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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奇迹阿弃 漂亮小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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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无别下班路过了商场，看着橱窗里精致的男装模特，脑海里突然浮现小孩洗的灰白的衣服。
自己也是疏忽，怎么没给人家添置新衣服。
店员热情的凑上来：“先生，您是要买什么类型的衣服呢？”
“给我家小孩买的，十四五岁的男孩子，有适合的衣服吗？”
“有的，有的，先生这边看看。”
店员推了各式各样的衣服过来，还贴心地一套套搭配，细致地介绍每件衣服。
男生的衣服大多是黑白灰三种颜色，帅是帅，就是显得沉稳。路无别想着那孩子性格沉静，不是什么阳光开朗的，但是衣服可以衬人，说不定能让他显得开心些。
“有没有活泼点的颜色？”
“也有，这些颜色鲜亮，男孩子穿显得很有活力的。”
路无别按脑海里的印象比照尺寸，就让店员全部拿一样的码数包起来送货上门。
为了防止缺漏，路无别还特地逛了一趟超市。他不甚喜欢这类人多的地方，现在却推着车，仔仔细细逛了个遍。
提着大包小包的路无别表示总算到家了。
在客厅的何弃听到开锁的动静，在玄关迎接，看见他手上提着这么多东西，连忙搭把手：“这些是什么？”
“都是给你买的，喏，新手机。”路无别低头换鞋，顺手将手上的东西都递过去。
“啊，太破费了，我用旧的也可以，还有这些衣服，也是给我的吗？”
何弃瞟了眼花花绿绿的衣裳，有些不知所措。
衣服在送来之前就熨烫好，送货上门的店员贴心地按照颜色分类挂好，一眼看过去，形成了一道七色彩虹。
“小孩子就穿好看的。”路无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好脾气的从一众鲜亮里挑出一套，“你试试这套，我看看合不合适。”
何弃看着递到眼前的粉色卫衣加白色破洞裤，拒绝的话就在嘴边。
“阿弃？”路无别看人没动作，以为是不高兴了，“以后我就这样唤你，可以么？”
因着这句突如其来的“阿弃”，何弃有些心神恍惚，待回神，已经将衣服抱在手里了。
他沉默抿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得转身逃去卧房换衣服。
“阿弃，阿弃，阿弃。”何弃在心里默念着，这是他没有过的称呼，像是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幼童，一遍又一遍地把玩重复。
“咔哒。”门应声而开，何弃攥着衣角，慢慢挪步出来。
何弃皮肤是一种天然的冷白，被娇嫩的粉色一衬，皮肤上多了几丝血色，就是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
路无别很满意自己的眼光：“不错嘛，小孩子就要穿的有活力。”
何弃额前刘海有些长，头顶灯光洒下的阴影遮住大半张脸。路无别鬼使神差地伸手揉开刘海，一张极为白净昳丽的脸庞展露出来。
妖精，这是路无别脑海里唯一蹦出来的词。
何弃的脸庞犹带稚气，但五官里凌厉与妖魅浑然天成，唇角自然向上，鼻梁挺拔，浓眉压眼，眼尾如钩子一样上挑，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魂仿佛都被摄住了。
眼睫因为紧张而细微抖动着，又平添几分怜爱。
“你，这，确实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儿了。”
路无别这句感叹，确实不是假话，他上天入地，也算见过四海八荒的无数美人，都没有眼前这张脸给他带来的冲击力大。
“可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张脸。”何弃一脸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
这张脸美得雌雄莫辨，也使得他遭受了不少骚扰，所以他只能将刘海留长，尽力遮住自己的面貌，才能不被欺负。
路无别明显楞住了，没有想到小孩会这样说，不过他很快想明白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漂亮小孩，拿什么去对抗恶意。
但美不是罪，恶才是。
路无别挑起他的下巴，仰头的动作使得这张容色出众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他细细端详着，内心已然有了计划。
“我有个办法，可以微微变动一下你的脸，这样就不会太引人注目，你也可以放心去上学了。”
路无别让人先去浴室待着，反手从茶几抽屉里抽出一张黄纸。
没有事先准备朱砂，他只好将指尖咬破口，以血画符，注入法力。
燃烧的黄符渐渐落于水中，他稍微晃了晃，将水搅浑浊了，端着这杯黄符水让何弃喝下。
“喝了之后，你的样貌就……”
话音未落，何弃没有犹豫地仰头喝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令自己厌恶的脸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凌厉又妖魅的五官锐化变顿，像是套上一层滤镜，将本来的五官和气质掩盖，虽然看上去依然还是个小帅哥，但远没有了那种摄人心魄的美。
路无别看看镜子里的脸，又扭过头瞅瞅原来的脸，感慨帅还是硬实力，连易容术都只能削减三分之一的帅。
“没事没事，”路无别暗自安慰自己，端详着他映在镜面上的模样，“我也是天界票选出来的第一草，虽然没有那么帅吧，但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嘛。”
诚然，旁边小兔崽子的帅气确实让他感到了一点点威胁，对，也就一点点而已。
他暗戳戳地揽镜自照许久，直到手肘处细微的拉扯才回过神。
“我以后就是这个样子了吗？不会再变回原来的样子吧?”
何弃的问题让路无别兴奋的神经立马沉寂，死机的大脑只有一个想法运行：完了，光顾着装，忘记还要解释了。
碰巧他又是个不擅长撒谎的人，面对不愿意回答或者难以回答的问题，只会紧闭嘴巴装哑巴。
“但我要是不给个解释、不说话，是不是会伤害到他幼小的心灵？”路无别陷入了两难的拉扯中，思考装傻充愣隐瞒过去的可能性。
问话的人此时却别开了眼，像是为没有听到答案而失落。
这样再憋着就不是人了，路无别心一横，直接告诉实情：“这是个小法术，叫易容术，并不会改变你原本的样貌，但在普通人面前看到的就是你镜子里的脸。”
“这么说，你看见的，依然是我原本的模样，对吗？”
何弃很准确地抓住了事情的重点：这个男人和他一样，都不是普通人。
面对他敏锐直白的问话，路无别悻悻说不出话。
半晌，他似是没有办法，叹气道：“以后你我同住一屋檐下，你这样聪明，有些事情，我瞒不住你，也无需对你遮遮掩掩。毕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彼此信任是应该的。”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一并问了罢，我挑我能回答的回答，不要为难我全盘托出，有些事情小朋友还是少知道为妙。”
“你是神仙，还是妖怪呢？”
路无别静静等待下文，却见他只提了一个问题，疑惑道：“你就一个问题？没别的想问的？”
何弃应声点头，显然只对这感兴趣。
果然还是个小孩，只对这些神仙妖怪感兴趣，倒也没为难他。
“我是天庭的神官，是管辖这一片市区和平的神，放心跟着我，我会好好保护好你的。”
何弃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般，粲然一笑：“世上竟真的有神仙啊。”
他笑容灿烂却转瞬即逝，语调轻似叹气，满是不符合年龄的哀与愁。
路无别被这一笑晃了眼，但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怅惘后，尽剩心疼。
他没有问过那些黑暗的过往，也不懂得如何去安慰，只搂着他的肩膀把人拉近，将人带回客厅：“都过去了，以后有我。”
二人正享受着晚饭。
将某些事情说开之后，路无别明显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不一样了。
何弃不像刚见面时那样竖起浑身尖刺，防备着所有好心或恶意靠近的人，氛围变得和谐，他想这是放下过往重新开始的好兆头。
凡尘过往，皆为序章。
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路无别放下碗，犯懒地靠着椅背，看着人收拾桌面。
经过这一天下来，他反而有些享受吃饭了，也不知道何弃究竟是怎么做的饭，原本嫌弃人间食物的他，也能多吃几口。
是因为太好吃了吗？
他不会对任何东西有过多的喜爱，更何况吃食，不论是八珍玉食、玉液琼浆，乃至于野菜草梗、箪食瓢饮，放嘴里嚼嚼，咽下去也差不多是一个味。
现在有什么不同呢？
路无别脑袋有点犯碳晕，一时半会儿又纠结不出个所以然，索性搁置一旁，待下次想起来了再慢慢想。
何弃一边收拾，状似随意问道：“我今天打扫了屋子，好像没看见昨晚那只黑色的猫，它不会躲起来了吧？”
“啊，你说听听，他一直在外面乱跑，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不用着急，他又不是小孩，想回来会自己跑回来的。”
果然和猜测的一样，猫也不是普通的猫。
“应该是他养的灵宠吧。”何弃回忆之前捡回来的几本小说里的情节，里面的大佬总会有许多增益buff，有只厉害的灵宠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不过他这样不设防，倒是好骗呐。
路无别看着何弃嘴角那抹笑意，有些莫名。
难道干家务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吗？
果然他还是融入不了人间，体会不了这样的快乐。
他照例拿起自己的死神工作制服，却在临出门时被人喊住了脚步。
“你晚上还要加班工作吗？”何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玄关，冷不丁问道。
路无别开门的动作一顿，暗道糟糕，忘记家里还有人了，早知道就等小孩睡着了再出门。
“你早点休息，我晚上还有另一份工作，所以不用等我回来。”路无别淡定地回头微笑安抚。
走的人很匆忙，将门随手一扯就匆匆溜走了。
一只冷白的手抵住回弹的门，何弃看着那个逃走的背影，眼底情绪莫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