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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给我买绳子和手铐 哇塞简直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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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香港中环一家私人会所。
陈屿声被几个朋友拉出来喝酒。包间很大,沙发软,灯光暗,桌上摆满了酒。来的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家里做生意的,各个圈子里混的。看见他进来,几个人喊起来。
“陈少来了!”
“坐坐坐,就等你了。”
陈屿声坐下,有人递过来一杯酒。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胖子凑过来,笑得一脸横肉:“听说你最近老往苏州跑?那边有什么好东西?”
陈屿声没说话。
瘦子在旁边接腔:“肯定是有人了。陈少什么时候为公事跑过这么勤?”
几个人都笑起来。
陈屿声也笑了一下,没接话。
胖子眼睛亮了:“真有?什么样的?带来看看啊。”
“还没到手。”陈屿声说。
“没到手?”瘦子往后一靠,“陈少还有搞不定的人?”
陈屿声喝了一口酒,没理他。
胖子在旁边问:“苏州那边的?听说那边小姑娘水灵。”
“男的。”陈屿声说。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瘦子笑起来:“男的也行啊,陈少会玩。”
胖子也跟着笑:“男的更好,不黏人。玩腻了一脚踢开,不会哭哭啼啼要名分。”
瘦子端起酒杯,往陈屿声这边凑了凑:“苏州男的什么样?是不是那种瘦瘦的、白白的、说话软软的?”
陈屿声没说话。
瘦子继续说:“我听说那边评弹班子里的,个个都水灵。你那个是唱戏的还是弹琴的?”
“弹琵琶的。”陈屿声说。
“弹琵琶的?”胖子拍了一下大腿,“那种好。坐在那儿弹琴,你从后面……”
他没说完,几个人已经开始笑。
瘦子笑得最大声:“从后面怎么了?陈少试过没有?”
胖子笑得更起劲了:“那种瘦的,腰肯定细,从后面一掐,动都动不了。”
瘦子接口:“脸也好看吧?弄的时候看着那张脸,肯定特别来劲。”
陈屿声手里的杯子停住了。
包间里还在笑。胖子继续说:“苏州那种地方出来的,肯定乖。给点钱就听话。陈少你玩够了借我玩两天……”
话没说完。
陈屿声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玻璃和桌面撞出的声响不大,但在那一片笑声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笑声停了。
几个人看过来。
陈屿声靠在沙发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眼睛扫过来的时候,胖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陈屿声问。
胖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瘦子赶紧打圆场:“陈少别生气,胖子嘴贱,开玩笑的。”
陈屿声没理他,眼睛还盯着胖子。
胖子脸上的肉抖了抖:“陈少,我……我就是瞎说,你别往心里去……”
陈屿声看着他。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的声音。
瘦子站起来,拿起酒瓶,往陈屿声杯子里倒酒:“陈少消消气,胖子这人你知道的,嘴上没把门。来来来,喝酒喝酒。”
旁边几个人也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对对对,喝酒喝酒。”
“胖子就那张嘴贱,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来来来,我敬陈少一杯。”
陈屿声没动。
胖子站起来,举着杯子,脸涨得通红:“陈少,我错了。我自罚三杯。”
他连着喝了三杯。喝完了,站在那里,等着。
陈屿声看了他一眼,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包间里的气氛松下来。
瘦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陈少,那人……你是认真的?”
陈屿声没说话。
瘦子点点头,想了想,又开口:“你这样老往苏州跑也不是办法。老头子那边盯得紧吧?”
陈屿声看了他一眼。
瘦子往前凑了凑:“要我说,你把人弄过来。香港不方便,就去深圳。那边你也有房子吧?弄过去关起来,想怎么玩怎么玩,谁管得着?”
胖子在旁边听见了,赶紧接话:“对对对,深圳好。离得近,你周末过去,周一回来,老头子都不知道。”
瘦子继续说:“那种小家子气的,没见过世面。你带他去深圳,说是玩几天,住好酒店,吃好东西,看看海。他肯定去。去了之后,房子一锁,手机一收,他想跑都跑不了。”
胖子在旁边拼命点头:“陈少,这主意好。深圳那边我有几个朋友也这么干,养着人,玩腻了再送走,屁事没有。”
陈屿声听着,没说话。
瘦子看着他,等了一会儿,又说:“当然,主意是这么个主意。你要是不想这样,就当我没说。”
陈屿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把杯子放下,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拨了个号。
“我深圳那个房子,去年新买的那个平层,找人收拾一下。下个月我要用。”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桌上。
瘦子笑了:“这就对了。陈少想办的事,还能办不成?”
胖子在旁边赔着笑:“陈少,刚才我说的那些屁话,您别往心里去。我这张嘴,您知道的……”
陈屿声看了他一眼。
“下不为例。”
胖子连连点头:“是是是,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瘦子举起酒杯:“来来来,喝酒喝酒。祝陈少下周顺顺利利,把人弄到手。”
几个人都举起杯子。
陈屿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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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陈屿声开车去了深圳。
房子在南山,高层,一百八十平。落地窗对着深圳湾,能看见海。装修是前年弄的,北欧风格,灰白调子,干净得很。他站在客厅里,四处看了一圈。
太干净了。
缺东西。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帮我买点东西送来。”
对方问买什么。
陈屿声沉默了几秒。
“手铐。”他说。“结实的那种。”
对方没问为什么。
“还有别的吗?”
陈屿声想了想。
“绳子。”
挂了电话,他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
卧室很大,一张大床占了半边。床品是灰白色的,看着挺舒服。他站在床边,想着那人躺在上面的样子。那件月白色的斜襟衫脱了,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看着他。
又开始了。
他靠在门框上,掏出药瓶,倒两颗,吞下去。
等了一会儿,门铃响了。
送货的人把东西放下就走了。两个盒子,不大,很沉。
陈屿声把盒子拿到卧室,打开。
手铐是金属的,银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试了试,咔哒一声锁上,又咔哒一声打开。
他把手铐放在床头柜上。
绳子是黑色的,细,但结实。他拽了拽,纹丝不动。
他把绳子也放下。
然后他站在床边,看着床头柜上那两样东西。
脑子里全是那人。把手铐扣在他手腕上,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铐住。他会挣吗?挣不开的。他会哭吗?
绳子绑在哪里?绑在床头。让他动不了,只能躺着,只能看着自己。
陈屿声深吸一口气。
又□了。
他走出卧室,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
还不够。
他拿起手机,又打了个电话。
“再送点东西来。”
“什么?”
陈屿声想了想那人平时的样子。月白色的斜襟衫,旧的,洗得发白。脚上那双新鞋,是他买的。除此之外,那人身上没什么好东西。
“包。”他说。“女包。大的,贵的。”
对方愣了一下:“女包?”
“嗯。”陈屿声说。“LV,爱马仕,都行。要新的,带包装。”
“买给谁的?”
陈屿声没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没再问。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阳光很好,海面泛着光。几只船慢慢开过去。
东西送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三个大盒子,橙色的、棕色的,Logo印得大大的。爱马仕两个,LV一个。他打开看了看,皮质柔软,五金锃亮,包装纸都没拆。
他把盒子拎到衣帽间,放在架子上。
那人没见过这些吧。苏州那种地方,最多也就是老凤祥、乾泰祥。爱马仕,他可能听都没听过。
到时候把这些摆在他面前,让他挑。
他肯定会高兴。
高兴了就听话。听话了就好办。
陈屿声站在衣帽间里,看着那三个盒子,脑子里全是那人伸手去摸的样子。眼睛亮亮的,嘴角弯一下,问他“给我的?”
但他还是觉得差点什么。
他想了想那人穿上月白色斜襟衫的样子。那种颜色,那种料子,软软的贴在身上。领口露出一截脖颈,细细的,白白的。
要是穿上裙子呢?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个号。
“再买点东西。”
“什么?”
“裙子。”陈屿声说。“男款的裙子。”
对方这次沉默得有点久。
“大少,哪里有男人穿的裙子。”
他皱了皱眉“女孩的也行”
“多大的?”
陈屿声想了想那人的身形。瘦,小,腰细。
“小号。”他说。“一米七左右的,很瘦。”
“要什么样的?”
陈屿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天色暗下来了,灯光一点点亮起来。
“好看的。”他说。“贵的。丝绸的,轻的,颜色浅一点的。”
“白的?”
“嗯。白的,月白的,都行。”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边,又看了一会儿。
脑子里是那人穿上裙子的样子。丝绸的,轻的,白的,软软地贴在身上。
好漂亮啊,怎么这么漂亮
他要从后面抱住他。
裙子掀起来。
陈屿声闭上眼睛。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阳光很好,海面泛着光。几只船慢慢开过去。
可爱的小兔子啊,可怜的小兔子
他站了一会儿,又走回卧室。
床头柜上那两样东西还在。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够结实。够他折腾的。
哇塞简直爽翻
他走出卧室,把门带上。
下个月
但身体先等不了了。
从深圳回来第三天,陈屿声发现不对劲。
上厕所的时候疼。不是一般的疼,是那种火烧火燎的疼。他低头看了一眼,红了一片。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以为是上火。多喝水,吃点消炎药,过两天就好。
过了两天,没好。
更疼了。
第四天早上,他实在受不了,开车去了私立医院。
医生是个老头,香港本地人,看了他一眼,问了几句,让他去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老头看着报告单,表情很平静。
“发炎了。”老头说。“很严重。”
陈屿声没说话。
老头放下报告单,看着他。
“最近是不是经常……有那个冲动?”
陈屿声没说话。
老头见他不吭声,继续说:“反复充血,反复压迫,时间长了就会这样。你得节制。”
节制。
陈屿声听着这两个字,想笑。
他要能节制,还用来医院?
老头开了药,叮嘱他按时吃,少想那些事。陈屿声点头,拿着药单往外走。
走到门口,老头忽然又问了一句。
“你那个……有固定对象吗?”
陈屿声停下来,转头看他。
老头推了推眼镜:“有的话,可以适当……但别太频繁。没有的话,自己注意。”
额。
再这样吃药吃的要肾衰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