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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09 “肯定有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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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清刚准备坐进车内,疑惑道:“嗯?”
他转过头去看向许嘉郁,许嘉郁却没有转头看他,好像刚刚出现的声音只是林知清的错觉。
许嘉郁目视前方,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不住收紧蜷缩,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其实很轻:“你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林知清一愣,回过神来开口:“没有了。”
他不知道许嘉郁为什么有些郑重其事,可是又觉得像是在生日宴上遇到朋友的关心一样,自己也不自觉紧张地思索,才补充道:“应该没有了。”
许嘉郁点点头,神色自若道:“好,那等你想起什么了再告诉我。”
林知清忍俊不禁,说:“好。”
车上很安静,暖气开得让人昏昏欲睡,翻涌着淡且新的阵阵花香,让林知清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深深沉进带软垫的座椅中。
他往外看只觉得身处在一个和外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中,好像飘着雪花水晶球中的小木屋。
林知清看了一会,忍不住转头对许嘉郁说:“你之前说,除了我不会有别的人选。”少时,许嘉郁嗯了一声。
“我有些不明白。”林知清垂眸想了一下,又解释着说,“我不是想听你夸赞我。只是我知道自己并不独一无二,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么有信心呢?”
许嘉郁眨眨眼,反而有些调侃地说:“怎么了,是想放弃了吗?”
林知清滞了一下,摇摇头:“没有。面试结果怎么样了呢?”
许嘉郁开车很稳,坐在车内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声音很坚定:“我见过你的画,就知道你的为人。我是这张专辑的制作人,所以没人比我更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合适,我见到你的画,就知道了。”
林知清有些发愣看着他,澄明墨色的瞳和微抿的唇线,他想上天或许最近是太厚泽自己,才让自己总是被这种陌生又安全的感觉包围,让人怀疑是天赋的新型成瘾物。
于是他忽然想自暴自弃,说:“可是我画不好了。”
透过内视镜,那双眼睛看了他一眼,仿佛从上到下拂扫过一遍,他听见许嘉郁说:“那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
“以现在这种状态继续创造,做不成功并不会让人意外呢。”林知清侧头望向窗外,并没有出声。可是他听到许嘉郁又说,“面试肯定会过的,我相信他们也会是同样的感受。”
林知清笑了一下,没说信不信,只是说:“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你,也不稀奇了。”许嘉郁像是想说什么,但却没说,神情有些难以辨认,并不像是开心。
可能是在外面晃了太久,神经太紧张,又从中午开始就没胃口进食,此时松懈下来,胃里密密麻麻针扎一样的痛又变得明显,林知清弯下腰努力想让胃里更舒服一些。
车内自二人上车后就没有声响。许嘉郁透过内视镜看见林知清颤动的眼睫,和他紧蹙的眉头,眉心逐渐紧锁变成了和他一样的模样。
遇上一个红灯,车子缓缓停下来,林知清的眉毛舒展了些,许嘉郁把车上自己备的热茶递给他。
许嘉郁晃了晃水杯,对他说:“身体不太舒服喝点热茶会好一些。”
林知清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的白瓷杯,许嘉郁耐心地补充:“我没喝过。”
林知清愣了愣,边说着谢谢一边接过来,拧开盖子闻到一阵酸甜清香的百香果柠檬茶气味。
他有些意外,许嘉郁并不像是会随身携带保温杯的人,可是这杯热果汁的气息却跟他十分相配,没有违和感。
他喝了一口,还温温热着,咽下后仍会回荡淡淡的茶香。像是要分散他的注意力,许嘉郁轻轻咳了一声,问他,是不是饿了。
林知清说:“嗯,可能是吧。”
许嘉郁没有说话,静静等着红灯消去,才开口:“还没吃晚饭吗?”
胃里流过一阵暖流,林知清好像被一团软乎乎的云朵托举着,脑袋里的那根弦颤颤悠悠,整个人依旧处在不太清楚的状态,张口也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没有听到回应就自己解释道:“今天没有胃口,就一直在工作没来得及吃饭。”
许嘉郁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口,说:“那现在我带你去吃吧,我知道一家煲粥很好喝的店,而且用的食材也新鲜干净。”
林知清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买了寿司和熟食,一会儿回家吃那个就行。”
车内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许嘉郁又问:“午饭吃了吗?”
林知清老实地继续摇头。
许嘉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林知清感觉他生气了。
感觉有些过意不去,林知清出于本能开口哄:“谢谢你载我回来,也谢谢你相信我,改天我请你吃饭,地点你挑。”
许嘉郁周身的气息才软和了一些,他看着那么不近人情,实际又很好哄,他说:“那我记住了。你经常顾不上吃饭吗。”
林知清说:“不是经常,只有实在来不及,或者没胃口的情况才会这样。”
许嘉郁:“难怪总是胃疼,工作再怎么重要,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要好好吃饭,不能总是凑合勉强自己,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
林知清用手支着头看向窗外,景色逐渐变得熟悉,他反而变成了一言不发的那个。
许嘉郁用余光观察他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开口服软。谁知林知清先一步开口,说:“我知道了。”
林知清觉得他有些较真,但又挺可爱的,世界上多一些这样的年轻人才好。于是他难得听话,乖巧地答应下来。
他甚至低着头解释:“我对吃的食物没什么要求,而且泡面省时省力,万一来不及吃饭也能临时垫一垫。”
许嘉郁简直说不出话来,他紧紧握着方向盘,眼角扫过斜前方的路口,沉下心却说:“要不要吃红豆饼?”
林知清意外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个红豆饼摊,下午没等到的小鱼饼,此时出现了。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林知清表情复杂地说:“我发现我跟你在一起,总是会很幸运。”
许嘉郁望向他的侧脸,眼光晦暗明灭,压下心中的翻滚,车子缓缓驶去。小摊上铁皮工具里刚出炉几个热腾腾的小鱼饼,叔叔对着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雾,林知清要了两个。
他和许嘉郁分着吃了些,胃里暖呼呼的,才好像重新安定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鱼饼被咬破时脆脆的声音。
林知清嘴里还含着红豆饼,口齿不太清晰地说:“今天出门就是为了吃这个叔叔的红豆饼,白天没看到他,晚上反而遇见了,真好。”
小摊叔叔成了一个白点,刚出炉的红豆馅儿细腻滚烫,许嘉郁一边哈着气散热,一边贫:“托林老师的福,我也吃上了。”林知清忍不住笑出声。
许嘉郁转头看他边咬着鱼饼边笑,右脸颊面中的小痣像是扑扇扑扇的蝴蝶,看了一会别过脸去,说小心烫。
车辆在林知清租的小区门前缓缓停下,两人的饼都已经吃完了,林知清开口:“谢谢啊。上次也是,这次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了。”
许嘉郁有些倦,但开口时已经调整好,只是声调有点软:“你把自己照顾好就算对我的补偿了。”
林知清噎了一下,不知这许嘉郁从何而来的结论,他有点奇怪地说:“我当然会照顾好自己。”
“我不太相信。”许嘉郁从后备箱里拎出购物袋,呼吸的频率很平静,从上往下平直地看向林知清:“走吧,我送你进去。”
路灯照在雪地上,泛起车内暖黄的灯光,许嘉郁继续说:“那你来听我们乐队演出吧。我给你留票,你人来就行。”
林知清失笑:“这算什么补偿啊,明明是我占了你便宜。”
许嘉郁也跟着笑,和他肩并肩在雪地里走:“你来了我开心,不算占我便宜。”
林知清有些迟疑,他问:“你很缺朋友吗?”许嘉郁摇头。他说:“只是想你来。”
林知清突然一哽,被激起了类似好胜心的情感,反驳道:“无功不受禄,我会去看你们演出的,这一条不算,你换一个。”
“那,我能给你发短信吗。”
林知清觉得自己没理解他的话,单核处理器的大脑好像无法处理目前的信息,呆呆站在原地停下。
许嘉郁还在继续说:“平时没事时,我能给你发信息吗。”
林知清“没事的时候为什么要发消息”这句话还没说出口,许嘉郁又说:“如果不行的话,那只要以后你想拒绝我,都得再想想你还欠着我这么多没还的恩情,你得把我挂在心上,能让你在拒绝我、犹豫后退的时候再三考虑,就算补偿了。”
雪光下照的林知清皮肤特别白,简直像一个雪人,尤其是他黑白分明的眼珠定定看向许嘉郁时,可他的眉心渐渐拧起。
许嘉郁却露出今晚最真心的一个笑,捏了捏他交叉着的右手食指尖,说:“那就当你同意了。”
林知清没动,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明显孩子气的笑颜,良久,才点头道:“嗯,就当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