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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她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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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曲星河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对萧佐的思念，那文字没有搭配任何表情，但萧佐却敏锐地捕捉到曲星河的悲伤。
他立刻打过去电话，问她：“怎么了？”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和温柔，就像春风拂过花朵，曲星河心里的防线崩塌了。她什么都没说，哭了起来。
萧佐安安静静听着，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萧佐问：“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该先说哪一件呢？说自己病了很多天，父母只来看过一眼？说辛苦了好几年，被人抢了升职可能？说那一直存在噩梦中的过去？
曲星河结结巴巴：“我......”
萧佐说：“我在云城，原本是陪着领导过来出差 ，还有一会儿，如果电话不好说，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好。”曲星河这带着哭腔的一个“好”，到是像极了他的“星团子”，每次咬坏他的衬衫，就是这样委屈巴巴又带着娇憨的声音。
那种柔情和蜜意一下子冲击了萧佐，之前内心因为曲星河相亲而生的失落和生气一瞬间都消失了。他更专注地投入到工作中，早一点完成，就可以早一点见到她。
曲星河躺在沙发上，呆呆看着天花板，时间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的过去了，那天的下午来的十分慢。他没等到萧佐，却等来了高敏芝的电话：“星河，我带你去个地方。”
曲星河毫不犹豫，一口拒绝。
“萧佐有个惊喜要给你，我带你去找她。”
“萧佐？”曲星河问，萧佐一直都知道她和高敏芝之间的恩怨，并无可能让高敏芝来找她，而且按照萧佐的性格，也不会吐露自己和曲星河任何的消息给她。
“你找我究竟为了什么事？如果无事，我就挂了。”
高敏芝笑着回答：“真的是萧佐让我来找你的，他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因为张延和我刚好有事情找他，他又走不开，所以他就请我来接你。”
曲星河打算问一问萧佐，却又想到他和领导在一起，定然是外事活动，不方便接电话或者回复消息的。
高敏芝像是看得见似的，继续说：“萧佐说这是个秘密，原本是让我不要告诉你，只说带你去找他。”
曲星河依然半信半疑，高敏芝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这种浪费自己时间帮人做事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高敏芝还是那样好声好气：“我本来也不想来的，我想着你不信任我。但是我们报社拿下了萧佐他们单位的一个宣传，他现在是我的甲方，我也只能听他的。算你帮帮我吧，据我所知，他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也请你假装不知道，你若问了，一会儿他知道，又不高兴。”
曲星河被说动了，虽然内心依然存着疑虑，但还是拿了一件外衣下了楼。
她压下心里的疑惑，跟着高敏芝上了车。高敏芝一路走一路说，说的都是萧佐的好话，这更打消了曲星河的疑虑。
高敏芝把车开到了云城西边的一个水上餐厅——湄邬。一个古典的船型建筑，她约着曲星河走到最高层，说：“我们且看看风景，等一等。”
风吹过挂在檐下的灯笼，远处的帆船也已经缓缓归来。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 ，就听见里面一间房间有人笑，是姜唯的声音。
曲星河侧了侧耳朵，想听得仔细些，高敏说：“我突然肚子不舒服，萧佐应该还没到，我先去一趟洗手间，你在这等我。”说完，捂着肚子跑了。
曲星河也没管她，她顺着那声音走进一间叫做“水榭”的厅外，姜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这次能成为办事处的管理人员，我真的是非常高兴，谢谢萧总的支持，也谢谢在我翻译过程中为我提供指导的各位师兄。”
曲星河听到这里，更加放低了脚步声，轻轻靠近临水一面的墙。那一面栽种着杆杆修竹，她又穿着一身绿裙，并不太容易看出来。
“我们姜唯啊，真的是非常优秀。整个缅甸项目组，就属她最专业、最努力。你们不知道，在翻译调研报告的时候，她一直在熬夜加班。”
说话的人是萧华，他端起酒杯，给大家敬酒。
“可不是么，萧总能得到如此得力的下属，真是幸运。”说话的人是张延。
“那可不是她的福气，是我的，以她的能力，以后定然在我之上。”萧华说。
“确实如此，来，姜唯，我们喝。”众人一阵推杯换盏。
“师妹是哪一级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曲星河不可置信地立在原地，她会听错别人的声音，但绝对不会听错他的。
“萧师兄，我比你小四届。”
“这样说，你才毕业一年半。”
姜唯笑笑：“是的。”
“我们这个专业可真是藏龙卧虎啊，几千页的资料，师妹翻译的详实专业，倒像是翻译经验丰富的老翻译。”
“师兄谬赞了。”
曲星河侧过身，忍不住朝着窗户内望去。窗子透出一个缝隙，正好看到那张饭桌，围坐着六个人：萧佐、张延、姜唯、萧华，还有两个看着有些面善，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倒不是谬赞，而是真的难得。”萧佐说。
那两个陌生人中的一个开口了：“萧佐啊，这个师妹很好，你要多提携提携。”
曲星河身体往前，想看得更真切一些，却一不留神，将窗户推开了一些，那木窗子本身厚重，声音就显得比较大，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窗户，曲星河就索性把窗子推得更大些。
她绕过竹林，走进了那个房间，看着那两张陌生的面孔，又看了看萧佐：“大家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想更正一点，谁当个什么负责人啥的我不在乎，但这份调研报告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翻译的，我有所有翻译的记录和修改记录，每一个字，都是我在白天和半夜敲下的键盘。”
萧华站出来：“星河你做什么？快回去。”
“萧总，你最清楚的不是吗？”
萧华看着她：“星河，我很欣赏你，但你不能把我的欣赏当做靠山，这样冒认功劳。”
“萧总，是这样吗？别的我不争，但这个是我做的，我们专业的职称评审要过外办，要公示，但凡她报职称用了这些资料，我一定举报。”说完，她狠狠扫视了桌上所有的人，离开了。
萧佐拉开凳子，小跑着追了出去，一直穿过了两条街，才一把抓住了曲星河。
“星河，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曲星河安静地看着他，打断了他：“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嗯，你问。”
“你介意你的妻子，或者说女朋友，不是处子吗？”
萧佐愣住了，他想到曲星河会质问他怎么在今天的饭局，但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他猜不透她为什么在这个点问这样的问题，他只能按照内心真实的想法回答：“不介意。”
“当真吗？”
“当真。”
曲星河突然就哭了，泪水如珍珠一样滚落。
“星河......”他靠近她。
她往后退，甩开了他的手：“我一直以为你在乎，所以我......”
萧佐再次试图走上前去安慰她，却被她止住了：“别过来，萧佐，别过来。”
“好的，星河，我不过去。你听我说。”萧佐寻找着合适的措辞：“我今天做完事要去找你，张延说你们公司有个饭局，来的人还有姜唯。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她，我就想着来见一下，帮你看看对方是什么人。”
“可是，你知道那些东西我翻译的，你看见过的。”
“是的，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说呢？你有一千个理由，但你是我的朋友，如果你没站在我这边，我就默认你站在我的敌人那边。萧佐，那你和欺负我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但不是这样，我没有不维护你，那两个你不认识的人是我们单位的领导，和云城外办也很熟悉，我也是听到后来才知道，姜唯想走特殊通道提前评职称，我本想打探清楚私下再想对策的。星河，你先冷静好不好？”
曲星河摇了摇头：“我冷静不了，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全部告诉你。”她哭泣着，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她用手将头发拢到脑后，说：“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一直到现在。”
萧佐睁大了眼睛，眼神中闪过跳动的火苗。
“我一直以为，我自己配不上你，我有糟糕的过去，你们男人在乎的□□的洁净，如果处子之身算是洁净的话，那我没有。除此之外，我并不认为我自己很差。所以，我记得你说过你不会娶我这样的人，那么我想，我愿意付出真诚，只做你的朋友。”
“星河......”
“我待你，极尽真诚，可你呢？忽冷忽热，忽远忽近，是的，我不该奢求，因为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但是我并不伟大，我有欲望，我想占有，你忽然热烈时候的一点点温柔，会让我生起来无数的欲望，我极力克制，克制到我自己表面上没有情绪，我心痛的快要死掉了。现在，我知道答案了，但这个答案对结局没有丝毫意义，我永远不会再见你！”
萧佐还在逐字消化曲星河说的内容，就在那一瞬间，曲星河哭着跑了，等萧佐反应过来，她早已跑得远远的。萧佐追上去，只看见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萧佐反复想着曲星河说的话，跑到曲星河所在的公寓，他扣门，无人应答，打电话也没人接。
他坐在门前，脑海中尽是曲星河哭泣的眼眸。
萧佐没等来曲星河，到了第二天下午，有个四五十岁的女子过去开了曲星河的门。
“您是谁？”萧佐问。
“房东。住在这里的女孩子昨晚上说让我来收拾一下，她不租了。”说着，她开了门，一看，绿植、画本，一切都还在。
“哎呀，你认识这姑娘吗？她这么多东西确定都不要了吗？”房东问萧佐。
“她怎么说的？”萧佐反问。
“她说她什么都不要了，让我请人帮她扔出去。她也不要压在我这里的定金了，这次的租金还有一个月才到期，她也不要了。”
“你能暂时不收吗？等过段时间。”
“我也不想今天过来收拾，她说让我尽快......我想着后面也能有人租。”
说到这里，房东才想起来，问他：“你是她什么人？”
萧佐苦笑，顿了顿，说：“她是我很重要的人。”
和房东沟通好，房子租给自己，里面的东西也不动。萧佐请了一周的年假，就住在曲星河房子里，给她的花浇水，看她的画。他才发现，这个姑娘的生活十分简单。衣柜里面的衣服，四季衣服整整齐齐挂在里面，但也只是简单的大衣、风衣、西装套装、牛仔裤、衬衫和毛衣。西装统一的灰色系、衬衫统一的淡色。
他在她房间里探寻她的气息，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心理，他觉得自己和她无限的接近，却又无限的惆怅，所有的人和事仿佛都没有了，天地之间只有他和她，但是又没有他。
他也去曲星河的公司找过她，但是行政说，她辞职了，从邮箱发来了辞职申请并交接了工作。
一切都很快，快到没有给他更多解释的机会。
萧佐向所有可能认识的人询问她，可是没有人能联系上她。她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出现过。他想寻找他父母的住址，也终究没有结果。
有一天，萧佐躺在她的床上，看到床旁边一个纸箱子，他好奇，打开看，发现一块布下面盖着一堆东西，拿出来一看，通通是巴掌那么大的小雕塑，从背面看，都是小王子的样子。
萧佐将雕塑转过来，正面对着自己，那一刻，他呆住了，全身像是触了电，大脑空了，灵魂出了窍。
那是他的样子，有十几个，全部都是他。
他如行尸走肉，回到惠城上班也提不起精神，三个月后的一天，萧佐正在刷朋友圈，他试图通过共同朋友的点赞，看看曲星河会不会有踪迹，终于，在午后的时候，她的朋友圈更新了，萧佐迫不及待打开，却只看到冷冷的一句话：微信从此停用，对于不能回复之事宜，万分抱歉。
萧佐赶忙拨通曲星河的电话，却无人接听。发了微信，也并没有回复。
到了晚上，萧佐收到了曲星河的消息。
“萧佐，我累了，已经没有心力再去纠缠。你很好，但我已经不想再和你有联系了，珍重！吴通林的救济金事宜，请你一并代劳管理。”
此后，依然差不多时候就可以收到一些存入吴通林救济账户的钱，只是钱明显少了许多。萧佐知道是她，但是却查不到行踪。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