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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我准备好了 孙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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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妈妈喝了一小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一问：
“对了小戴，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戴辉动作一顿，表情极其严肃认真，吐出两个字：
“保密。”
孙妈妈一愣：“保密？”
“嗯，不能说。”
孙阳在旁边憋得脸都红了，小声补了一句：
“妈，他是搞……科研的，保密工作。”
周越在旁边补刀补得干脆利落，一脸正经：
“简单说，造飞船。”
孙妈妈手一抖，茶杯差点没端稳。
整个人都顿住了。
包间安静了三秒。
她缓缓放下杯子，看向戴辉的眼神当场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瞬间多了几分敬畏、慈祥，还有点小心翼翼。
“那个……小戴啊。”
戴辉乖乖应声：“阿姨。”
孙妈妈忽然笑得格外和蔼可亲，语气都柔了八度：
“挺好，挺好的。国家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安心工作，安心工作……”
戴辉：“……”
孙阳：“……”
周越在旁边直接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这顿饭吃了整整两个小时。
走的时候，孙妈妈全程拉着戴辉的手，态度亲热得不得了，跟刚才那个气场全开的“考官”判若两人。
“小戴啊，以后常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好，谢谢阿姨。”
孙妈妈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一脸好奇又克制：
“对了……我上次看看新闻，咱们还有个东西，真能精准击打，覆盖全球吗？”
戴辉表情一僵，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沉默一秒，严谨又官方：
“阿姨，这个……真不能说。”
“哦！哦对，保密，保密！”孙妈妈立刻点头，一脸“我懂我懂”，“不问了不问了，你注意安全就行。”
周越终于绷不住，笑得直不起腰。
孙阳赶紧拉着戴辉，光速溜出门，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问出什么国家机密来。
车上。
夜色温柔，上海的灯光一片片往后退。
孙阳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戴辉的侧脸，还有点不放心：
“刚才……我妈没吓到你吧？”
戴辉稳稳开着车，轻轻摇头：“没有。”
“真没有？我妈刚才气场可凶了。”
戴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你妈比你好对付。”
孙阳一愣：“啊？什么意思？”
戴辉目光转回前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
“你会撒娇。你妈不会。”
孙阳脸“唰”一下从头红到耳尖，伸手就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
“戴辉！！你又欺负我！”
戴辉低低笑出声，伸手，在等红灯的间隙，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温暖，安稳，踏实。
车子重新缓缓开动。
孙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又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
三年误会，一路兜兜转转。
哭过，痛过，怕过，躲开过。
可现在，家长见过了，难关闯过了。
他轻轻靠在车窗上，嘴角忍不住一点点扬起来。
今晚的风很软。
月色很好。
身边的人，很稳。
好像从这一刻起，
所有的苦，都真的熬成了甜。
孙阳家楼下。
车子稳稳停住，戴辉熄了火，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微弱的风声。他侧过头，目光轻轻落在副驾驶上。
孙阳低着头，指尖假装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可那页面早就定格了一分多钟，连呼吸都轻轻浅浅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戴辉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到了。”
孙阳猛地抬起头，小声“哦”了一声，身体却纹丝不动，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像是在纠结什么天大的事。
戴辉也不动，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又柔和，把他所有的小慌张都尽收眼底。
车厢里的空气一点点升温，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孙阳才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小得几乎要被夜色吞掉：
“你……你今晚……”
戴辉眼底笑意更深，轻声应：“嗯？”
“你要回去吗？”
戴辉沉默了一秒，语气低沉又撩人：
“你想让我回去吗？”
孙阳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一直烧到耳根。
想，又不想。
想让他留下，又怕自己招架不住；想赶他走，又舍不得这一点点贴近的温暖。
话在心里绕了三四圈，最后只憋出两个轻飘飘的字：
“随你。”
戴辉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他怎么会不明白。
那天孙阳小声说“我还没准备好”时，泛红的眼眶、紧绷的肩膀，他全都记在心里。
他不逼，不催，不越界，只安安静静等，等他彻底放下害怕，等他心甘情愿。
可今晚，孙阳的眼神里，不再只有闪躲和不安，多了一丝犹豫，一丝期待，一丝藏不住的依赖。
戴辉声音放得更轻，带着试探，也带着温柔：
“那我……上去坐坐？”
孙阳几乎是立刻点头，睫毛轻轻颤抖：
“好。”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楼道里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动——17、18、19……
每跳一下，孙阳的心就跟着紧一下，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
“叮。”
门开了。
孙阳打开指纹锁，指尖微微发颤。
他刚要伸手去摸墙上的灯开关，身后忽然覆来一片温热的阴影。
戴辉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戴辉今天没有喝酒，但是神经却被麻痹了一般。
他胸膛宽阔而温暖，稳稳贴着孙阳的后背，呼吸温热而轻柔，拂过他的耳尖，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阳阳。”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磁性，又哑又软。
孙阳浑身一僵，声音轻得发飘：
“……嗯？”
“我可以吻你吗？”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问，还在尊重他，还在等他点头。
孙阳脸颊烫得厉害，闭了闭眼，轻轻、轻轻地点了下头。
下一秒，戴辉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是激烈的占有，是极轻、极柔、极珍惜的触碰。
先落在他泛红的耳尖，再沿着颈侧缓缓落下，轻得像羽毛，又烫得像火焰，一路点燃他所有的紧绷。
直到他微微偏过头，戴辉才终于吻上他的唇。
很软，很慢，很小心翼翼。
像是怀里抱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易碎的宝贝，怕用力一点，就会碎掉。
孙阳闭上眼，长睫轻轻颤抖，伸手微微攥住他胸前的衣料，被动又乖巧地回应着。
这个吻很深，很软，很绵长，带着失而复得的甜，缠缠绵绵，几乎要把人融化在这片温柔里。
呼吸渐渐乱了，彼此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暖得让人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戴辉才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微喘，声音哑得厉害，却依旧克制又温柔:
“阳阳……可以吗？”
孙阳怎会不懂他在问什么。
脑海里一瞬间翻涌过太多画面……
三年前寝室里那场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的意外，路灯下他隐忍又认真的那句“我有需求”，他一遍又一遍、轻得像叹息的“我等你”，
还有此刻，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小心翼翼的珍视。
害怕还在，心慌还在，紧张也还在。
可压过所有不安的，是踏实，是安心，是……
我想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你。
他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仰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睫毛沾着一层薄薄的湿意。轻轻的、主动的，他再次贴上了戴辉的唇。
一个无声的动作，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
可以。
我愿意。
那个凌晨三点让他睁着眼到天亮的发现，那个让他偷偷跑去贴吧发帖求助的尺寸。
他是真的怕。
可他更想，为了眼前这个人，试一试。
只是低头，又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别怕。”
孙阳鼻尖一酸，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我不怕。”
灯没有开。
两人借着窗外微弱的光，摸索着走进卧室。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淡淡地铺在床上、地上，落在彼此身上。
戴辉的动作很轻，很慢。
像在拆开一件倾尽所有珍视的礼物。
他吻过他的眉眼，吻过他的鼻尖，吻过他微颤的唇角，一点一点，缓缓向下。
孙阳的呼吸渐渐乱了，指尖攥着戴辉的肩膀，微微收紧。
戴辉察觉到他的紧绷，动作顿住。
“还好吗？”
孙阳轻轻点头。
“嗯。”
戴辉才继续。
直到那一瞬间。
直到孙阳再一次看清那轮廓。
月光太亮，将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孙阳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想起那些偷偷看过的韩漫，那些被夸张化的画面。
可眼前这人……
他下意识伸手一握。竟握不住。
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戴辉见他僵在原地，眼神发直，停下动作。
“怎么了？”
孙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是怔怔望着，眼底掺着一丝无措的惊惶。
戴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心疼。
“吓到了？”
孙阳点点头，又慌忙摇摇头，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
戴辉看着他这副又怕又认真的模样，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就不做了。”
孙阳一怔。
“什么？”
戴辉躺下身，伸手将他稳稳揽进怀里。
“你怕，就不做。”
孙阳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很快，和他自己的一样乱。
他知道，他也在忍。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抱着他。
孙阳鼻尖又酸了起来。
“戴辉。”
“嗯？”
“你是不是……很难受？”
戴辉沉默了一瞬。
“还好。”
孙阳不信，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往他怀里更紧地钻了钻。
戴辉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低柔。
“睡吧。”
孙阳闭上眼，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刚才那一幕。
那个他一只手都握不住的尺寸。
他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想起贴吧里那些调侃的回复——“你这是来炫耀的吧？”
他抬起头，黑暗里，戴辉的轮廓清晰分明。
冷峻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唇。
他忽然凑上去，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戴辉睁开眼，静静望着他。
孙阳的脸“唰”地红透。
“那……晚安。”
他慌忙把脸埋回他胸口，不敢再看。
戴辉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模样，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
“晚安。”
窗外的月光，温柔得不像话。
屋内一片安静。
孙阳缩在戴辉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
眼皮一点点沉下去。
睡去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其实这样，也很好。反正还有一辈子。我们可以，慢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