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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介意我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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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可能这么想。”林知清斩钉截铁地说。
“你知道我爱说漂亮话，也知道我从不说假话。”他双手握住李汝星，“是我，才应该觉得遇见你是荣幸。”
李汝星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没答应也没反驳，勉强笑了一下，说：“那你需要记住你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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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订婚宴上男主角突然跑去追情人了，戏剧性的一幕让蒋家一时沦为全城笑柄。
蒋母忍了一个晚上，早已经在忍耐的边缘，想起唐太太、顾太太、以及那些她平日里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小辈都在窃窃私语，掩面嘲笑她，让她只觉得自己被当众扇了几个巴掌。
蒋母看着面前的儿子，甚至扬手扇了他一个巴掌：“你是不是疯了？那是在订婚宴上！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啊？当初答应过我什么，你是不是都忘光了？！”
蒋尧恍若未闻，侧过的脸庞上透出淡淡的红印，他垂着眼，语气嘲讽：“我没忘。放心吧。”
蒋母看着他的眼中明暗交杂，终是压下火气冷笑一声：“你丢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我的脸，是蒋氏的门面！你做的那些事，让我以后怎么抬头？！”
她侧身对一旁的保镖冷冷地说，“派几个人去盯着那人，让他安分点，别再耍什么花招。毕竟我们有约在先，这婚，你想结也得结，不想结也得结。”
蒋尧嗤笑，眼如深井，声音冷冽又淡漠：“是。除非我死了，不然你不会放过我，让我清静。”
“你现在是在怨我吗？帮你承担下一切后果的人是我，你倒是一身轻。”蒋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蒋尧，语气刻薄，“不领情就算了，还对我恶语相向，真是我教出来的好儿子。”
“后果？我不知道你做事也会考虑后果。”蒋尧越发觉得荒谬，“你考虑过一次我会怎么想吗？你一次又一次威胁我、牺牲我的时候，考虑过后果吗？”
尽管尽力克制着，蒋尧胸腔还是起伏明显，剧烈的呼吸难掩心中激流，转身上楼留蒋母在原地，他心里像是有一团岩浆，在暗涌许多年后终于破土而出。
林知清何其无辜，又做错过什么。蒋尧自认懦弱无能，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护不住，让他受尽委屈，谁都能来踩踏一脚。
“蒋尧？！听见我说的话了吗？你去哪里！给我滚下来。”身后的蒋太太几乎要跳脚。
只有鞋跟碰地的声音作为回应。
蒋父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对蒋母点点头：“东西已经备好，可以出发了。”
蒋父已经约好了白父，准备现场赔罪道歉。说罢他转头，有些奇怪地问：“蒋尧人呢？”
蒋母插着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楼上。”蒋父抬眼撇了一眼楼上，对蒋母说“上去把他叫下来。”谁知蒋母却说，“你的好儿子已经不听我的管教了，你自己上去看看吧。”
蒋父看着还在耍脾气的蒋母，一时气闷，却还站在原地，像是不打算上楼亲自催促的样子。可他心中又实在焦急，于是忍不住踱着步子来回走。
不过片刻蒋尧下楼。蒋父三步并两步地迎上去，暗暗催促道：“该出发了。”
蒋尧微微颔首，径直走过蒋父身边，面上冷淡又凌厉。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转头对蒋母说：“我知道不是你泄露的，但最好别让我查到你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蒋母巴不得他跟白棠早日完婚，好让她抱上孙子，不可能特意在订婚进行时通知林知清，这无异于自毁前路。
“你是在威胁我吗？”蒋太太神情错愕，她尖叫着追上去，“我是你妈，不是你公司里任你指挥的员工。你可别忘了，再怎么样你也是蒋家的人，再怎么样你也是我生的。”
蒋尧哼笑一声，眼里一片冰冷，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不是我妈。”
蒋母看着面前蒋尧高大冷峻的身影，突然噎得说不出话。她自认为周围事事都高人一等，眼里也容不得一根针。
“更何况，在你用自杀威胁我之后，我们就已经没有关系了。” 余下的，不过是利益往来罢了。蒋尧是一个商人，做事习惯衡量利弊得失，所有的温情都被摧毁殆尽，只剩一腔冷心冷血。
“什么叫没有关系？？蒋尧，蒋尧你给我站住！”蒋母紧追在后面，却只能咬牙看着车子越走越远。
每次争吵，蒋母都誓不罢休地跟蒋尧拉扯，好像要跟他算明每一笔账，让他把从出生开始就欠的债都还干净。
读书时是这样，工作了还是这样，在蒋母眼里他只是一个修整门楣，满足自己虚荣心的东西，仅此罢了。明明早就应该看清的。
而就在不久之前，他灰暗人生中唯一的光亮也被自己亲手磨灭了。
蒋尧目光幽深地望向车窗上的玻璃，两天前他就派了人盯在门口，可一直杳无音讯。林知清这两天都没回家。
蒋尧很了解林知清，虽然有着一张惯于笑着的脸，但他并不随性。他近乎节约地对周边人施展自己的情感，不喜欢事态失控，也不喜欢被情绪控制。
林知清不可能在一气之下就把原先摆放整齐的东西全部抛弃不要，他迟早会回去。
蒋尧搭在车门上的的食指一下下轻轻敲击着门把手。暂且耐心一些，他按压下心中的焦躁，告诉自己再等等。
*
蒋尧把聚会定在一座私厨餐厅里，下车后门童弯腰接过车钥匙，轻声说他们会帮忙把车停好。接待员也微微点头，示意她来带路。
推开漆黑乌木的大门走进来，是一条蜿蜒的石铺小路。潺潺的小溪穿桥而过，两旁又有从别处移植过来的二月柳，扶风摇曳。
走到院子深处，才显露出又一处洞天，廊腰缦回，一座连板式古朴红楼出现。
蒋尧走进主楼，服务员将他带进预约好的包厢，牌匾写着“芙蓉榭”，将门掩上后才轻轻退下。
屋内光线微亮，只坐着白棠一个人。
她依旧妆容精致，只是再精致的妆面也掩盖不住脸上的疲态。活在风暴中心无论如何都无法躲避劈头盖脸的漫天风雨。
看到蒋尧走进来，白棠提起不带情绪的笑容，微微颔首。
蒋尧顺手拉开门边的椅子坐下，拿起手边的菜单静静看着。
白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对面那个男人冷峻的面容，她轻轻地问：“你找我来，是为了？”
蒋尧抿唇，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白棠：“目的有二，其一是为了请你吃饭，向你道歉。其二，吃完饭再谈。”
白棠扬起下巴，眼神复杂地看着蒋尧，须臾，她点头：“好。”
服务员将菜上齐之后，就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两人吃饭时都沉默不语，只有刀叉偶尔碰到盘子的声音。
时间缓慢地流走，桌上的菜色也不见减少多少，一桌好菜被心思各异的两个人浪费个彻底。
白棠拿起餐巾小心擦拭唇角，又从小包里掏出一支口红，细致地给自己补好妆，确认自己的状态完美，才收好东西。蒋尧早已放下刀叉，静静地等着她补妆，没有出声打扰。
“第二件事，现在可以说了。”
蒋尧示意服务员来收拾餐桌。待到屋里只有他们二人时，他才拿出一个文件夹，把里面的纸递给白棠。白棠平静地看着白纸上的几个大字。“婚前协议？”
她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我们才刚订婚，你就急着要跟我签婚前协议，是不是太心急了？或许结不结婚还不是定局呢。”
蒋尧不在意她的嘲讽，只是语气平淡地说：“白家虽然家大业大，可最近两年资金受阻，发展也大不如前，要寻求合作伙伴。我想无论从哪方面看，蒋家都是最好的选择。”
“你我二人的婚姻不会产生任何变故。签下这份协议，这份婚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如果你认为这样没有安全感，日期可以提前，婚礼可以尽早举行。”
白棠连一点笑容都挤不出来了，她神色勉强地说：“你看得比我清，这是一件好事吗？……我以为你至少会向我解释一下那天发生的事。”
蒋尧神色不变，语气平稳地说：“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有喜欢的人。不是传闻中所说的白月光，而是跟我一起相处了十年的爱人。”
尽管白棠心里早有预期，但被当面告知的真相杀伤力还是更大。她的脸上神情淡漠，从包里掏出一盒女士香烟，拿出一根细长的点着夹在手上。淡淡的甜香混杂着烟草味，烟雾缭绕里看不清她的表情。
“介意我知道他是谁吗？”她吸了一口烟。
“挺介意的，不然我也不会藏着掖着那么久。”蒋尧诚实地说，“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去打扰他的生活，也不希望有人给他造成困扰。”
白棠低头嗤笑道：“我没那么无聊。”她低头继续看那份文件。
【甲方不得在婚内出轨。如若甲方出轨，乙方有权终止婚姻】
【婚后甲方将蒋氏集团5%股份移至乙方名下，乙方诞下子嗣一年后，甲方有权终止婚姻关系】
【甲方提出离婚，乙方需服从，反之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