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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小慈，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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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杉慈腾地站起，垂头丧气。
“对不起。”
“原来在许小姐看来，一句对不起就足以抵消我名誉上的损失吗？”崔寂呈嘴角噙笑，目光却冷，字里行间流露出烦恼和无奈。
他幽幽叹气说：“可是你的行为给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这件事是她做得不对，许杉慈羞愧难当，小心翼翼地问：“您想要什么赔偿？”
崔寂呈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小慈，何必明知故问呢。”他摊开掌心，那枚身价不菲的袖扣乖顺躺在手掌中央，氛围灯下，俯首低眉，周身镶嵌的钻石闪烁点点寒意。
许杉慈错愕，脸上血色褪尽。
狩猎者的游戏在此刻推向高.潮，崔寂呈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势在必得暴露得一干二净，别有用心，终于撕下伪善的假面，明明白白摆在许杉慈面前，逼迫她一定要做出选择，尘埃落定。
“当然了，我说过，我不喜欢勉强。”
崔寂呈懒洋洋地转过脸，笑意隐退，面容变得冷峻，语调凉薄：“至于那些流言，就公事公办吧，明天我会让助理来跟你详谈。”
袖扣掉落桌面，发出轻微脆响，崔寂呈抬手整理衣襟，衣服细碎的摩擦声灌进耳朵，折磨得许杉慈心跳几停。
赶在崔寂呈耐心耗尽、起身离开之前，许杉慈咽下胆怯，慌忙捡起袖扣，跌跌撞撞走向崔寂呈，在他脚边屈膝半跪，握住那瘦筋的手腕，灼热自掌心飞快蔓延全身，烫得她微微发抖。
“崔先生，我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想请您帮帮忙……”指腹划过双叠袖口，她将那枚白金镶钻袖扣穿过孔位，固定到属于它的位置。
许杉慈仰头，惊惶不定。
位居第一的热搜词条在大众视野里消失了，无论怎样搜索，陆星屿求婚的相关内容都显示异常。这条热搜出现得奇怪，消失也离奇，如同一颗小石子掷入湖面，仅泛起再寻常不过的涟漪，无人深究。
崔寂呈事务繁忙，送她去云栖台的途中，他在车上接了一个电话，脚没沾地，转头便飞去国外，由助理过来对接工作，处理陆星屿的事情。
许杉慈在云栖台住下，饭菜一律依照她的口味，兼顾营养、医嘱。
私人医生登门给她看诊，她有些低烧，开了点药服用，连着几天胃口不佳，一直惦记陆星屿的事情，在一片风平浪静中独自忐忑。
没等到崔寂呈，许杉慈等到了休假结束的程誉，他带着律师团队过来，之前她假装出轨拍摄的照片一沓沓摞在面前，许杉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摄像机、录音笔启动，许杉慈不自在地微微侧身，两只手覆上温热的水杯，胡乱转动。
领首律师坐在她对面，大概四十岁年纪，资历深厚有个性，乜斜着眼，声音冰冷：“许女士，我们需要了解清楚具体情况，麻烦您如实回答。”
在多双眼睛注视下，许杉慈轻咬嘴唇，解释道：“我想跟陆星屿分手，但他不肯，我怕跟他的关系曝光影响正常生活，就雇人拍了这些照片逼迫他，只是没料到那个狗仔没删底片，还拿它去敲诈勒索陆星屿。”
律师一张方正的脸紧绷，眼镜折射寒光，严肃道：“你的意思是，你并未出轨，是吗？希望考虑好再答复，最好事无巨细，不要隐瞒。”
“我确定没有隐瞒。”
律师和程誉对视一眼，又问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许杉慈感觉自己像坐进审讯室，无形的镣铐束缚着她，钉死座位。
许杉慈伸手拉一下外套衣领，憋闷难耐，心里七上八下的，各种问题轮番上阵，细致照顾到每处死角，但凡某个问题撒谎，接下来的逻辑链就容易出现问题，她晕乎乎，只能如实相告。
“你是Z市人，父不详，母亲未婚先孕，将你留至外祖母家，外出打工，结婚生下一儿一女。在你十二岁时，外祖母重病，母亲和继父因车祸去世，弟弟、妹妹来到你身边共同生活，是这样吗？”
“是的。”
他们调查得很详细，没有隐瞒的必要。
律师眼神犀利，“那你长期向陆星屿索要钱财，是否与贫困的原生家庭有关？”
许杉慈发懵，“没有关系呀。姥姥有医保和重大疾病报销，弟弟、妹妹是无怙无恃的未成年儿童，常年得社会爱心资助，我在学校是建档贫困生，基本生活都能保障。”
“我找陆星屿要钱，不可以是单纯喜欢吗？”
纯贪而已，为什么一定要有不得已的理由？
她又没拿主角剧本。
许杉慈检查自己的措辞，确定没有问题。
律师经手诸多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大部分人在叙述时或多或少隐瞒事件的一角，甚至无意识只说对自己有利的言论。
他抱以高度不信任继续问：“根据银行流水信息来看，你与陆星屿恋爱期间，他转账赠与你的财产，你分文未动，这是为什么？”
许杉慈不解这位大律师的固执和偏见从何而来，好像她必须有所图谋，说明她这个人愁绪万千、苦衷难言，亦或动机不纯、秉性下等。
“我自己赚的钱足以覆盖开支，为什么要用陆星屿的那笔钱呢？而且存钱就是有备无患，提高抗风险能力呀。”许杉慈好脾气，给出合理回复。
律师不依不饶，持续追问，挖掘她生活的边边角角，陈年旧事，一副不掀翻老底不罢休的态势。许杉慈字斟句酌，耐心作答。
问询结束，几页合同递到许杉慈手里，定睛一看，是云栖台的赠与过户材料，白纸黑字，条款清楚。
许杉慈心惊，当即退回，“我不能要！”
程誉说：“这是崔先生的意思。”
“反正我是不会签的，崔先生回来，我自己跟他说。”哪有上来就送人房子的。
何况她答应崔寂呈，其实利用的成分居多，如果收下这套房子，她愧疚死算其一，无法等价回报才是最恐怖的。
崔寂呈这种有权有势的人，他付出100％，指定要她回报200％，这可口的饵料，她吞不下。
许杉慈害怕地连连摆手，坚决不答应。
程誉没有强求，重点移到她与陆星屿之间的纠纷，律师翻看材料，一一核对，问话依旧不客气。
程誉送走律师，回来向许杉慈道歉：“李律性格如此，崔先生跟前也这样，这是必要流程，您别介意。”
“陆星屿那边我们沟通过了，他承诺不会在公众平台曝光您的照片，保证您私生活不受外人打扰，如果您有额外要求，可以现在告诉我。”程助理深知许杉慈最在意的关键部分，关于陆星屿的话题抛出来，她的注意力就转走了。
本来律师冰冷粗暴的对待方式，许杉慈感觉不太舒服，可程誉低声下气的态度、眼下亟需解决的难题一摆出来，她全没脾气。
毕竟律师是律师，程誉是程誉。
许杉慈心里那点怒气消散，摇头说：“不要紧的，我没什么要求……陆星屿，他还好吗？”
程誉迟疑片刻，说：“陆星屿已经跟他的经纪公司解约了。抱歉，我需要提醒您，现在您是崔先生的女友，先生不会满意您对陆星屿的过多关注，不过我可以告诉您，这场风波落在陆星屿身上，给他造成的实际影响并不大。”
陆星屿当然不会有事，许杉慈识趣地止住话题，想他应是回去继承家业，不用她多操心，高悬良久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这不是体验人生的游戏，如果完不成任务，她将失去脱离这个世界的机会，就像飞出银河系的宇航员，无法返航，迷失虚空。
程誉将许杉慈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吃穿用度一一安排，为防止骚扰，她重新办了张手机卡，据闻陆星屿的微博权限回到经纪公司手里，大概是在粉丝群安抚过，评论区平静无波。
她和陆星屿终于算真正意义上的断了。
许杉慈空出时间思考如何应对崔寂呈。
这次成功分手，多亏了他，但要她像那些富豪名流身侧的女友般讨人欢心，那真的远远做不到。她既没有储备充足、脱口而出的甜言蜜语，又没有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手段，社交能力弱得可怜，实在无法达标。
可利用完人，转头就走，未免有过河拆桥的嫌疑。
许杉慈苦恼地整理留学材料，出门正巧遇见程誉，跟他打声招呼，问道：“程助，崔先生什么时候回来？明天我要返校上课了。”
程誉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建议道：“您可以直接问先生。”
崔寂呈给她留了私人电话。
从他离开到现在，她只通过程誉传话，表达问候，没有单独联系。
许杉慈轻咬嘴唇，估摸崔寂呈的时间，循着通话记录，打给他。
响铃不出三秒，电话就接通，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滑进许杉慈耳朵：“小慈，遇见什么麻烦事了吗？”
她的自我介绍开场白尚未出口，崔寂呈已经认出身份，温柔缱绻地呼唤，电流酥酥麻麻淌过四肢，许杉慈呼吸微滞，磕巴一下说：“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语调漫不经心：“明天还有一场会议，结束以后就回国，你想要什么礼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