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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出品方 赵明宇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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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宇发现李维安这两天有点不对劲。
不是那种明显的情绪低落，是只有朝夕相处才能察觉的变化：比如做饭的时候多放了一遍盐，比如晚上睡觉翻身比平时勤。
第三天晚上，赵明宇忍不住了。
他从背后抱住李维安，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手指沿着他背脊慢慢摩挲：“李哥。”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维安没说话。
赵明宇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把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演员不是都定好了吗？”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双影帝影后阵容，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维安沉默了两秒，开口：
“片酬。”
赵明宇想了想。
“片酬？”
“嗯。”
李维安从他怀里挣出来，从床头柜里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他。
赵明宇翻开。
第一页是一份预算表。他一行一行往下看——
程远山：市场价1000万/部
沈念：市场价800万/部（友情价折后400万）
宋凯文：市场价600万/部（含后期分红）
朱音：市场价500万/部（含后期分红）
其他配角+工作人员：1000万
场地、设备、后期：1000万
最底下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总计制作成本（不含宣发）：约4500万
赵明宇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他《荒年》当年花了300万，《冰糖》450万。
周建国片酬50万，李兰20万，王秀文15万，其他演员都是临演，一天一百。
眼前这个数字——4500万。
是《冰糖》的十倍。
他忽然有点恍惚。
“李哥，这片子……票房多少才能回本？”他问。
“2个亿左右。”李维安大概估算了一下。
赵明宇咽了一下口水，“李哥。”
“嗯？”
“你拍《逆光》的时候，票房多少？”
李维安沉默了一秒，“《逆光1》8000万，《逆光2》……6000万。”
赵明宇挠了挠眉毛，对，《逆光2》因为周予事件影响，后续的票房惨淡。
他挠了挠头，一时也没什么办法。
六月，《冰糖》后期全部完成。赵明宇开始准备东京电影节的申报材料。而李维安，则开始满世界找出品方。
这天，李维安接到赵志强的电话。
“赵叔，您找我？”
“嗯。来一趟，不要告诉明宇。”电话挂了，语气不善。
一个小时后，李维安推开华彩董事长办公室大门。
屋里只有赵志强一个人。沙发上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文件——李维安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藏宝》的项目书。
“坐。”赵志强没抬头。
李维安在他对面坐下。
赵志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
李维安等着。
“这个演员表，”赵志强终于开口，手指在项目书上点了点，“程远山演那兰生，沈念演金秀娥——你定的？”
“对。”
“为什么找程远山？”
李维安斟酌了一下：“程老师演技好，国民认可度高，和这个戏很搭。”
赵志强恨恨地白了他一眼：“你知道程远山和沈念什么关系吗？”
“啊，什么关系？”李维安一脸无辜。
赵志强的表情顿了一下。
“他俩当年拍《日出》的时候，程远山天天给她带早饭！而且有一年电影节，他当着媒体的面说‘沈念是我合作过最美的女演员’！”
“啊，是吗？”李维安像一只单纯的兔子。
赵志强“哼”了一声。“李维安。”他叫的是全名。“你跟明宇在一起，我基本上是同意的。”他顿了顿，“所以有些话，我得跟你说。”
李维安等着。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李维安一时没有反应。
“你是我儿子的对象。”赵志强一字一顿，“换句话说——我是你岳父。”
李维安眨眨眼，又眨了眨眼。
赵志强盯着他，“岳父现在问你：你把我前妻，和我前妻当年的追求者，安排在一部戏里演夫妻——你几个意思？”
李维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良久，李维安终于找回了声音：“赵叔，黎老师和程老师都是专业演员……”
“专业演员！”赵志强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沈念拍《秋水长天》，三个月没出戏，天天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程远山拍《茶馆》，杀青那天哭了两个小时——你说他们专业？他们就是太专业了！专业到入戏出不来！”
李维安没说话。
赵志强看着李维安，目光里带着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又有一种“你怎么就不懂”的急切。
“你要让程远山和我前妻演夫妻——你说，这戏拍完，我头上会变成什么？”
李维安愣住了。
“变……变成什么？”
赵志强盯着他，一字一顿：
“呼伦贝尔，大——草——原。”
办公室里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李维安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三秒。五秒。十秒。
他的嘴角上翘，拼命忍住，但没忍住——那笑从胸腔里涌上来。
赵志强的脸黑了。
李维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复正常。
“赵叔，您和黎老师，”他斟酌着词句，“不是已经离婚十三年了吗？”
赵志强脸气的红了。
“离了。”他梗着脖子说，“怎么了？离了不能再复合？”
李维安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
“能，能。但是吧……”他顿了顿，面露难色，“《藏宝》已经立项了，投资方也谈得差不多了……”
“我给你追加投资。”赵志强打断他，语气豪迈。
李维安眼睛一亮。“这，这倒是好办法。”
赵志强抬起头。
“如果您当《藏宝》的最大出品方，”李维安说，语气诚恳得像在替对方着想，“那您来片场探班，就是名正言顺的工作视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程老师见了您，还得客客气气喊一声‘赵董’。”
赵志强的眼睛闪出一道寒光。
李维安看在眼里，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低下头，像是在等对方做决定。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志强盯着他，忽然开口：“李维安。”
“嗯？”
“你小子，”他眯起眼睛，“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李维安抬起头，一脸无辜，“想好什么？”嘴角还是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过了几秒，赵志强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爽朗的笑，是那种“你小子行啊”的笑。
“行，”他说，“就按你说的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