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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刀刃向京 二皇子登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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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登基那年，改元“景和”。
新帝需要一把刀，清理三皇子余孽，也清理朝中老臣。萧烬成了那把刀。
他以沈万金义子身份进京，献上扬州三年赋税，换了个御史中丞的实职。然后，开始了血腥的清算。
当年参与构陷萧家的，他一个一个找出来。刑部尚书已死，就查他儿子贪墨；羽林卫统领流放，就让他“病逝”途中；连那个在御前作伪证的太监，也被查出与前朝勾结，凌迟处死。
朝野哗然，称他为“沈阎罗”。只有阿七知道，每杀一人，萧烬就会在夜里惊醒，满身冷汗。
“我梦见他们索命。”有一回，萧烬靠在床头，脸色惨白，“说我滥杀无辜。”
阿七端来安神汤，看着他喝下：“世子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可他们的家眷呢？”萧烬盯着烛火，“那些不知情的妻儿，流放的流放，充妓的充妓...阿七，我和当年害萧家的人，有何区别？”
阿七沉默良久，吹灭烛火，在黑暗里握住他的手。
“世子，您不是神佛，渡不了所有人。”他说，“您只要渡自己，渡萧家一百三十七口冤魂，就够了。其余的罪，奴才和您一起担。”
萧烬反握住他的手，很用力，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
景和三年，萧烬官至刑部尚书。当年镇北王府的案子被重启，先帝在时碍于颜面未公开的真相，被一桩桩翻出：伪造的龙袍，收买的证人，构陷的书信。
昭雪那日，萧烬站在金銮殿上，听太监宣读圣旨，追封镇北王为忠武王，萧氏一族建祠立碑。满朝文武向他道贺，他笑着应酬，眼底却结着冰。
下朝后，他去了新修的忠武王祠。祠堂里供着一百三十七个牌位，最前面是他祖父、父母。
阿七等在祠堂外，见他出来，递上大氅。
“世子...”
“叫我的名字。”萧烬忽然说。
阿七愣住。
“萧烬。”他看着阿七，“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的名字。”
阿七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又滚，终于轻轻吐出：“...萧烬。”
萧烬笑了，十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他牵起阿七的手，握在掌心。
“仇报完了，阿七。”他说，“我们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