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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Chapter 53 显然，他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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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每逢夏季都是高温，热的让人满心烦躁。
外面快四十度的天，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却冷的像冰窖。
大型中央空调从早到晚的运转，十六度的低温在大夏天能把人冻感冒。
进来一起查房的小护士搓了搓手臂，小声问：“能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吗？”
护士长示意她闭嘴。
给床上的人测了体温和其他指标，显示一切正常。
被瞪的小护士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大帅哥，再看看十六度的空调温度，忍不住腹诽：“真是个怪人。”
这是一家高级疗养院，里面住的基本都是精神病人。
一个两个神经病倒是也正常，这位的癖好也就稍微浪费空调费一些。
床上的人慢慢睁眼，医生连忙弯腰问他：“您好一点了吗？”
入目是一片干净的白，还有熟悉的消毒水味。
虞声点点头。
他吞咽着嗓子，艰难的说了一句话：“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医生赶忙说：“做梦是正常的，随着下一个疗程开始，就不会有那么漫长的梦境了。”
虞声没再说话，而是示意助理把电脑拿给他。
他清醒的时间很短，必须快速处理一些必要的工作。
医生们扶他起来，助理赶紧打开电脑，把几个等他拍板的项目给他看，还有和董事会的视频会议。
这些工作全部做完，他已经疲惫不堪，脑子慢慢的陷入混沌。
医生把他重新扶回床上躺好，记录今天的各项指标。
助理随医生一起出门，翻看虞声厚厚的病例，好似看到了一点希望的曙光，“这位新来的阮医生还是有本事的，在虞先生的病症上能有所突破，不容易。”
医生笑着说：“是啊，阮医生年轻，医术却很好，他上大学的时候，是物理和心理学双修，后面深造的重心就一直在心理学上，我听说他当初还是靠物理保送到全国最好的大学的。”
“那还真是可惜了，毕竟在很多人看来，心理学在国内没有太大的前景。”
“谁知道呢，可能越是优秀的人想的和我们越是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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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
刚来这家疗养院工作的阮卿寻收到了院长的一则电话，他们疗养院有一个病人很是棘手，需要他亲自登门去看看。
虽然是刚来，但阮卿寻的职位不简单，是院长花了大功夫挖来的。
本来阮卿寻对这种私人疗养院压根不感兴趣，但看到资方后，他罕见的给院长回了电话，答应了他的请求，当时院长在电话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尊大佛竟然真的让他请动了。
疗养院只是名义上的叫法，实际是一家精神病院，里面住着各种有精神问题的老人还有寻死觅活的年轻人。
来之前阮卿寻是知道疗养院的繁杂事项很多的，但没想到还要提供□□。
接到电话的阮卿寻把车一停，皱着眉：“病人不在病房里接受治疗，在家等着医生上门治？”
院长在那头抱歉道：“这位病人身份不一样，他是居家治疗。”
阮卿寻冷哼一声，最终是答应了院长的要求。
他驱车开到郊区一处僻静的独宅，停在一栋别墅门前。
因为提前打好招呼了，阮卿寻一到，立马有人过来给他开门。
行程突然，阮卿寻甚至没时间看这个病人的基本资料，院长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说：“你去见见就知道了。”
他提着公文包，跟着阿姨走上楼。
这栋别墅一共三层，一层是客厅厨房餐厅，二楼是主人的办公区域，三楼是他的卧室和书房。
上了三楼之后，因为窗帘全部拉着，屋子里光线很弱。
阮卿寻依稀看见有人坐在落地窗前。
这个人确实是有问题，落地窗被窗帘掩盖的严严实实，他坐在那里看个什么劲？
而且还是坐在轮椅上的。
阿姨朝那人说道：“先生，阮医生来了。”
随后示意阮卿寻向前走，自己退出去了。
阮卿寻把公文包随意放在沙发上，又脱了外套，他慢慢走到那人面前，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之后，他慢慢看清面前男人的模样。
身高很高，目测和自己差不多，穿着黑色的衬衫，肤色是病态的白，他袖子往上挽上去一截，露出触目惊心的手臂，一道道狰狞的红色疤痕，可以想到伤口当初有多深。
男人眼睛被一条黑布缠住，鼻梁高挺，就算看不见眼睛，也能看出是十分好看的一张脸，除了满身的疲态之外。
阮卿寻想过很多他和虞声重逢的场景，他现在也算功成名就，当初以虞家的能力，虞声也不会差，却没想到如今这个人，如此残缺不堪的坐在轮椅上，出现在他面前。
他想过重逢时，他应该狠狠奚落他一番，然后转身走掉。
但是现在，那些仇恨啊，恩怨啊，全都抛之脑后了。
他更想问一句，虞声，是谁他妈把你弄成这样的？
他蹲在他面前，沉声问道：“虞先生？”
轮椅上，虞声微微动了一下脑袋，“嗯。”
“病例方便给我看一下？”
虞声没有回答他，眼睛被黑布遮住，也看不到任何情绪。
他反问一句：“你叫什么？”
阮卿寻说：“我姓阮。”
虞声点点头，他整个人很疲惫，似乎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以往来的家庭医生他都能不客气的把人赶走，但是今天这位，他可以多聊两句。
室内空调温度开的极低，阮卿寻被吹的身上泛起凉意，他重新把外套穿上，顺带问道：“空调温度要调高一点吗？”
虞声立刻说：“不用，谢谢。”
阮卿寻再次蹲下身，抬头俯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太多太多问题想问，但无从开口。
重逢来的猝不及防，他没有准备好，更没准备好看见这样的虞声。
“要聊聊吗？聊聊你。”
“你是家庭医生？虞砚舟先生请你来的？”
阮卿寻说：“我是心理医生，是宋院长交代我来的。”
他突然说：“你觉得我心理有问题吗？”
“有没有问题都欢迎咨询我，如果你的心理没有问题，你想和我聊点其他方面的，我也欢迎。”
虞声轻笑了一声。
“现在告诉我，在这张落地窗前，你看到了什么？”
虞声靠在轮椅椅背上，回想，很认真的回答阮卿寻的问题，“我看到十五岁的时候，我伤害过一个人。”
“为什么伤害他？是他先得罪了你？”
虞声摇头：“不是，他很好。”
“那个时候高一，我主动结识了他，但是后来我又和他单方面绝交了，因为某些原因。”
“什么原因？”
“我最开始接近他是带有动机的，他和我以前喜欢过的人长得很像，我忍不住要接近他，接近他之后发现，他和那个人不一样，我也发现我似乎并不是真的喜欢以前那个人，我有点喜欢他。”
“你不想喜欢他？”
“我不想给他带来困扰，我的家庭，我的性格，我的……性别。”
“他喜欢你吗？”
虞声沉默很久。
阮卿寻继续下一个问题：“告诉我，你怎么接近他的？”
“我成绩很好，转学之后，第一次考试就是第一，他注意到我了，因为在此之前，第一名都是他的。我想他会很在意成绩，所以更加努力，分数越来越高，果不其然，我靠近他的时候，他没有拒绝我。”
谁能拒绝成绩优异，长相又好的人呢？
阮卿寻嘴角漾出一抹笑意。
“答案很显然，他也很喜欢你呢。”
虞声跟着笑，然后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嗽几声。
阮卿寻心跟着揪住。
他正要开始下一个问题，保姆轻轻敲门，“阮医生，时间到了，虞先生要休息了。”
虞声脸上疲惫更甚。
阮卿寻掩不住一丝心疼。
他从沙发上拿起公文包，对虞声说道：“那我们明天见。”
虞声费力点点头。
门关上，保姆领他出去。
她不太敢看阮卿寻的脸，难得见到和虞先生差不多的帅哥，还是个心理医生，她稀奇的很。
“阮医生，是不是因为你太帅了，所以你们今天的交谈还算顺利？”
阮卿寻勾唇笑笑，“为什么这么说？”
“来这里的医生很多，不下二十个了，来一个，虞先生就得跟他吵一架，最后不欢而散，看见你两心平气和的交流，我都惊呆了。”
想到虞声那副病恹恹的样子，阮卿寻挑眉道：“他伤成那样，还能和医生吵架？”
“你没见到过，摔东西，砸东西，可吓人了，虞先生和家里有矛盾，以前在国外似乎过的不是很好，和父母的关系一直很僵，虞先生的爸爸很暴戾，也不关心他的心理状态，才导致现在这样的，他腿没什么事，是因为前几年跳楼，留下了后遗症，还摔伤过大脑，才成现在这样的。”
保姆叹口气，“要是给虞先生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可能宁愿做一个普通人，也不想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不过重生是不可能的，阮医生，你说有没有一种治疗方法，让他睡过去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威严但又理解他的父母，还和他年少喜欢的人能一起做很多事，听说啊，他和他喜欢的那个人都没来得及表白，人就被送走了。
我听说虞先生当初高中都没读完就退学了，他的父亲让他和他喜欢的人强行分开，这个梦就能让他们再续前缘，虽然最终的结果可能还是两人分道扬镳，但是拥有一段完整的恋爱对他的身心状态或许更好，你说呢？阮医生？”
阮卿寻细细品读她的话，他说：“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