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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让子弹飞一会 我的公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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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秋兰伺候沈明棠洗漱,主仆两人坐在铜镜前,秋兰替姑娘松了钗环,见没有旁人的时候才开口,“姑娘,这下毒之人究竟是谁?姑娘心中可有数?”
“不知,只是,”沈明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秋兰是个实心眼的,很多话还需要她来点一点。
“只是什么?”秋兰一脸疑惑地问道。
沈明棠这才开口:“只是这等迂回又不着痕迹的下毒,想来背后之人定然不一般。”
秋兰这才惊觉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随即轻叹一声:“若不是姑娘运气好,这后果真不敢想象。”借着又道:“可是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一府的人都是血亲,奴婢实在想不出何人这般歹毒。”
总算是点明白了。
“傻秋兰,祖母不是说了嘛,她老人家自会护着我给我一个交道。”沈明棠刚说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行测基础判断获得5分——懂得让子弹飞一会。”
老太太也不愧是上一届宅斗冠军,不过两日就有了结果,曹氏去请安的时候便将曹氏叫进内室,关起门说了“体己话!”
傍晚,后院便传遍了曹氏被老太太斥责,当傻秋兰将这些闲言碎语讲给沈明棠听的时候,已经夜深。
“听说,今日老太太将大娘子一顿斥责,说大娘子之家不严,还说大娘子对你关心不够,说前几日姑娘病着,大娘子虽然一日三回打发人来瞧,终究是没有亲自来看望,说到底也是关心不够,反正就是将大娘子一顿数落,还罚大娘子这几日都要去祠堂抄写佛经。”
傻秋兰说完,又道:“老太太怎么无缘无故的发这么大一通火,说到底大娘子也没有做错什么呀?”
窗棂上的月光白得像霜,沈明棠趴在小榻上,胳膊肘支着引枕,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望着窗外。
老太太当时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惊讶?怀疑?还是……权衡?
这两日没人再提太医的话。
就像没说过一样。
她想着,嘴角动了动,却没笑出来。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横在她身上,一道一道的。
手背底下是引枕,妆花缎的面子,滑滑凉凉的。这是老太太昨日赏的,说是江宁织造那边来的,绫罗绸缎,燕窝阿胶,什么好的都往这边送。
只除了公道。
她明白老太太,为保家族荣耀有些事情不好摊开来说,尤其是自己这个只同她亲近没几日的孙女,如今她肯做到这般已经不错,不过,她不是原主,愚蠢好骗,既然她来了,那她自然不肯含糊的吞下这个委屈。
既然你们不肯给我主持公道。
那我就自己来。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任务----预判对手行动】,观察行测数据分析。”
闻言,沈明棠想了想,如今曹氏被斥责,虽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她自然会销毁人证物证,把自己尾巴擦干净。
想到这,沈明棠翻身做起来,看着秋兰道:“我悄悄给你交道一个事,莫让人看出来。”
翌日傍晚,秋兰来禀:“姑娘,我按照你说的,今日跟着大娘子身边的周妈妈从后门出了府,周妈妈去了长乐街回春堂。奴婢躲在门外瞧见,那大夫给了周妈妈一张药方,然后待周妈妈出了店,不过一刻钟,那回春堂便关了门,大夫收了包袱直接出了城。”
“喔,那就好。” 沈明棠坐在廊下凉椅上,望着书,淡淡一笑,随即又问道:“秋兰,你可按照我说的做了。”
说到这,秋兰来了兴趣,“姑娘,你保管放心,我那表哥一只在赌坊给人收账,身手很好,而且他还带了不少人去,保管将那大夫看管住。”
秋兰一脸骄傲,自家表哥长得魁梧,身手又极好,最重要的是待自己又极好,每月发了月银,总想着带她去吃点好吃的。
“秋兰,接下来还是要靠你。”沈明棠笑着招呼秋兰靠近一些,她低声在秋兰耳畔交道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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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曹氏刚结束了祠堂的佛经抄写,总算松快一些的时候。
她歪在临窗的炕上,身后垫着石青色的引枕,手里拈着一颗葡萄,正要往嘴边送。
帘子响了一声,进来的是她陪房进来的妈妈,姓周,平日里替她看管院子一应大小事务,也是她的心腹,周氏脚步轻轻的,走到炕前,垂着手站着,也不说话。
曹氏眼皮抬了抬,把那颗葡萄放回碟子里,拍了拍手。
屋里侍立的两个丫鬟便悄悄退了出去,帘子落下,脚步声远了。
“说吧。”
周氏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大娘子,大姑娘那边有动静。这几日,大姑娘身边的秋兰总爱来和我套近乎。”
“大姑娘是个蠢笨省心的,她的贴身丫鬟又是傻的,你何苦这般谨慎。”曹氏说完,有些不满的看向周妈妈。
“大娘子,虽然那主仆两人是个憨傻的,但是老太太可不是,如今老太太这顿敲打,当真就结束了吗?还是老太太打算借大姑娘的手想……”后面的猜测,周妈妈不敢说。
闻言,曹氏一向和善的脸上也变得恐怖起来,“那老婆子,从前我入府为妾的时候,她就瞧不上,后来虽然老爷将我扶正,但是她对我也多有嫌弃,如今半截都快入土了,还想着磋磨我!”
“既然如此,她也休想痛快!”随即,曹氏又稍作迟疑,若是她们想多了,岂不是多此一举。反倒让老太太起疑。
思虑半晌,曹氏还是拿不定主意。
翌日,沈明棠带着秋兰去曹氏院子里请安。
她跨进门槛时,屋里正热闹着。
临窗的大炕上,曹氏歪在惯常坐的那个位置,身后是石青色引枕,手里捏着一把团扇,扇子上画着工笔牡丹,扇坠是极小的羊脂玉葫芦。今日换了件银红色袄裙,衬得面色越发白净,正侧着头听人说话,嘴角含着笑。
炕沿边上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三十出头的妇人,穿一身玫瑰紫的袄裙,头发梳得光溜溜的,鬓边压着一支赤金点翠的钗,说话时手里帕子一扬一扬的,是三房的孟大娘子。
右边那个年轻些,二十四五的模样,穿得素净,月白袄裙,头上只簪着两粒米珠,是二房的张大娘子。她坐得直直的,手里捧着一盏茶,也不喝,只垂着眼听,脸上带着笑,却不怎么说话。
曹氏身边的杌子边还站着一个人,是周妈妈,她手里端着茶盅,眼皮半垂着,看着自己手里的茶。
沈明棠一进门,说话声顿了顿。
孟大娘子的目光先扫过来,从头到脚过了一遍,手里的帕子又扬了扬,笑道:“哟,大姑娘来了?可大好了?”
张大娘子把手里的茶盏放下,抬起头来,冲她笑了笑,没说话。
曹氏脸上的笑意深了些,手里的团扇朝她招了招:“快进来,外头热。正说着你呢,你二婶三婶都惦记着,过来坐。”
炕边还空着一张绣墩。
沈明棠一一行了礼,这才走过去,坐下。
孟大娘子的眼睛还在她身上转,从她头上那只素净的绒绢花,转到身上那件藕荷色袄裙,又转到她搁在膝上的手上。那目光像小刷子似的,细细的,慢慢的。
“到底是年轻,病了一场也不见憔悴。”孟大娘子笑着,转头看继母,“还是大嫂调理得好,瞧瞧这通身的气派,走出去谁不说一句伯爵府嫡女的体面?”
继母摇了摇团扇,笑道:“三弟妹这张嘴,抹了蜜似的。”
张大娘子低着头喝茶,唇角弯了弯,什么也没说。
沈明棠又看向孟婶子,温声细语的回答道:“回三婶子的话,已经大好了,有母亲一日三回的差人来探望,还有祖母叫来张太医替我把脉诊治,早就好了。”
话音刚落,曹氏面色一僵。
“张太医既是前太医院之首,又是老太太的旧时,他来瞧也放心。”孟氏说道。
“嗯,张太医医术精湛,那日瞧完还给我换了药方,这才好的快些。”沈明棠说着又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继母曹氏。
曹氏才缓和的面色,又一僵,好半晌才挤出一丝笑意,淡淡一句,“好了便好。”
“大嫂对大姑娘比亲生姑娘还要好上两分,一日叫人看望三次还被老太太斥责治家不严,对大姑娘少了关心,大姑娘你可莫要辜负大嫂对你的关心呀!”孟氏扯着老太太的幌子,故意说着为母女好的话,实则是再试探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沈明棠心下了然,不过面上还是一副不懂的模样,佯装生气的说道:“那个混账的下人竟然将这些混账话嚼到三婶子耳根里,三婶子旁人不清楚难道您不清楚吗?自小我有母亲的照顾才能有如今这般模样,自我记事开始,母亲对我无有不依的,重话都没有说过一句,我怎会寒了母亲的心!”
说完,她又转身看着曹氏,“母亲断断不可将这等混账话放再心里。”
曹氏慢慢拿起旁边碟子里的绿豆糕,捏在指尖,随即递给沈明棠,“母亲自然不会放心里。”
夜里,曹氏已经思虑清楚,老太太估摸着已经再提醒沈明棠下毒的事情与自己有关,得亏沈明棠是个蠢笨的,没有明白老太太用意,估计那个秋兰也是老太太叮嘱来套近乎的。既然如此,那她也不会让老太太过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