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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生日前的不安 孙阳要去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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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孙阳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厨房方向传来轻轻的响动。
他赤脚走过去，倚在门框上，看着灶台前的身影。
晨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
戴辉回头，一眼便看见他。
“醒了？”
孙阳轻轻点头。
戴辉走过来，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早安。”
孙阳的脸瞬间又热了。
一想起昨晚的种种，耳根都烧了起来。
戴辉看着他这副容易害羞的模样，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去洗漱吧，早饭快好了。”
孙阳点点头，转身走向卫生间。路过卧室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床。
昨夜的月光，那些细碎又心动的画面，一下子又涌上来。
脸更红了。
他赶紧钻进卫生间，关上门。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轻轻拍了拍脸颊。
镜子里的人，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泛着浅红。
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醒来，是这样的感觉。
等他洗漱完走出卫生间，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温热的早餐。
戴辉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戴辉的生日，就要到了。
孙阳指尖划过手机日历，目光轻轻停在那一天。
还有10天。
他放下手机，指尖微微蜷起。
送什么好呢？
他们纠缠这么多年，真正安稳地在一起后，还从没好好过一次生日。
三年前那个寒假，刚确认心意没多久，就匆匆走散。
如今好不容易重新握紧彼此，他想送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这次他不想再求助网友了。
他是设计师。
他可以亲手设计一对戒指，全世界仅此一对的那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孙阳立刻翻身坐起，打开电脑，铺开画纸。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上午的时间，废了十几张草图，终于定格出一个让他心跳微微发紧的雏形。
他捧着那张稿纸，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真好看。
戴辉一定会喜欢的。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这是惊喜。
那接下来的几天，他只能躲着他。
孙阳在心里默默盘算，觉得问题不大。
就几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周一清晨，戴辉依旧准时来接他。
孙阳拉开车门坐进去，一杯温热的豆浆立刻递到他手里。
“今天想吃什么？”
孙阳接过豆浆，指尖微微发烫，孙阳很不会说谎，一说谎就耳根发热，眼不敢乱看，他只能低头不和戴辉对视。
“那个……今晚我有点事，你不用来接我了。”
戴辉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
“什么事？”
“工作上的事，要加班。”
戴辉沉默了一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
孙阳偷偷抬眼瞄了他一眼，心脏轻轻揪了一下，有些过意不去。但为了那份惊喜，他咬咬牙，忍了。
周二。
“今晚也不用来接我了，我跟同事一起吃饭。”
周三。
“今晚要去见个客户。”
周四。
“今晚……我有点累，想自己待一会儿。”一句接一句的疏远，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戴辉心上。
周五。
孙阳坐在副驾驶，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欲言又止。
戴辉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怎么了？”
孙阳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我下周可能要出差几天。”
戴辉指节微微收紧，方向盘被握得泛白。
“几天？”
“三四天吧。”
戴辉没再说话，车厢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孙阳偷偷观察他的神色，心里越来越虚。
“怎么了？”
戴辉轻轻摇头，声音压得很低。
“没事。”
孙阳悄悄松了口气。
就几天，很快的。
出差那天，孙阳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跟戴辉道别。
戴辉就站在他面前，垂眸看着他，目光很深，沉得像藏了一整片翻涌的海，有太多他读不懂的情绪。
“到了记得报平安。”
“好。”
“照顾好自己。”
“好。”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戴辉沉默了几秒，终于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去吧。”
孙阳拖着行李箱走进机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戴辉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的方向。
那个身影立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显得格外孤单。
孙阳的心猛地一揪。
可他还是咬了咬牙，转身往前走。
就几天。
很快就会结束。
戴辉站在原地，直到那个小小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依旧没有动。
很久很久，他才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回车里。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发动车子，只是望着前方，怔怔地发呆。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这几天的话。
“今晚不用来接我了。”
“要跟同事吃饭。”
“想自己待着。”
“要出差几天。”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
孙阳也是这样，一点点疏远，一点点后退。
然后，就那样走了。
一走，就是整整三年。
戴辉的手越握越紧，指甲陷进肉里，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重新黏在一起的人，忽然就不粘他了。
是不是……他又腻了？
那种快要失去他的恐慌，再次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贴吧账号——匿名用户54321。
找到曾经发过的帖子，指尖悬在屏幕上，一字一句，打得艰难又心酸：
“求助”男朋友突然不粘我了，怎么办？
我们复合没多久，之前他一直很黏我，每天都要见面，每天都要发消息。
但这周开始，他突然变了。
不见面，不让我接，说要加班，要见客户，要出差。
我问什么，他都说是工作。
但我觉得不对劲。
是不是他腻了？
我以为他会慢慢接受。但现在，他躲着我。
我很怕。
怕他像三年前那样，突然就消失！怕再来一个三年。
在线等，挺急的。
发完帖子，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喘了口气。
脑海里全是孙阳的样子。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盛了星光。
叫他“哥哥”时，声音软软糯糯。
缩在他怀里时，温顺得像只小猫。
还有那天晚上，他望着自己时，那双带着惊恐的眼睛。
戴辉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不敢去找他，怕惹他不高兴。
不敢去问他，怕听到那个最不想听的答案。
他只能等。
等着他，自己回来。
出差第三天，孙阳窝在酒店房间里，对着桌上那对刚做好的戒指，看得入神。
终于完成了。
两枚素净的银色指环，镶着点点碎钻，线条干净利落，纹理都是他亲自设计，亲自动手做的。内侧浅浅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DH & SY。
他拿起一枚，轻轻套在自己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孙阳忍不住弯起眼睛，心里又甜又软。
明天就是戴辉的生日了。
生日孙阳想好了，就在自己家，他请了私房菜的老板帮他准备晚班，蛋糕也买好了，惊喜准备好了。
他想，戴辉一定会喜欢。
他拿起手机，想给戴辉发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又轻轻放下。
明天，当面说。
孙阳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跳轻轻加速，满是期待。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的戴辉，正一个人守在空荡荡的家里，一遍遍地刷着那条帖子。
下面已经有了不少回复。
1L 深夜冲浪：楼主，你是不是想多了？
2L 磕学家：对啊，说不定是有惊喜呢？
3L 情感大师：男人直觉有时候不准，直接问问？
4L 匿名用户：我不敢问。
5L 路人甲：那就再等等，说不定真的忙。
戴辉看着屏幕，苦涩地笑了笑，眼底一片暗红。
他不知道该信谁。他只知道，他很想他。
很想，很想。
生日当天，戴辉还是按时上下班，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苟言笑。加上最近孙阳不在，整个人都冷了半分。单位其他人也不敢多问，只是开会做研究时候大家都小心翼翼。
下班后，保险柜里拿出手机，那个置顶的人扑棱棱的给他发了2条信息。
“我回来啦！”
“下班来我家，我有事和你讲”
戴辉的心一沉，没有孙阳回来的喜悦敢，他有事说，难道又要摊牌了？
不论如何，戴辉还是驾车来到孙阳家楼下。
楼层一层一层的往上，电梯叮得一声。
听到电梯声，孙阳看了看时间知道是谁，把提前准备好的手炮拿出来！
指纹解锁的一瞬间，孙阳拧出手炮，大声说“生日快乐。”
门口的戴辉，侧底惊呆，生日？
孙阳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无措。
“怎么了？”
戴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一把将他紧紧拽进怀里，抱得用力，像是要把这几天所有的恐慌、不安、思念，全都揉进骨血里。
孙阳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戴辉？”
戴辉的声音闷闷地埋在他肩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孙阳一怔，随即全都明白了。
他又心疼又好笑，轻轻叹了口气，柔声哄他：
“傻瓜，我这几天，是在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戴辉的身体猛地一僵。
孙阳继续轻声说：
“对不起，我设计了一对戒指，我跑了好几个城市才做好的。”
戴辉缓缓松开他，垂眸看着他，眼底还泛着红，睫毛湿漉漉的。
孙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轻轻打开。
两枚银色的指环，安静地躺在里面，温柔得不像话。
“你喜欢吗？”
戴辉望着那对戒指，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阳拿起其中一枚，轻轻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他仰起头，望着他，笑得眼睛发亮。
“戴辉，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