啊?”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没什么,对了,父亲最近常同几个世伯在一起吃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虞渊仔细回想了一下,“父亲最近确实同那些官员走的近了些,但具体聊了什么我还真不知。不过上次,我在军营后面的山上看到了顾王爷。”
顾雍?
他怎么会出现在父亲的军营中?
和虞渊聊完,虞栖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脑子乱糟糟。后实在是睡不着,便起身到院子里坐着吹吹风,让自己冷静一下。
秋夜的风已经让人感到了寒冷,虞栖迟看着天上的圆月,才想起过几日便是中秋了,只是不知道今年的中秋是不是个阖家团圆的好日子。
寂静的夜晚让人容易陷入思绪的漩涡,每逢这种时候,虞栖迟就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自己重活一世还是做了一个预言的梦。
转眼间就到了中秋,家家户户在这团圆夜赏月吃月饼,一番热闹景象。
虞栖迟到前厅时,众人皆已落座,虞老夫人见虞栖迟来了,笑骂道:“你这妮子,还不快快落座,独剩你一个姗姗来迟。”
“孙女来迟,祖母切莫生气,不如我先自罚三杯可好?”虞栖迟盛上了一杯春酿酒,佯装要喝下去。
“你莫要装样子,赶紧坐下。”虞老夫人笑骂道。
“还是被祖母识破了,下次一定再像些才是。”
虞栖迟落座后,虞渊便凑过来附耳低声道:“阿姒,我这些日子认真地观察了一下,父亲前些日子同官场上几位同僚见过后,每日除了勤加练兵以外就没再有其他了,你说是不是我们想多了?”
上一世,顾家早早被灭了门,这一世不一样,顾家保住了,她现在不知道改变了这些,以后会怎么样。
李仲宴没找到机会铲除顾家,必然是要找其他方法,但一直没动手,难道是想让父亲有所动作,然后将顾谢两家一起拔除?
“阿姒、阿渊再说什么悄悄话呢?”虞景峰看过来。
“马上要入冬了,该置办新的袄子了,不知该挑什么料子。”虞栖迟笑的很乖巧,虞渊配合着点头。
“嗯,确实该准备了,今年的天是要比往年冷些,你想要什么只管同管家说。”
虞栖迟只道是。
同样在吃中秋宴席的还有沈家,沈大人因前日告御状的事而犯愁,这事要是牵扯到临安王,那连同他们一家都要受牵连。
“玉儿,来吃个鸡腿。”沈姨娘,哦不对,现在应该是沈夫人,给沈玉夹了一块鸡腿。
“谢谢娘。”沈玉正想吃,却没曾想犯了恶心,一个劲的空呕。
吓得沈夫人连忙拍沈玉的背,沈崇见她这模样就隐约觉得不好,大喊着让管家找个医师来。
沈玉不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何事,她只想着被父亲发现也好,这样就可以嫁进临安王府做她的临安王妃。
可惜啊,沈玉还是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就算临安王没出事,她也不可能成为正妃。
很快,大夫就来了,给沈姑娘把了脉。
大夫双手作揖,道:“回沈老爷,沈小姐是,是,”
“说话。”
“沈小姐,是有身孕了。”大夫弯下了腰,头也不敢抬。
沈家二小姐还未出嫁,却有了喜脉,这能是喜事吗,沈老爷别杀人头就行。
“我想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是是是,小的一定不往外说,还望沈老爷开恩。”大夫低着头不敢动。
“管家,送刘大夫回去。”
“是。”
送走了刘大夫,沈崇立马将身上的腰带抽下来,打在了沈玉身上,速度之快,沈玉和沈夫人压根没回过神来,重重挨下了这一鞭。
“老爷,有话好好说呀。”沈夫人上前抱住了沈玉,她自己现在都还怀着孕呢。
“爹!我怀的是临安王的孩子,你这是伤害皇室子弟。”
沈崇气得要厥过去,沈夫人见状赶忙上前扶着。
“你知道,前日有人状告临安王,先不说他能不能挺过去,就你这未出阁有了身孕,是要效仿你那个姐姐吗?”
沈玉并不觉得临安王会倒台,她只知道她现在怀了他的孩子,临安王也对她有意,就应该嫁给临安王做她的临安王妃。
沈府的鸡飞狗跳,转头就传到了虞栖迟的耳朵里,自然是因为沈崇请的她家的大夫。
“哼,倒是有意思,一次就中,这样的好事不得让李仲武知道吗。”
虞栖迟翌日修书一封给沈玉,让她可以多去马府走走,联络联络姑嫂的感情,以便找时机去临安王府安慰安慰临安王。
沈玉不懂朝堂之事,一心只想着嫁给临安王。
所以沈崇千防万防,也没防住自己女儿。
很快,包括临安王、马蔓露等人就都知道沈玉怀了身孕之事,临安王也是头一回有自己的孩子,也不排斥,便同沈崇要了沈玉。
沈崇哪敢不从,只好答应。
因着想早点办婚礼,双方把日子定在了十月初,沈玉在家开开心心的做她的待嫁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