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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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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饲养人好像开始行动了
自从那天晚上互诉心意之后，方幂以为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但实际上，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钟柏溪还是每天坐在工作台前敲代码，他还是每天趴在屏幕边看他敲代码。钟柏溪还是会时不时转头看他，他还是会数他看了多少次。
唯一不同的，是那些小动作。
比如现在。
钟柏溪敲着敲着代码，突然停下来，转头看他一眼。
那一眼很长，大概七八秒。
然后他伸手，隔着屏幕，轻轻按在方幂胸口的位置——那里是真心之痕所在的地方。
虽然隔着屏幕什么都摸不到，但他就是会这么做。
方幂看着他的动作，尾巴尖上的光点轻轻闪了闪。
钟柏溪注意到了，笑了。
“它在说‘知道了’。”他说。
方幂的猫耳朵动了动。
这个人，现在都能读懂他的尾巴语了。
他写道：
【你怎么知道是知道了】
【不是别的】
钟柏溪看了一眼，认真地说：“因为它的闪烁频率是长短长，那是摩斯密码里的‘K’，代表‘收到’。”
方幂愣住了。
他还真去研究摩斯密码了？
他写道：
【你什么时候学的】
钟柏溪的耳朵微微红了。
“你上次用尾巴说话之后，”他说，“我去查了一下。”
方幂盯着那行字，心里那种软软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个人，因为他的尾巴会闪，就去学摩斯密码。
他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写道：
【学会了？】
钟柏溪点点头：“基本的都会了。”
方幂想了想，用尾巴闪出一串信号——短短短，长长长，短短短。
那是“SOS”。
钟柏溪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在求救？”
方幂点头。
【被你肉麻到了】
【需要救援】
钟柏溪：“……”
他看着那行字，又好气又好笑。
“谁肉麻？”
方幂指了指他。
【你】
【刚才那一下】
【按在我心口】
【隔着屏幕也按】
钟柏溪的耳朵更红了。
“那是……习惯。”他说。
方幂盯着他。
【什么习惯】
【习惯按猫的心口？】
钟柏溪：“…………”
他深吸一口气，说：“习惯确认你在。”
方幂的爪子顿住了。
习惯确认他在？
因为他每次按那里，他都会有反应？
尾巴会闪？
心形会跳？
所以他是在……确认他还在？
方幂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写道：
【我一直在】
【不用确认】
钟柏溪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他说，“但还是想确认。”
方幂看着他那个温柔的笑容，尾巴尖上的光点闪得更亮了。
这个人，真的拿他没办法。
【当前牵绊度：45%】
光屏弹了出来。
方幂看了一眼，又看向钟柏溪。
45%了。
离50%还差5%。
离解锁新外观还差5%。
他突然有点期待。
50%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那天下午，钟柏溪接了一个电话。
方幂竖起耳朵。
“喂？嗯……我知道了……现在过去？好。”
电话挂断。
钟柏溪看着方幂，表情有点复杂。
“医院那边打电话来，”他说，“林老师有点情况。”
方幂的耳朵竖了起来。
情况？
什么情况？
“不是恶化，”钟柏溪快速解释，“是……脑电波比之前活跃了一些。医生说是好事，可能意味着有苏醒的迹象。”
方幂愣住了。
苏醒？
林远山要醒了？
钟柏溪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得过去一趟。”
方幂点点头。
钟柏溪站起来，穿上外套，走到显示器前，蹲下来。
“我可能晚点回来。”他说，“你自己可以吗？”
方幂又点点头。
钟柏溪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伸手，隔着屏幕，按在方幂胸口的位置。
那个心形光纹所在的地方。
“等我。”他说。
方幂轻轻叫了一声。
“喵。”
翻译：好。
门关上。
实验室安静下来。
方幂趴在那里，盯着那扇门，发呆。
林远山。
那个照片上的人。
那个钟柏溪的老师。
那个……让他心里莫名难受的人。
他要醒了？
这是好事吗？
当然是好事。
但方幂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乱。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是……有点不安。
那天晚上，钟柏溪很晚才回来。
实验室的门推开的时候，方幂已经迷迷糊糊睡了一觉。他睁开眼睛，看见钟柏溪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不是难过。
也不是开心。
是一种方幂看不懂的……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
“醒着？”钟柏溪问。
方幂点头。
钟柏溪走过来，在显示器前坐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林老师的情况比之前好了很多，”他说，“医生说，如果继续保持，可能真的能醒过来。”
方幂的耳朵竖了起来。
那是好事啊。
但钟柏溪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复杂？
他写道：
【你不高兴吗】
钟柏溪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高兴。”他说，“但也害怕。”
方幂歪了歪头。
【害怕什么】
钟柏溪抬起头，看着他。
“害怕他醒来之后，”他说，“这一切会变。”
方幂愣住了。
这一切？
是指什么？
这个项目？
还是……
“他如果醒来，”钟柏溪继续说，“就会知道这个项目现在的样子。知道我改了多少东西，加了多少自己的想法。知道……”
他顿了顿。
“知道你。”
方幂的心跳漏了一拍。
知道他？
“他会知道有一个真人困在这里，”钟柏溪说，“会知道是我激活了你，会知道……”
他没说完。
但方幂懂了。
会知道他和钟柏溪之间的事。
那些牵绊度。
那些外观。
那些隔着屏幕的触碰。
那些“喜欢你”和“我也是”。
钟柏溪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方幂从来没见过的情绪。
“我怕他醒来之后，”他说，“你会被带走。”
方幂愣住了。
带走？
“他是项目的创始人，”钟柏溪说，“如果他要求把你转移，或者……做别的处理，我没有理由阻止。”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怕你离开。”
方幂盯着他，心里那种软软的感觉变成了满满的酸涩。
这个人，在害怕。
害怕他离开。
害怕他消失。
害怕这一切会变。
他写道：
【我不会离开】
钟柏溪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但那个笑很勉强。
“你保证？”
方幂点头。
【我保证】
【不管谁来】
【不管发生什么】
【我都不会离开】
钟柏溪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隔着屏幕，按在方幂胸口的位置。
那个心形光纹在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他。
“好。”他说，“我相信你。”
方幂轻轻叫了一声。
“喵。”
翻译：乖。
尾巴尖上的光点闪了闪。
那是“放心”的意思。
钟柏溪看着那个闪烁的小光点，终于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
【当前牵绊度：48%】
光屏弹了出来。
方幂看了一眼，又看向钟柏溪。
48%了。
离50%还差2%。
离解锁新外观还差2%。
他突然有点期待。
50%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会不会有新的能力？
会不会有新的纹路？
会不会……
能让他离钟柏溪更近一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信守承诺。
不会离开。
绝不。
第二天早上，方幂醒来的时候，发现虚拟世界又有了变化。
地面上的绿色比之前更浓了，像是真的有草在生长。屏障上的藤蔓纹路也更清晰了，甚至能看出花苞的形状。
他低头看自己——胸前的心形光纹比昨天更亮了，尾巴尖上的光点也在微微闪烁。
【衣服图鉴解锁进度：28%】
【下一解锁节点：50%】
方幂看着那行字，若有所思。
50%才能解锁下一个？
那中间还有2%的差距。
他抬头看向钟柏溪——那个人已经醒了，正坐在工作台前，盯着屏幕发呆。
不是敲代码。
是在发呆。
方幂用爪子拍了拍屏幕。
钟柏溪回过神，转头看他。
方幂指了指白板。
钟柏溪把笔递过来。
方幂写道：
【在想什么】
钟柏溪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在想林老师的事。”
方幂的耳朵动了动。
“如果他真的醒了，”钟柏溪说，“我要怎么跟他解释你。”
方幂想了想，写道：
【就说我是意外进来的】
【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钟柏溪摇摇头。
“我不想骗他。”
方幂愣住了。
不想骗？
“他是我老师，”钟柏溪说，“教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骗他。”
方幂盯着他，心里有点复杂。
这个人，真的很轴。
但也真的很真诚。
他写道：
【那你想怎么说】
钟柏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说实话。”
方幂的猫脸僵住了。
说实话？
说他是真人？
说他们之间有牵绊度？
说他喜欢他？
“全部都说。”钟柏溪看着他，“说你是我发现的，说你帮过我，说你……”
他顿了顿。
“说我喜欢你。”
方幂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他要告诉林远山？
告诉他他们之间的事？
“如果他不同意，”钟柏溪继续说，“我就争取他同意。如果他想把你带走，我就拦着。如果……”
他深吸一口气。
“如果需要选择，我选你。”
方幂盯着他，眼眶有点酸。
这个人……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选他？
选一只猫？
选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的人？
他写道：
【你疯了】
钟柏溪看着那行字，笑了。
“可能吧。”他说。
方幂继续写：
【他是你老师】
【教了你这么多年】
【你不能为了我……】
没写完。
钟柏溪打断他。
“他是教了我很多，”他说，“但你让我学会了一样他没教过的东西。”
方幂愣住了。
什么？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钟柏溪说，“想保护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愿意为一个人放弃什么，是什么感觉。”
他看着方幂，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这些，是他没教过的。”
方幂的爪子顿住了。
他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只能用尾巴回答。
那个小光点在疯狂地闪。
在说他想说的话。
在说他不敢说的话。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钟柏溪看着那个闪烁的光点，笑了。
“我知道。”他说。
【当前牵绊度：50%】
光屏突然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牵绊度达到50%】
【解锁第四阶段权限：50%——深度融合】
【深度融合说明：宿主可进一步影响现实环境，包括但不限于——】
【1. 移动较重物体（重量不超过1kg）】
【2. 触发复杂系统指令】
【3. 短暂影响饲养人的感官（如触觉、听觉、视觉）】
【4. 在更广阔范围内移动幻宠世界中的位置】
【5. 解锁权限：宿主可与饲养人进行清晰的意识沟通（无需双方专注）】
【衣服图鉴解锁进度：35%】
【获得新外观：承诺之环】
【说明：当宿主与饲养人许下承诺时，四肢会出现淡金色的光环，随着承诺的坚守而闪烁，象征着永不背弃的誓言】
方幂低头看向自己的四肢。
果然，每个爪子上面都出现了一个淡金色的光环——很细，像是指环，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试着动了动爪子，那些光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闪烁。
钟柏溪也注意到了。
“你的爪子……”他凑近屏幕，“有光环？”
方幂点头。
他抬起一只爪子，让钟柏溪看清楚。
那个光环很细，但很亮，像是某种誓言的信物。
钟柏溪盯着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看。”他说。
方幂的猫耳朵动了动。
好看？
这个人，除了好看还会说什么？
但他心里那种软软的感觉，又浓了一点。
因为他知道，这些光环是因为什么而来的。
是因为他们的承诺。
他不会离开。
他选他。
永不背弃。
方幂轻轻叫了一声。
“喵。”
翻译：谢谢你。
钟柏溪听到这声猫叫，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隔着屏幕，轻轻握住方幂的爪子——那个带着光环的位置。
虽然什么都摸不到。
但他就是会这么做。
“不客气。”他说。
方幂看着他那张温柔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四肢上的光环。
它们在微微闪烁。
像是在说——
“我在这里。”
“我一直在。”
“我不会离开。”
【第八章完】
【当前牵绊度：50%】
【衣服图鉴解锁进度：35%（下一节点：60%）】
【记忆钥匙碎片：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