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sao兔子,玩死你 想个办法骗 ...
-
陈屿声回香港了。
走之前没打招呼。林知水第二天去书场,巷口没人。第三排靠过道的座位空着。他弹完一场,从后门出去,巷口还是空的。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没人。
第五天有人送来一个信封,里头是钱。四百块。信封上没写字,但林知水认得那纸——酒店的信封,观前街那家外资的。
他把钱收起来,没吭声。
第十天,又送来一个信封。还是钱。四百块。没头没尾,就几张钞票塞在里面。
林知水对着那张钞票看了很久。
四百块。什么意思?赏钱?
他把钱收起来,照样没吭声。
但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蚕丝被软软的盖在身上,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想那人到底什么意思。
走了,不说话。送钱,
这是不来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来就不来。他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的,不缺这一个。东西收了,钱收了,不亏。
但心里还是有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想那个人——他才不想。是那种……少了一个的……感觉。
少了一个给钱的。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来拉倒。
——————————————————
香港。
陈屿声回来快两周了。每天开会,见人,应酬。老头子看他越来越不顺眼。
“苏州那笔生意,你谈了一个月?”老头子坐在书房里,翻着手里的文件。
陈屿声站在对面,没说话。
“那边的厂子等着开工,你拖什么?”
“考察市场。”
老头子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陈屿声从小就看惯了——不满意,但懒得说。
“下个月缅甸那边要人,你过去看看。”老头子把文件合上,“别整天往外跑。”
陈屿声点点头,转身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他站在走廊里,窗外的阳光很烈,照得人眼睛疼。他眯了眯眼,想起苏州那些阴雨天,那个人坐在窗边侧着脸看外面。
心又开始痒。
他掏出药瓶,倒一颗,吞下去。
不够。
他想起那天那人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睫毛扫在他脖子上。一只手就能握住他的脖子。那人抬起头看他,眼睛黑沉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又倒一颗。
还是不够。
他攥紧药瓶,往自己房间走。
——————————————————
晚上陈屿声躺在床上,睡不着。
那些念头一直往外冒。药吃了双倍,没用。
像猫,撩完了就跑,等着你追上去。
他确实追上去了。给了东西,给了钱。那人收下,靠在他怀里,不动了。他还以为能怎么样——结果那人就只是靠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了。
走了。
陈屿声翻了个身。
他在香港这边多金贵。兰桂坊那些场子,什么样的人没有?往他身上贴的,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不下来。他想要什么样子的,勾勾手指就有。但是都丑,长得太丑。一个个浓妆艳抹往脸上糊东西,卸了妆没法看。也没有那个苏州的好闻。那人身上的味道——药味,皂角香,还有一点点胭脂的香味。混在一起,闻了就上头。
可是偏偏这个,坐在他腿上,撩得他快疯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但这都两周了。他人在香港,那人在苏州。他送了两回钱,什么都没说——他想看看那人会不会主动找他。结果呢?屁都没有。
臭兔子,贱兔子,等他弄到手了,不玩死他。
那人就那么收着钱,一声不吭。
陈屿声越想越觉得后槽牙痒。
要玩到怀孕。
让他哭着求,知道谁说了算。
他不是没耐心。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大项目没熬过。但这不一样。这跟生意不一样。生意是明码标价,你来我往。这人呢?收了东西,收了钱,然后呢?还是那副样子,不远不近,像什么都跟他没关系。
陈屿声又翻了个身。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亮着。他盯着那些灯光,脑子里全是那张脸。
两周了。药量加了快一倍,还是压不下去。
白天开会的时候,他盯着报表,忽然就走神了。旁边的人问他“陈总,这个数对不对”,他回过神来,看都没看就说对。后来发现那页报表根本不是他要签的那份。
老头子那边盯得紧。上周吃饭的时候,老头子问苏州的事办完没有。他说办完了。老头子说办完了就别老往那边跑,公司一堆事等着。他说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老头子说的那些话。“别整天往外跑。”话外音是让他收心,干正事。他懂。他也知道自己最近不对劲。但知道了又怎样?该想还是想,该硬还是硬。
白天坐在办公室,看什么都烦。助理进来送咖啡,他说放着。助理出去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他问看什么。助理说没什么,走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中环那些高楼,那些挤来挤去的人,跟他没关系。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怎么才能赶快玩到。
他本来不着急,慢慢来,缓着,哄着人心甘情愿的给自己,但是他对自己的自制力显然高估了。
小知水在干什么?坐在台上弹琴的时候,有没有往第三排看?
第三排那个位置。他每次去都坐那儿。靠过道,能看清楚台上的人。那人弹琴的时候从来不往下看,但他知道那人知道他在那儿。那种感觉他说不上来,就是知道。
药又吃完了。
他晚上回来的时候路过医院,又拿了两盒。医生看他的眼神有点怪,他没理。拿完就走。
现在床头柜上摆着那两盒。他看了一眼,没再吃。
吃多了没用。该想还是想。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那些灯。维港的夜景全香港的人都夸好看,他从小看到大,早看腻了。但此刻盯着那些灯光,他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把那人按在窗台上弄,会是什么表情。
那人那么小,他一只手就能按住。他的肩膀宽,胸肌厚,手臂上的线条都是实打实的。压上去的时候,那人肯定动不了。只能任他弄。
大概还是那副样子。淡淡的,什么都不写在脸上。但眼睛会动。黑沉沉的,里面有什么东西转一下,又收回去。
说不定会哭。
哭的时候什么样?眼睛红红的,睫毛湿了,嘴唇抿着。脸那么小,哭起来眼泪应该也小。
又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坐起来,从床头柜摸出药瓶。
倒出两颗,吞下去。
还不够。
他又倒出两颗。
吞下去的时候他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陈屿声越想越觉得好笑。
笑完之后,更痒了。
他从床头柜摸出药瓶,又倒两颗。
他妈的。
陈屿声把药瓶扔回床头柜。
他想快点玩到。
不是慢慢来的那种。是直接弄到手,关起来,想怎么玩怎么玩的那种。
但这地方不行。苏州不行。太远了,不方便了。得想个办法,把他弄到香港来。
他闭上眼睛
但是老头子在这边眼线太多。公司里、圈子里,到处都是他的人。他玩男人这事要是传到老头子耳朵里,麻烦大了。老头子不是不知道他那病,但他之前一直老实,所以老头子一直睁只眼闭只眼,前提是别闹到明面上,别丢陈家的脸。
把人弄到香港来,藏在哪儿?藏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肯定露馅。老头子那些老部下,一个个眼睛尖得很。到时候问起来,怎么说?说是朋友?谁信。
他不是对抗不了。真要撕破脸,老头子也拿他没办法。公司现在一大半在他手里,那些老家伙也看他脸色。但为了这么个东西,值吗?
就一个东西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想他靠在自己怀里的时候,那截腰有多细。他的手放在上面,一只手就能握住,还富余。那人抬起头看他,下巴尖尖的,整个人小得不像话,陈屿声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掐死他
值。
但香港不行。
得换个地方。
深圳,那边他也有房子,离得近,来回方便。老头子的人手伸不到那么远。把人弄过去,关起来,想怎么玩怎么玩。玩死了都没人管,玩够了再说。
他闭上眼睛,开始想怎么开口。
直接说?那人肯定不来。那人的脾气他算看出来了,给东西收着,给钱收着,但要他主动做什么,门都没有。得有个由头。比如请他去那边玩几天,住好酒店,看看海。那人不是喜欢香港吗?电视上看的那些高楼,那些灯,带他看看真的。
先哄过来。过来就好办了。
他翻了个身,嘴角动了一下。
Sao兔子,等着瞧
玩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