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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秦放   庭砚按 ...

  •   庭砚按下回忆,将一些物品收拾起来准备带回a市,他不是一个念旧的人,只是刚刚经历了车祸,无论看什么东西都有种即将失去再也触碰不到的错觉,像是生命定格在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在消逝。
      订好了机票,下午的飞机。程宜贺工作上临时有事,今早清晨又跑去了h国,庭砚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只能补发了条落地要报平安的消息。
      远在国外的程宜贺坐在车里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直到手机特别提示音的响起,他才点开通讯软件,看到那条千里之外的关心。
      赵叙白下午醒来之后去机场接了庭砚回家,还没等休息下,他爷爷的秘书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回老宅一趟。
      刚想拒绝,那边嘶哑厚重的声音就跟了上来,“够胆不回来,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爷爷。”这边刚回了句,那边就挂了。
      赵叙白只能匆匆拿了件刚脱下的外套就要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向庭砚再讨要一个拥抱。
      赵叙白穿过沉香缭绕的厅堂,踩着一路铺设至主位脚下的真丝地毯来到了那把黄花梨椅前。
      位上的老人摆手示意他坐下,赵叙白没动,“爷爷,许久没来看您了,是我的不是。不过我们也都不是爱叙旧的性子,有些话摊开来讲就行,讲完兴许椅子还没暖热,我就又要走了。”
      手上的雪茄燃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庞,混浊的眼睛却不遗余力地扫视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你是不想听我说话了?”夹杂沿海口音的普通话有些奇异,却不减威严。
      赵叙白没有回应。即便面对刀子般审视的目光,他也依旧从容地站在原地,不动声色。
      “你同我年轻时很像……” 对方收回视线,半眯起眼。人年纪大了,总易陷入回忆,那强硬的姿态于不经意间松动了些许。“好,你的私事我不插手。但你必须说清楚,最近顶着全体董事的反对,非要抢下西港那个项目——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即便是爷爷您处在我的位置,也绝不会放过这块肉。对集团而言,西港不只是一块地,它是未来十年切入新兴物流通道的唯一入口。别人要争,我更没有理由退让。”
      “胃口不小。别以为我不知道,华东和华南那两个项目已经让你焦头烂额,你哪还有余力吞下西港?”
      见对方语气有所松动,赵叙白不再保留:“我计划质押华南项目的部分权益,同时启动华东项目的出售流程。另外——我要求赵逸玦离开启越。他负责的华东项目就是最好的证明,我认为他不足以胜任目前的职位。剩下的,由我全权负责。”
      老人摁灭手中的烟,轻嗤一声:“你说得轻巧。可你要明白,多少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就等着你掉下来。”
      “我不会失败。” 赵叙白将助理刚送来的资料递了过去。
      他语气笃定,骄傲,却不显得骄纵。
      赵叙白松了松领带,抬步走出了厅堂,刚拿出烟就见从回廊里走出一个人。
      “哈喽啊,表哥,最近忙的都找不见你人,出去喝酒都没意思。”赵珩慢悠悠地走过来,神色轻狂多少带着点玩世不恭。
      赵叙白对二房一家都没什么好脸色,赵逸玦是一个,赵珩是一个,不过眼前这个有点难缠。
      他没回话,低头咬了根烟,是上次庭砚抽的那盒,清凉的薄荷香足够撇清繁杂的思绪,但还不够。
      见赵叙白没理他,倒也不气恼,依旧笑嘻嘻的,“最近砚哥住院也没去探望,实在说不过去,等哪天有空我亲自登门拜访。省的再让砚哥出门,要不然一不小心又去医院了,那该怎么办啊。”脸上浮现出虚假的担心实在让人不爽。
      赵叙白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脚将人踹了出去,赵珩来不及闪躲,捂着腹部连连踉跄。
      “从小到大被我打,还是不长记性。哦,我忘了,不是你,是你哥。”赵叙白叼着烟,走到赵珩身侧拍了拍他的肩,“其实都没差,你哥能被我赶出去,你也不远。”
      “你应该庆幸我还没找到证据,如果让我发现是你……”赵叙白扭头和他对视了一眼就收回了手,不做停留,转身就走了。
      赵珩站在原地慢慢直起了腰,死水般的瞳孔却亮起了诡异的兴奋,他的嘴角越扯越大,“庭砚,庭砚……原来你这么重要啊。”
      他低头笑了两声,又突然止住了,面露不屑地轻嗤,“赵逸玦那个傻子,看见坑就往下跳,蠢货。”
      玛德赵叙白,在别人面前举止有礼,到我这连装都懒得装了。
      仰头看了眼厅堂,拍了下身上的浮灰又吊儿郎当地走了。
      赵叙白连夜开车回了家,一想到赵珩那个晦气玩意,一路上眉头都没松下来过。
      进了家门没看到人,客厅卧室书房翻了一遍没见人,刚准备去看监控就听到身后出现湿漉漉的脚步声。
      “你在干什么呢?”庭砚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腰上随意围了条浴巾,头发还在不停地滴水,只好无奈地将毛巾按在头上。
      赵叙白看着他,呆在原地,向来好使的脑子有些宕机,“我,我刚回来没看到你,就想去找你。”
      “至于这么大动作吗?”庭砚有些不解,他慢慢走近赵叙白,“我想去洗澡,发现主卧浴室的淋浴头坏了,然后就换了个浴室泡澡,泡着泡着就睡着了,刚醒。”说完,还配合着打了个哈欠。
      赵叙白颤抖着手抱了上去,“我还以为,以为……”他没再说了,只是加重了拥抱的力度。
      “诶……”我身上全是水。话还没说完,就被堵在嘴边,只剩下满眼的震惊。
      赵叙白贴上他的唇,顺着唇形描摹,舔舐,甚至还大胆地伸了舌头,在庭砚还没反应过来,又吻上了下巴,脖颈,肩……
      “别亲了……”,庭砚舔了下被咬破的唇,刚想伸出手抵住,却又被更深的力度拥入怀中,甚至能感受到腰侧被勒狠的疼痛。
      “你抱太紧了……疼……”
      赵叙白松了松力度,轻轻抚上被掐出红痕的腰身,又带着讨好似的揉了揉,他凑到庭砚耳边,低声说道:“想做……”
      庭砚一时不知是该夸赵叙白的诚实,还是羞耻于他的坦诚。
      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耻骨上就快要撑不住了,就像庭砚的理智在悬崖边摇摇欲坠,他皱眉忍耐着欲望,却被身前的人一遍又一遍地撩拨。
      “不行……还不行。”庭砚推开赵叙白,缓了缓语气说道:“我,那个啥……我这……”想找理由推脱,半天了连句话都出不出来,庭砚想为自己的词穷扶额。
      抬眼看向赵叙白,就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浓重的爱和欲。
      他顿了顿,像是妥协般,“算了……”
      赵叙白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庭砚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只露出一个倔强的后脑勺,半天没动弹了。他微扬起唇角,轻轻地爬上床,环着庭砚的腰腹,在肩颈上落下一个吻,一室宁静。
      庭砚早上迷迷糊糊醒来后,才发现赵叙白已经走了,避免了相见的尴尬,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在吃早饭的间隙,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个海外号码,庭砚想了一圈没想到这个人是谁,试探地问了句:“你好,你是?”
      “庭砚!听得出来我是谁吗?”那边风声大的紧,像是在飙车。
      “秦放哥。”
      秦放笑了声,“不错啊,听赵叙白说你失忆了,我还怕你听不出是我呢,你这弟弟没白认。”
      没等庭砚接上话,秦放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丫的那赵叙白给你手机号换了,我打电话打不通,回国又回不去,前些天逼着他要了你的电话号码,这才联系上。他还真是丧心病狂,护你跟护眼珠子似的,纯有病……”
      听着秦放嘴炮半天,庭砚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听到庭砚的笑声,秦放也带着笑意继续说:“玩这么多年了,居然不放心我,我是坏人吗?这么防着我。庭砚,等着哥啊,过段时间等这边彻底忙完了我就回国了,顺便带你认识认识你嫂子。”
      “什么时候回来了,记得打电话,我去接你们。嫂子有什么喜欢的菜系吗?我好提前去订,到时候为你们接风洗尘。”
      “怎么能让你来呢?你好好在家休息,这些交给我就行,实在不行扔给赵叙白,你带张嘴来我就很满意。你在医院躺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去探望……”
      庭砚笑了笑,岔开话题,“之前的那家粤菜馆,你常点的盐焗鸡做的更地道了。前些日子我去看的时候,发现他们重做了装修,等你回来,我们再去尝尝。”
      秦放捏紧方向盘,窗边的景色呼啸地往车后飞去。他突然想起前年,是赵叙白刚和庭砚在一起的时间段。他知道是赵叙白逼迫庭砚分手,他也知道是赵叙白囚禁庭砚,拿程家威胁他才得来的婚姻。
      他看到庭砚低声下气地求他,“带我走,我想要离开这……”,眼角滑出的泪令他痛心又愤怒,他迫不及待地要去找赵叙白,要他把人放了,一个恋爱能谈到这份上,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我不会放的。”赵叙白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头也没抬,他对秦放的怒气视若无睹。
      “想要他离开我,这辈子都不可能。”
      秦放气得上前去把碍人的文件扔开,杂乱的纸张在空中纷飞,随后在地上乱作一团。
      赵叙白终于肯抬头看他一眼,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偏执,渴望,还带着求不得的绝望,他看着这双眼睛竟说不出话来。
      赵叙白站起身,将一串钥匙扔在桌上,“秦放,我想庭砚想得快要疯了。”他嘴上说着疯,语气却平静的异常,“你可以去救他,当他离开我的时候,我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秦放刚拿起钥匙,听到这话恨不能上去给他一拳,他太了解赵叙白了,他明白今天能把庭砚救走,明天他就能来给赵叙白收尸。
      “你妈的,你他妈能不能别发疯,庭砚好好一人被你关起来,就为了你那狗屁爱情。小时候那么乖巧活泼的小孩,被你逼成这样,你他妈真是有病。”
      眼见着赵叙白丝毫不为所动,秦放扔下钥匙,冲上去拽着赵叙白的衣领给了他两拳,“你最好别后悔。”
      后来,他就出国了,至于原因,有些是家里的安排,有些可能是他也在逃避,他从小跟赵叙白一起长大,他到底是在偏心。
      “行啊,到时候一起去尝尝……”
      自从加上了社交软件之后,秦放隔三差五就给他发些有趣的事情,或者一些风景照,有时候还给他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小玩意。
      估计是因为他失忆,直接把他当小孩子了,庭砚拿着一副造型奇特的羊毛袜,扶额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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