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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祭祀大典 男团齐了 ...

  •   转眼间,就到了十二月初九这天,许是因为天气严寒,各家少爷小姐大多都待在暖阁中,鲜少出门。

      这夜,大街上一如往常般传来了打更人的声音:“天寒地冻,小心火烛”。

      人们还在睡梦中,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

      此次祭祀大典是由齐妃来负责的,自从皇后被剥夺后位,打入冷宫后,齐妃就暂时接管了凤印,担起了管理后宫之责。

      齐妃膝下育有一个公主和一个皇子,公主行十四,才十四岁,小皇子行十七,年仅四岁。

      说起来皇帝选齐妃做这代理皇后,不仅仅是因为她聪慧、能干,更是因为她的孩子还小,不会对太子之位有什么肖想。加之她的父亲只是个从五品,也能更好地避免了后宫和官员勾结。

      这不仅对了皇帝的意,更是对了李仲宴和虞栖迟的意,老十、十二、十五,虽说一个要出家,一个没有墨水,一个才十三,但真论起来要是想培养,也不是不行。但孝丰帝并没有选他们的母妃,或许是看不上,又或许是担心再损失几个儿子,他可没几个儿子了。

      这样也挺好,省得再费一番功夫去一个个对付,上去一个弄死一个,孽越做越多,怕又落个不好的下场。

      孝丰帝对此次的祭典的十分看重,他下令所有随祭的百官都需要在祭天前进行斋戒,以表示对天的敬畏。

      所以礼部与太常寺一收到消息就将大典相关事宜通知到百官,再三核对流程以免出任何纰漏。

      日出翻红,火红的光将暗蓝色的云霭慢慢地吞没。东风起,祭祀台上的云幡飘飞。

      祭祀台的中间摆了一个金色的祭祀坛,坛周边放着祭祀用的贡品。

      在尚公公的示意下,两边的士兵举起手中的号角,在号角的伴奏下,皇帝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踏上神坛,而百官在底下静静等候。

      方德站在祭祀坛旁,手握玄法杖,身穿一袭深棕色僧袍,衣角上用金线绣着精美的莲花图案,彰显着禅意的尊贵,手中的珠串一直在他的拨弄下转动着。

      日光一出,金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浑身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宛如一位早已看透世间纷扰的世外高人。

      他那眼神深邃而淡漠,仿佛有一种超脱世俗的洞察力,能透过你的颅骨看到你的灵魂深处。

      孝丰帝接过尚公公递来的香,对着神坛弯腰拜了下去,底下的百官们也跟着低下了头,看起来一副很虔诚的样子。

      方德待孝丰帝拜完后,先是嘴里念叨着一串词,然后又将法杖高高举起,道:“伟哉尊神,执掌乾坤,统摄八卦,位镇九宫,月建地宫,枚举无穷。今日祭天,愿我神灵,佑我国繁荣昌盛!敬天地,愿我神灵,佑我国风调雨顺!伏望神灵显灵,保我瀛元江山稳固、皇脉永绵!”

      说罢,将法杖放下,重重地砸在了地砖上,仔细看去,会发现地砖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缝。

      方德念完祝词,就轮到皇子们去跪拜了,除了关在宗人府的三个,就只有早夭的大皇子不在了,皇子们一个个站好自己的位置,一同上前上香。

      按理说上香的顺序应该按照年纪来排,但李仲宴却站在了最前面的位置,说这事是孝丰帝特地安排也不为过。

      底下站着的百官们也看在眼里,孝丰帝明显是重视这九皇子,恐怕是要立他为太子,各个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虞景峰余光瞥向前侧站着的顾雍,见他就站在那里,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便收回了视线。

      或许是该断了同顾府联系的时候。

      站在后头的陆延,因为太子事件,他也受到了封赏,连升两品,现任国子监司业兼翰林侍讲学士,为太子、皇子们讲学。

      虞栖迟和白连安特地买了许多东西上门庆贺,原本是想说给他办一个升官席,但陆延拒绝了,说做人不可得意忘形,做事不可铺张浪费,二人怕他继续念叨,就立马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些时日他同虞栖迟之间就是一如往常通信,但其实信里也没有什么。

      陆延每次提笔,想问问虞栖迟接下来的谋算,但最后落笔成了些问候冷暖吃食的话。

      但虞栖迟似乎也不厌其烦,每次也十分认真地回信,同他讲近来发生的趣事,有时还会让底下的人给他带去许多糕点。

      都是一些酸甜口的零嘴,甚是可口,但陆延每次都舍不得吃,总要等它们快要坏掉之前才吃完。

      太阳慢慢爬上房顶,当他被那屋檐遮了半边脸时,天际慢慢由红变淡,祭祀才真正地结束,官员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各回各家。

      瀛元朝的祭祀其实是有晚宴的,但孝丰帝为秉承节俭之意,下令取消了晚宴,所以大家慌慌张张地赶去祭祀,然后又饥肠辘辘地回了自己的宅子,回到府宅后,都来不及换下衣物就去用膳了,吃那一天的第一口热饭。

      又是一年元旦,一切照旧,烟火满城,家家户户灯火通明,从上至下都是一番热热闹闹的景象。

      白连安终于下山了,似长高了一些,也变得健硕了一些,只不过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几人又聚在一起过年,不同的是,今年多了顾璟铎、林熙熙和夏云汀。

      陆延今日一反常态,穿了一身水蓝色的宽袖锦袍,外披同色系的狐裘氅衣。一根玉簪挽发,一双白靴相呼应,整个人散发着儒雅之气。

      “阿姒,陆先生今日怎穿的这般靓丽,不像他平日里的作风啊。”林熙熙咬耳朵道。

      虞栖迟是见过陆延穿蓝色衣裳的,记得是她同李仲宴定亲之时,他就是着一身蓝色的衣裳来庆贺的。

      那一眼,虞栖迟便无法忘却,其实他很适合蓝色,可他平日里总是穿黑、白、棕这类寡淡的颜色。

      “阿姒,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白连安快步来到她身旁,从袖子中拿出来了一个袋子,递到虞栖迟的手上。

      虞栖迟打开了袋子,看到里面装着好几个小瓶子,“这是什么?”

      “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解毒丸,不敢说可解这世间百毒,但只要是我那里有的毒全部都能解。”

      白连安手里的毒?那差不多可以说是世间百毒了。

      原来是干这个去了,所以这些日子他都泡在炼丹房里?他以前可是最讨厌炼丹了。

      虞栖迟将东西好生地收进了衣袖中,“多谢师兄。”

      “哎,见外见外,你都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怎么过来的,”

      白连安拉着虞栖迟吐槽彡云师叔对他的压榨,彡云长老是白连安的师父,是她的师伯。

      一个不正经的师父收了一个不正经的弟子,每天鸡飞狗跳,可以想象这几个月的场景。

      说话间,几人一同进了鸢尾楼。

      皇宫

      冬日宴席,水榭楼台,锦帘金玉,隐约传来琴声阵阵。

      灯火照明千里,宫女执灯于道,不禁让人想起那句“俯皇都之宏丽兮,瞰云霞之浮动兮”。

      自祭祀结束后,瀛元终于回归到平静,皇帝也是格外的高兴。

      “今天是家宴,大家不必拘束。”

      皇帝话音落,屏风外便响起了乐曲,声声悠扬。

      “老九,这一年,你做的甚是不错,继续努力啊。”皇帝第一句便是提及了李仲宴。

      “谢父皇,儿臣还要多多学习,好为父皇分忧。”李仲宴起身谢恩,让人看不出差错。

      “落座吧。”皇帝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几个要像你们的九弟、九哥学习。”

      “是,父皇,儿臣定当视九哥为榜样。”

      “是。”

      “是。”

      一言两语便将李仲宴架上了这靶子,成了靶心。

      “陛下,弹筝奋逸响,新声妙入神。就如我瀛元国繁荣昌盛,龙运昌旺,臣妾想敬皇上一杯,祝陛下心想事成。”齐妃笑盈盈地端着酒杯朝着皇帝去,解了这诡异的气氛。

      “哈哈哈哈,爱妃贤良淑德,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了。”皇帝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陛下是哪里的话,臣妾和姐妹们一同打理这后宫,不敢居功。陛下日夜操劳国事,勤政爱民,哪里能在陛下面前自称辛苦。”

      齐妃是个会说场面话的,这也算是她能担任代理皇后之职的原因,做事得体,说话也得体。

      “朕听说尚衣局近来得了一些新鲜玩意,回头让人给你宫里送一些去,天冷了,给自己多添几件厚实的衣裳,免得着凉了。”孝丰帝道。

      “谢陛下。”齐妃行了一个礼,笑盈盈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待宴席结束,李仲宴出宫时,已经是子时了。他没有上马车,而是选择步行,丹棱默默地跟在身后。

      风从他背后那个方向吹过来,很轻,地面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几乎要断掉。

      他从衣袖中将钗子拿了出来,轻轻抚摸,这个动作做了不止一次,嘴唇动了又动,像是要喊一个名字,可名字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又有一阵风拂过,这次大了一些,把他额前的头发都吹乱了。他没有去整理,乱就乱吧,反正也没有人会看见。

      就如同他在等,

      可他自己也知道,什么都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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