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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觉得他是恋足癖 做那种事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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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声没动。
他坐在那儿,看着那只脚。白的透粉,就在那儿晃。他想起昨晚在鞋店,店员蹲下去握住它的时候,他心里烧起来的那股火。现在这只脚就在他面前,等着他。
“怎么?”林知水问。“不愿意?”
陈屿声站起来。
他走到林知水面前,蹲下去。
他的手伸过去,握住他的脚踝。
像玉一样凉,滑,细。
那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窜到手腕,窜到小臂,窜到全身。他的呼吸开始发紧,胸口剧烈地起伏。
林知水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陈屿声把那只脚轻轻托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他低下头,两只手握住那只脚,开始按。
他的拇指按在脚底,软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那触感——软的要死,温凉——顺着指尖窜上来,窜到手腕,窜到小臂,窜遍全身。他的手开始发抖,怎么都止不住。
但他没有停。
他按着那只脚,从脚跟到脚心,从脚心到脚趾。他的拇指在那道软软的弧线上来回摩挲,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那些细细的骨头。他按得很慢,很慢,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然后他闻到了什么。
他把头低下去一点,凑近了那只脚。脚踝那里,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味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那气味钻进鼻子里,顺着鼻腔往上爬,爬进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混着一点汗味,混着肥皂的香味,混着那种他说不上来的、只属于这个人的味道。淡淡的,却让他整个人都软了。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的脚会这么香。他见过很多脚,自己的,别人的,运动完臭烘烘的,洗澡后没什么味道的。但这个不一样。这个香得他头晕。
他忍不住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脚踝。
好软。
他刚才按着的那个触感,滑的像缎子。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脚能这么软。那些骨头,那些关节,都藏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按上去却只有软。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词——恋足癖。
他听说过。知道有人喜欢脚。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但现在他蹲在这儿,握着他的脚踝,闻着他的味道,他觉得他可能就是。
他把另一只脚也伸过来。
脚趾微微蜷着,带着淡粉色。
陈屿声伸出手,把那另一只脚也握住,放在自己腿上。两只脚都在他腿上了,脚趾并在一起。他低下头,开始按另一只。从脚跟到脚心,从脚心到脚趾。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但他停不下来。他不想停。
他忍不住又凑近闻了一下。
脚后跟那里,皮肤薄薄的,味道更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吸毒一样。
好香。
按完了。他还蹲在那儿,两只手还握着他的脚踝,没松开。
林知水看着他。
“起来。”他说。
陈屿声没动。
他不想起来。他想就这么蹲着,握着他的脚踝,闻着他的味道,一直蹲着。
林知水等了几秒。
然后把脚抽出来,收回去。
陈屿声还蹲在那儿,看着他。手里空了,那种触感还在,像烧红的铁烙在上面。那个味道还在鼻子里,散都散不掉。
林知水看着他。
看了几秒。
把脚又伸出来。
不是让他按脚。是别的。
他把脚伸到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得他能看清脚背上细细的绒毛,近得他能闻见那味道——更浓了。
“放你腿上。”他说。
陈屿声没动。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那些药,今天出门前吃了两颗——不够,完全不够。他现在需要十颗,一百颗。
他看着那只脚。就在他面前。那味道钻进鼻子里,像钩子一样勾着他。
他慢慢伸出手,托住那只脚,放在自己腿上。
很轻。像托着一件易碎的东西。
那只脚搁在他腿上,细细的脚踝从他手指间露出来。他穿的是深灰色的裤子,裤子的布料粗糙,衬得那只脚更白了。他能感觉到那脚底的凉意,透过裤子渗进皮肤里。
那味道又飘上来了。离得这么近,更浓了。他忍不住低下头,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脚背。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他又吸了一口。那个味道钻进肺里,让他整个人都软了。香的要死,怎么会这样?
“好香……”他喃喃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怎么这么香……”
林知水听见了。
他低着头,看着陈屿声的头顶。看着他把脸凑近自己的脚,看着他闭着眼睛闻的样子。
陈屿声睁开眼,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里面那东西在翻涌,烧着,压不住。但他的眼神里还有别的——痴迷,疯狂,还有一点恐惧。他怕自己,怕自己这样。
“软的……”他说,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你的脚……怎么这么软……”
林知水看着他。
看了很久。
“你可以亲一下。”他说。声音很轻。
陈屿声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林知水坐在那儿,低着头,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陈屿声看着他。
喉结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
他看着那只脚,就在他嘴唇下面。那味道又飘上来,浓得让他头晕。他张开嘴。
嘴唇落下去。
落在脚背上。
很轻。只是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但落下去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炸开了。那触感,带着一点凉意,还有那股让他发疯的香味。他的嘴唇贴在上面,不想离开。
然后他的舌尖探出来,轻轻舔了一下。
就一下。
他尝到了。涩涩的,还有那股香味,从舌尖一直窜到脑子里。
他僵住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但那味道在舌尖上散开——他忍不住又舔了一下。
这次不是无意识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控制不住。他就是要舔。就是要尝。
他的舌尖划过他的脚背,留下一道湿痕。
林知水的脚趾微微蜷了一下。
陈屿声把脸埋在他脚边,深深地吸气,像要把那味道全部吸进肺里。
“香的……”他喃喃地说,声音闷闷的。“太喜欢了,好喜欢,好喜欢……”
林知水看着他。
然后把脚收回来。
陈屿声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他的嘴唇上还有一点湿痕,在灯光下很亮。他看着林知水,像做错事的小孩,又像瘾君子看着他的药,像一条狗。
林知水站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还蹲在地上的陈屿声。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他说。
“很划算吧,陈老板。”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
陈屿声还蹲在那儿,没动。
耳边响着那句话。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蹲在那儿,两只手还在抖。他把手举起来,看着它们。还在抖。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想起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舌头动了动,还在回味。
包间里很安静。窗外的评弹声停了,换成了夜船经过的水流的声音。
他慢慢站起来。
腿麻了。他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
走到窗边,往下看。
林知水从得月楼大门出来,走到街边,站住了。
他站在路灯下,没回头。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细细长长的。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斜襟衫,那件旧的那件,洗得发白的那件。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散下来,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陈屿声闭上眼睛,深呼吸。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倒出一颗,干吞下去。又倒出一颗。又一颗。
然后下楼,结账,出门。
林知水还站在路灯下。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
陈屿声走到他面前,站定。
夜风吹过,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响,有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脚边。
“我送你回去。”陈屿声说。声音哑得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林知水没说话,转身往前走。
陈屿声跟上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空荡荡的观前街上。陈屿声走在他后面,看着他背影。那件月白色的斜襟衫在路灯下一明一暗,他的步子是慢的,不着急的。看着他脚上那双新鞋,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
他想起刚才那只脚搁在他腿上的感觉。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攥紧了药瓶。
走到车旁边,陈屿声打开车门。
林知水坐进去。
陈屿声绕到前面,坐进驾驶座。
他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着林知水。林知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车窗半开着,夜风吹进来,吹动他的碎发。
陈屿声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好漂亮,想□
车开动了。
窗外的街景往后退,店铺,路灯,梧桐树。观前街慢慢远了,拐进巷子口那条路。
车里很安静。陈屿声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还是快的。他还能闻见那个味道,在车里,在他身上,散不掉。
开到巷口,陈屿声停下车。
林知水推开门,下车。
他走到巷口,停下来。
没回头。
“明天还来吗?”陈屿声问。声音还是哑的。
林知水站在那儿,背对着他。巷子很深,两边是高高的封火墙。路灯的光照不到里面,只能照见他一个模糊的轮廓。
过了几秒。
“看你送什么。”他说。
然后他走进巷子里,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黑暗中。
陈屿声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嘴唇上还留着那一点触感。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又倒出一颗,吞下去。
然后发动车子,慢慢开走了。
林知水走回家的时候,巷子里很安静。
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泛着潮湿的光。两边的封火墙高高地立着,把天切成一条窄窄的缝。缝里有几颗星星,淡淡的,像是随时会被云遮住。墙角有虫子在叫,吱吱吱,细细的,断断续续。
他走到家门口,推开门,进了屋。
他妈已经睡了。他摸着黑走进自己房间,把门关上。
他坐在床沿上,没开灯。
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在地上投下一小块亮。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那双新鞋还穿着。他弯腰把鞋脱了,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凉的。
他笑了一下。
划算。对他自己来说,确实划算。收了那么多东西。
他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他见过太多人了。那些眼神,那些笑容,那些暗示。他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他也知道自己能给什么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为什么那些人都喜欢这种事情,很舒服吗,他淡淡的想
枕头有点潮,有股淡淡的霉味。
他想,明天那个人会送什么来?
他闭上眼睛。
肯定比今晚这些东西值钱。
人傻钱多的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