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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正面交锋 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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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是越来越冷了,这雪也是从早下到晚,即使下人们每一日都在扫门前雪,但到了第二日清晨,地面上又是积着厚厚的一层雪。
紫鸢正往炉子里填早上新送来的木炭,木炭间偶蹦出一点点火星子,会落在暖炉的侧壁,不见了。
虞栖迟微微抻了抻腰,从床上爬起来。
“小姐,您醒了。”
“嗯,今日柒吾他们回来了吧。”
“是的,兰音今早就回来了,说柒吾侍卫在军中还有些事务要处理,明日午时过后才会回来。”紫鸢放下手里的钳子,净了净手,给虞栖迟梳妆更衣。
“你同兰音说一声,待会随我出一趟门。”
“啊,小姐您要出门啊?今日外头很冷,您身子会受不了的。”
“你这丫头,天冷就不出门了?何况你家小姐这一年都有在强身健体,早就不比当年了。”说着还举起手展示着,好似真的有什么肌肉一样。
什么强身健体,左不过就是饭后散散步,练练五禽戏。紫鸢暗自嘟囔道,但好歹这羸弱的身子有些进步,不至于三天两头生病。
“哦,奴婢这就去。”紫鸢给虞栖迟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便退出去了。
顾璟铎别苑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还未进屋内,就听到屋内传来的读书声。
“来了。”顾璟铎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来,手臂架在了椅背上,歪头看向虞栖迟。
虞栖迟点头道:“嗯,后面的尾巴我们已经甩掉了,放心。”
自从虞渊给虞栖迟的院里增加了许多人手后,李仲宴的人也只是在虞府周围蹲守。
“最近,这小子安分不少,你上次到底同他说了什么?”
刚来的时候,他一直闹腾要找阿爷阿奶,顾璟铎连吓带哄,却一点都不管用。还是上回来,虞栖迟同他说了悄悄话,这孩子不仅安静了,态度来了个百八十度的转变,竟开始读书习字。
“也没什么,可能看我比较亲切吧。”虞栖迟邪魅一笑。
顾璟铎双手交于胸前,眼神颇有点无奈的味道,“我发现你有时候也挺自恋的。”
“彼此彼此。”虞栖迟看向顾璟铎,“那对老夫妇你安置好了吧,可不能让他们出事。”
“已经安置妥当,周边也安插了不少的暗卫,必要时会把他们带来邺都。”
“嗯。其实今日来还有一事要同你商量。”
“我们去前厅。”
别苑前厅
“你说皇帝现在到底是打着何算盘。”
顾璟铎将椅子端了出来,让虞栖迟坐的更舒适些。
“照目前形势来看,皇帝有意给百官营造一种太子非宥淄王莫属的错觉。但是目标过于明显,就怕是一个幌子。”
“那你打算如何将这孩子送进宫中?”
“左都督。”顾璟铎倒是难得没有卖关子。
“林剡忠?你要如何同他讲此事?他向来不参与党派之争。”
“正因为是他不参与党派之争,他才是最好的选择。至于怎么将这孩子给他,那就要靠他的同门师兄弟了。”
“同门?可是那个南湘园的柳夫子?”虞栖迟知道此人,此人天赋极高,三岁便会作诗,五岁就可以写的一手好字,十二岁便考上了状元,后辞官回到故里当一个教书先生,但是又有一个怪癖,只教有眼缘的孩子,有商富想花大价钱将孩子送进去,都被拒之门外。
“没错,就是他,我前些时日让人将这孩子送去,柳鸣十分喜爱,还说要倾囊相授。”
“你倒是会找路子,这条路都给你找到了。只不过,你需要让人保护好小皇子,李仲宴可是也在找这孩子,要是落他手里,必死无疑。”
“放心,这小子现在金贵的很,身边的暗卫多得都要站不下了。”
顾璟铎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个食盒,放在了虞栖迟面前。
“尝尝萏仙楼新出的糕点,酸甜口的,你会爱吃的。”
虞栖迟看着眼前这漂亮的糕点,拿了一块放进嘴里,确实酸中带有一丝甜,不腻。“确实不错。”
“喜欢的话,回头我多给你送一些。”
虞栖迟伸手想端点心盒前面的茶杯,却刚好碰到了顾璟铎原本就放在点心盒旁的手,虞栖迟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回来。
“我去找小团子玩。”说罢起身离开了。
顾璟铎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拿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确实甜。”
宥淄王府
“王爷,最近几次都跟丢了,要不要属下亲自去?”丹棱一回来就收到了暗卫说人又跟丢了的消息。
“不必了,把人撤回来吧。”
“都撤回来?”丹棱奇怪道,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撤回人,难道是太难追,放弃了?
“本王亲自去会会她。”
丹棱觉得自己纯纯想多了,哪里是放弃,明明是要更近一步了。
“是。”
李仲宴看着池塘里的鱼,暗道:阿姒,我们终于要见面了,你高兴吗?
“阿嚏!”
“小姐,您受凉了吗?”紫鸢赶忙拿来了大袄给虞栖迟披上。
“怎么可能着凉,你那炭火烧的,这屋里子都快变成火炉子了。”虞栖迟摆了摆手,表示她真的不需要再盖什么了,够暖和了。
“那就是有人在念叨小姐啦。”紫鸢将大袄又重新挂回了架子上。
“希望不是什么脏东西才好。”虞栖迟叹了一口气,摇着扇子在躺椅上睡去了。
翌日,虞栖迟出府往南丝馆去,
“杨掌柜,我家小姐想做些过冬的大襟,你这儿近来可有好的料子?”喜儿进了南丝馆,朝杨峥道。
随后虞栖迟就带着紫鸢进了南丝馆。
杨峥见状赶忙上前招呼道:“虞小姐,我正想差小厮到贵府去送布匹呢,本店昨儿个新到了一批好货,是从掖孛来的一批顶好的绵。”
“哦?从掖孛来的绵,可是比这云丝绵还好?”
杨峥让小二将东西从里头拿了出来,“这绵柔、轻,用于做大氅、大襟都是极好的,要是做成云锦,那是又好看又保暖,极适合过冬的。”
“既是这般好的料子,那定是要多做几件的。”
虞栖迟一顿,这声音。
是,李仲宴。
“虞家虞栖迟,见过宥淄王。”虞栖迟低头行礼,规规矩矩。
店里的人见此番大人物,赶忙跪拜。
“都起来吧,本王今日只是出来随便走走,不必如此拘束。”李仲宴道。
“谢王爷。”
“谢王爷。”
“虞小姐似很是喜爱穿这南丝馆的衣裳。”
“王爷说笑了,这南丝馆如今是这邺都最出名的成衣馆,各家小姐都很是喜爱,何况这间铺子还是马小,马姑娘带我来的。”
虞栖迟撒起谎来,是眼都不眨一下,张口就来,她只不过是第一次大摇大摆到这铺子的时候正巧撞上了马蔓露而已。到她这里就变成人家带她来的,不就是拿捏了没人去证实了。
“那她倒是做了件靠谱的事,这南丝馆的衣裳很衬你。”李仲宴也不甚在意,无非是小打小闹,若是她想要,都送给她也无妨。
虞栖迟抬眼看向李仲宴,发现李仲宴也在看她,目光对上那一刹那,虞栖迟不可否认,李仲宴还是她记忆中那个少年,意气风发。
“王爷谬赞了。”
“南阳热烈如火,北月娇颜如玉。虞姑娘当得起。”
虞栖迟微睁大了双眼,那瞳孔满是震惊,这是上一世李仲宴同她一起郊游时一时兴起所作的,可如今物是人非。
“王爷今日好雅兴,到这女子的成衣铺来闲逛,做的这诗也颇具韵味。”陆延不知何时来的,话语间站在了虞栖迟身前,刚好将李仲宴的视线隔了开来。
虞栖迟缓了缓思绪,看着背对着她的陆延,她竟不知,
陆延的背有这么宽,宽到刚好将她遮了个严实。
原来陆延比她高出一个半的头,她要抬着头才能看得到陆延的后脑勺。
原他平日里都是微弓着腰同她说话。
“今日是休沐的日子,陆大人怎么不在家多陪陪陆老夫人?”
“我出来给家中置办一些物件。”
“那陆夫子这是买完了?”李仲宴挑眉看向陆延。
“还未,只是见到王爷在此,特来打个招呼,却没曾想看见了虞小姐。”陆延顿了顿,“王爷若是打完招呼,还是早些回府吧。”
“陆夫子也是。”
二人间似有些微妙的氛围,杨峥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他看向虞栖迟,只见她望着陆延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杨峥摇了摇头,内心默默道:今日小姐出门定然是没看黄历。
最后还是杨峥出来打了圆场,这才让场面缓和了些。
虞栖迟缓过神来,同杨掌柜交代了几句,又同二人告了别,上了马车走了。
也不管那二人后续会如何。
夜里,杨峥让人送信来,说南边来信:
前段时间因水患,茶商手中的茶叶,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捡了些尚可的按照沉茶的价格,收了一百担。
还有农民手中的粮食也多有损坏,按低于原市场十文的价格,收了一百二十担,已经着人将东西分批运送到站点,约莫十三天后就能运回邺都。
还说了水烟、云川等地的茶山,受损程度算不上特别重,茶商并不打算低价售卖,这让杨峥犯了难,若是大肆动手,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发现,所以来找虞栖迟谋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