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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暗涌 秦少游直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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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声扬这次生日，仍然还是在廖星野开的酒吧里过。他这人外形是花孔雀那一挂的，性格却很霸道挑剔，年少轻狂时候还和秦少游很不对付过。
段锦城专门回了趟蘅芜公馆换衣服，再过来时有些晚了，看到秦少游的SUV已经停在路边。他自己却找不着车位，绕了一圈，不得不进了旁边的私人地库。
这下就更是迟到，进去酒吧一坐下，贺声扬直接推过来一组龙舌兰道，“锦城，心意就在这里面，你看你是怎么表示吧。”
段锦城笑看了他一眼，干脆地举起一杯道，“生日快乐，兄弟。”
说完他就干了，看架势是要把那一组六杯都喝完。贺声扬嗜酒，一下子笑得很是开怀。秦少游却有点皱眉，坐过去搂住段锦城肩膀，说，“帮你喝两杯吧。”
段锦城低声说，“要不三杯？”
秦少游看着他：“……”
段锦城说，“下午吃撑了。”
秦少游无语，干脆把他面前几杯都喝了。卡座上顿时一片哄声，说段锦城这样赖酒哪行？段锦城笑着告饶说，“我这不是刚来，一会秦少游输的我帮他喝几杯。”
众人也知道他俩好得穿一条裤子，并不认真。秦少游索性就在段锦城身边坐下了，低声问他：“陈宵不来？”
“不来，”段锦城边点烟边说，“她和贺声扬不熟吧？”
他似乎全无把女友带入社交圈的意思，秦少游闻言心中一松，随即又觉得自己可笑，无言勾了下唇角。
“笑什么？”段锦城问。
“给我根烟。”秦少游回。
段锦城索性把整盒烟都给他，秦少游嘴里叼着一根凑过来，段锦城顺手就帮他点上了。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衬衫，配着银色首饰，整个人流光溢彩。秦少游垂目只是看烟，只在点上烟退后时，目光从段锦城脸上一触即离。
就听贺声扬笑骂道：“秦少游你没手啊。”
又对段锦城眨眼道：“锦城，你不给寿星点一根？”
秦少游心情本就不痛快，听完贺声扬的话更是眉头深折，却看段锦城带着笑意把烟递到贺声扬嘴里，偏过头说，“秦少游给你点一根，怎么样。”
顿时贺声扬面色一僵，年少时那些不愉快虽说后来也都释怀了，他和秦少游仍然不是那种非常亲近的关系。秦少游这下来了兴致，难得笑得灿烂，一手伸过去抓住贺声扬的肩膀。那力道极大，贺声扬面色便秘地被他带到近处，秦少游就笑着问，“寿星，那我点了？”
贺声扬深吸口气，才道，“行，点吧。”
虽说都是身形高挑的成年男人，但秦少游英俊过头，长眉压眼，就连笑的时候也显得高高在上似的。比起段锦城，实在让贺声扬难消受。秦少游点烟的动作却很熟练，点完之后对贺声扬笑了下，说，“贺子，生日快乐。”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贺声扬就也笑着回：“谢了。”
他叼着这根秦少游亲自点的烟，转过头去，一边坐着廖星野，正端着酒杯左顾右盼。贺声扬一眼就看出来廖星野正死死憋着笑。回过味来自己是被段锦城和秦少游联手整了一下，气极反笑，给了廖星野一拳道：“好笑么。”
廖星野直接笑了出来。
“我说你惹他俩干什么，”廖星野顺势和贺声扬碰了个杯，指着对面卡座道，“你看那个是闻疏吧。”
他们是在二楼的楼卡，相比一楼更清净宽敞，能上来坐的，要么消费很高，要么是廖星野的熟人。闻疏算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廖星野在兰城开了不少酒吧，闻疏兄妹的澧水系列也打出了名声，两人也就渐渐熟悉起来。
贺声扬眯眼看了看：“还真是他们兄妹俩。”
他和闻疏是通过廖星野认识的，关系算是远了。不过在这儿遇见了，难免是要一起喝杯酒。因为是贺声扬自己的局，他也就直接拿手机给闻疏发信息过去，说哥们我坐你对面，今天过生日，来喝两杯？
几分钟后，闻疏和闻茉端着酒杯过来了。闻疏人如其名，面容清俊，温和之中亦有明显的疏离。他和闻茉挨个儿和贺声扬碰了一下，才轻笑着说，“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们，还在想方不方便过来。”
贺声扬这边有段锦城和秦少游，说是生面孔吧，其实闻疏在商业杂志上也看到过秦少游的脸。他目光转而落在段锦城的脸上，听贺声扬介绍道：“段锦城，段少，”又指着秦少游道，“秦少游，大名鼎鼎的秦总。”
他转头对段锦城和秦少游说，“你俩也在澧水兰韵吃过不少饭了，还没见过老板吧？这是闻疏，这是他妹，闻茉。”
众人一起举杯碰了下，都坐下来。段锦城看了两眼闻茉，她虽然敏锐地看回来，目光却是明亮带笑，没有任何攻击性。段锦城笑了下，友好地说：“我们才从澧水山庄回来，今天就见到你们了。”
之前陈宵说要介绍闻疏兄妹给他认识，没想到给贺声扬过生日竟然就这么见到了。闻茉听完对段锦城展颜一笑，眉目皆弯，显得很是甜美。
“我记得那天，”闻茉说，“那天宵姐和你们在，本来我是要来打招呼，但你们很早就走了。”
段锦城倒不清楚后来的事。那晚秦少游急着先走，陈宵又说要留宿，搞得收尾很是匆忙。他主动和闻茉碰了杯酒，没再说下去这件事。
“你随意就行。”段锦城说。
即使如此闻茉还是仰头干了，她喝起烈酒来几乎面不改色，只是缓慢眨了两下眼睛。段锦城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闻茉报以标准笑容。段锦城笑着移开目光，心说看来这还是个酒鬼呢。
耳边忽然听到秦少游哧的一声。
“老毛病又犯了你。”秦少游说。
言下之意，别忘了你现在有正牌女友。段锦城对闻茉可完全没有那个意思，淡笑一下，低声道：“神经。”
说完回过头，竟然对上闻疏的目光。对方穿了白衬衫，精细的五官不笑时有种睥睨的疏离感。段锦城刚才敬了他妹，这时也就准备敬他了。闻疏见状直接端起酒杯，倾身过来，对段锦城温声道，“段少，久仰大名了。”
段锦城和他轻轻一碰。
“闻老板，”他随和地说，“叫我锦城就好。”
闻疏笑起来，对他点点头，转头去敬秦少游。这样互相认识之后，贺声扬就环视一圈，兴致盎然地对管家说：“好了，拿副牌来。”
贺声扬的酒局，玩起牌来是六亲不认，非要喝得人仰马翻不可。且又是他的生日，大家来时也没想过全须全尾回去。几轮拼下来都是酒意上涌，廖星野甚至抽中了罚酒牌，站起来一杯一杯干，周围响起一片陌生人的起哄叫好声。
段锦城也喝多了，面上噙着散漫的笑意，一面夹着烟吞云吐雾，一面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廖星野。
“你不帮他喝点。”段锦城对秦少游说。
“我帮你喝，还要帮他喝，”秦少游皮笑肉不笑地说，“有什么好处？”
段锦城闻言也不生气，轻笑一下道：“你帮兄弟喝酒还要好处啊，秦少游。”
那语气说不出的味道，让秦少游几乎鬼使神差就要答应下来。但就这一会扯皮的功夫，闻疏似乎于心不忍，站起来搂了下廖星野肩膀，对他耳语几句，就把剩下的酒接过去干掉了。喝完那么多，他似乎全无感觉，姿态从容地又坐了下来。
这对兄妹的酒量还真的一脉相承。段锦城笑着隔空比个拇指，被闻疏看到了，奉还给他一个无奈的表情。
这晚到最后所有人的记忆都有些模糊，闻疏和闻茉喝一半就回他们自己那边的卡座。而剩下的人里也就秦少游千杯不倒，还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清醒。
有他在的场合，段锦城都是不管不顾的喝醉。散场之后，秦少游先把段锦城半扶半搂地弄上车去。段锦城醉后倒很乖觉，闭着眼，漆黑发丝垂落眉间，冷白面容在黯淡光线里惊心动魄的俊美。秦少游扶着车门看了他一会，才俯身低声叮嘱他：“别乱跑，知道吗。”
段锦城模糊地嗯了一声。秦少游又帮他把座椅靠背放下一些，才退后一步关上车门。
他还得进酒吧里看剩下的人。廖星野作为老板，自己就在酒吧二楼有住处，贺声扬也叫了家里的司机来接，秦少游一直等到两人都被弄走，才走到二楼的露台上，点了根烟来抽。
他望着楼下自己的车，此时段锦城正安分地在里面睡觉。
这竟然也算个难得舒心的时刻。
秦少游抽烟抽得很凶，眨眼间周身烟雾缭绕。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酒吧后巷的一角。在一次漫不经心的扫视之后，秦少游忽然站直了身体。
他不再抽了，即将燃尽的烟头几乎烧到手指。秦少游直直看着后巷，那里本该是无人之地，此时却有一对纤细的身影。
陈宵。
她正一手扶着闻茉的侧脸，极尽缠绵地吻她。那攻势似乎过于猛烈，以至于闻茉倒退两步，背靠在墙上。而陈宵一改平日的进退有度，撩了把头发，仍然追吻过去。
酒吧乐声仍未歇，明暗交织的灯光落在秦少游脸上。所有的表情都从他脸上消失了，流露出一种原始的冷峻意味。
秦少游并没有看很久，确认没有看错人之后，他低头把烟掐灭了，转身大步离开了露台。
叫来的代驾正在车边等待。
秦少游把钥匙抛给他，淡淡道：“蘅芜公馆。”
他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代驾也不敢攀谈，安静地发动汽车。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后座上还有另一个男人，后视镜隐约照出他精致的侧脸，似乎是已经醉倒了。
秦少游揽过段锦城的上半身，调整了一个舒展的姿势，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麻烦开稳一点。”他低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