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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他终于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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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靖成一进门，也被眼前的变化惊了一下。
“没想到这院子打理出来这么好看，住在这样的地方，是不愿意走了。”
他扫过院落里小小的帐篷，又看到客厅一脚摊开的一张床上放着萧佐一件外套。
萧佐笑笑，请他稍坐，桌子摆在院子里，他去厨房把菜端出来，曲星河也帮忙。
时下正是桃子上市的季节，苏靖成买了一些桃子，就拿到厨房洗了，放到桌上。
几个人正坐着吃饭，一个球越过墙头，掉进了曲星河的院子里，那球骨碌碌滚，正好滚落到萧佐面前。
一个一头泡面卷发的青年趴在墙头上，笑呵呵说：“对不起，我不小心把球抛过来了。”
萧佐把球捡了递给他，苏靖成拿了一个桃子递给他，并笑着对萧佐介绍：“这是邻居阿成，之前在县城跑车，这几天刚回来。”
萧佐笑着打招呼。
阿成也是自来熟，苏靖成递给他的桃子，被他两口咬掉一大半，他并不注意形象，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曲星河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和记忆中那个恐怖的身影有几分相似，她低下头，试图不去看他，手却抓紧了衣服。
萧佐笑着问他：“要不下来一起吃点？”
阿成就动作敏捷地从墙头跳了下来，手里啃了一半的桃子没抓稳，飞了出去，掉到小鱼池子旁边。
曲星河看着那个桃子，突然感觉到头疼。
萧佐拿了一副碗筷给他，阿成也不拘谨，坐下就开始夹菜，曲星河却越觉得不舒服，放下筷子，站起身回了房间。
萧佐首先发现了她的异样，他走到房间门口扣门，曲星河却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萧佐着了急，却依然把语气压得平稳温和：“星河，你开门，我拿东西。”
曲星河不听，一阵一阵的疼痛感袭来，她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有另一个自己站在远处，看着这身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四下寻找着，她想找一把刀，把这个形体的束缚彻底毁灭。
所有的利器都被萧佐收了起来，房间并没有。曲星河转来转去，想起衣柜还有东西 ，装修前后都没动过。她打开衣柜门，从一件许久不穿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根木簪子，一下一下戳自己的手，簪子的一头十分尖锐，不一会儿，她的手臂就多了伤痕，血流出来。
阿成站在院子里，锁住的窗子没有拉窗帘，他看到这一幕，吓到了，大声叫出来：“她在杀她自己！”
“苏医生，帮忙啊，快找工具开门！”萧佐越发着急，一边拧锁，一边叫。
苏靖成愣了愣，到是阿成手快，冲出去，直接一跳越过墙头，从他家拿过来一把扳手递给萧佐。
那是一道老式的木门，萧佐拿着扳手使劲敲了几下，锁坏了，萧佐推门而入。曲星河坐在地上，手臂上全是血。
萧佐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曲星河跟前，一只手控住她，一只手去夺她的木簪。曲星河感觉到有力量攻击自己，手脚并用的死命反击，直到两人扭扯之间，那根木簪扎伤了萧佐的手，她才冷静下来。
她错愕地看向萧佐，颤抖着想要查看他的手背上那个伤口。萧佐却紧紧抱住了她：“没事了，好不好，没事了。”
苏靖成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目瞪口呆。萧佐唤他数声，他才反应过来，冲回卫生院拿了药箱，过来帮他们处理伤口。
阿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那天的晚饭自然也没吃成，安抚好曲星河，萧佐送苏靖成到门口。
“很抱歉，今天怠慢你了。”萧佐对苏靖成说，他穿了件衬衫，扣子在刚才的慌乱中不知所踪，脖子上一条指甲抓过的血痕。此刻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却并不见他有一丝疲惫或者愠怒。
“我虽然是医生，但我没有接触过抑郁症患者，我不知道抑郁症是这样的。”苏靖成说。
萧佐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今天谢谢你。”
“你照顾她吧，不用送了。”
“抱歉，改天再请你。”
苏靖成走出去，又回头，说：“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也会和阿成说，他会听我的。”
“谢谢。”萧佐回到房间，曲星河依然蜷缩在角落。因为要通风的缘故，床还在外面的帐篷里。萧佐把她抱到帐篷里躺下，坐在床前，指尖摩挲着她包扎好的伤口，看着她。
“很抱歉。”曲星河说。
“没有必要道歉。”萧佐回房间，拿了一套睡衣来给她，温柔问：“换一换衣服？”
曲星河点头。
萧佐转过身，没看她。
“你出去。”
萧佐犹豫了一下，扫视周边，确定没有利器，才走到帐篷外面。
等她换好衣服，萧佐把脏衣服收走放入洗衣机，才回来陪着她。
曲星河心情反复，萧佐是知道的，只是类似这样的大动大伤，之前从未发生过，因此那一夜，他反复复盘着这一顿晚餐。
“是桃子！确切说是吃过一半的桃子。”他可以确定！
第二天，萧佐趁着苏靖成来给她换药，从她手机上找到萧家父母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电话，说明自己是谁，希望可以得到一些头绪，没想到萧妈妈只说了一句：“我们做父母的很尽力，她从小家教森严，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阿姨，请您再想想......”
“曲家清清白白，做人做事都是。你别多想，传出去影响家族清誉。”曲妈妈没等萧佐说完，就抢白了。
萧佐一开始觉得曲家父母冷漠，但又一想，总感觉有些奇怪。
他在来多依之前，曾经通过朋友的关系，找了一位靠谱的心理医生做咨询。他想来想去，实在无招，只能把电话打给了那个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听完萧佐的陈述，说：“我们常见的患者，通常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幼年时期发生过与桃子相关的、被羞辱的事情，例如被冤枉偷盗；还有一种是可能被性侵过，而当时的场景中有很明显的桃子意象。”
萧佐反琢磨这段话，终于在曲星河心情尚佳的一个午后，把她从电脑前面带离，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从以后的生活规划到星团子，闲聊了许久，看曲星河心情不错，才试探着开口：“为什么那天要这样伤害自己。”
曲星河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低下头不说话。
萧佐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仰视着她：“告诉我好吗？”
“我没有做违背道德和良心的事情。”
“我知道，那件事情你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告诉我好吗？你说出来，就不会一直压着你。”
“可是没办法解决了，我没有证据，也已经过了追溯期。反而会让父母觉得我很不堪。”
萧佐已经可以确定是什么事情了，他心疼得无法言说。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不穿裙子，想起那个大学时代因为不穿筒裙校服被同学议论的曲星河，自己哭了，他要是早点认识这姑娘，该多好啊。
“什么时候的事情？”
“初中。”
“他叫什么名字？”
“李元虎，外形长得有点像阿成。那时候他家在我家旁边，我们还住在云城郊区的村子里，后来那一片建工厂拆迁，补了点钱，他在那边租了场地做食品生意。”曲星河说着，语气很冷：“他发家致富，结婚生子，坏人活得也很好。”
萧佐拍了拍她的背：“那可不一定，好运走完了，人就该倒霉了。”
萧佐这样说，眼神之中透出一种锋利。
那天之后，日子是照常过的，只是萧佐似乎忙了起来，曲星河总看见他抱着电脑，有时候不知道和什么人打电话或者发微信。但萧佐也会告诉她，他最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又涉及保密工作。曲星河是理解的，她会自己在一边学习、做事，并不会看萧佐的东西。
过了几天，萧佐说要去云城一趟，他的领导来了，曲星河就为他收拾了东西，看到他只带了两套运动装，曲星河有些疑惑，问：“你工作不带西装吗？”
萧佐笑笑：“差一点忘记了。”转身又收了一套西服带上。
曲星河隐隐觉得他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她没有点破。
在人生至暗的日子，少年心悦之人陪伴自己走了这样一段路，她已经知足了。再多一分，不是爱，是占有，占有就会生出欲望，欲望会扭曲爱意。
萧佐那天午后去卫生院，卫生院没有病人，空旷的院子里，苏靖成站在树下和其他医生聊天。
见到萧佐，他走过去打招呼。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萧佐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