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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卷三：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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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等待
那场大战之后，基地进入了短暂的平静期。
南边的变异兽群被击溃了，三级变异兽被陆沉亲手斩杀，剩下的变异兽四散逃窜，短时间内构不成威胁。基地的人们终于可以睡几个安稳觉，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担心围墙被攻破。
但陆沉没有休息。
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又开始出任务了。东边出现了新的变异兽，西边的废墟里发现了不明生物的踪迹，北边的水源地被污染了需要清理。一件接一件的事情，像是永远做不完。
沈当归每天在厨房里等他。
有时候等到了，有时候等不到。等到了就做一顿热乎饭，等不到就把饭温着，第二天倒掉。
他开始习惯这种等待。
不焦虑，不焦躁，就是等。像菜园子里的菜等着发芽，像灶台上的汤等着炖好，像夜晚的月亮等着升起来。
他知道他会回来的。
因为他说过。
那天傍晚，陆沉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少见的轻松表情。
“沈当归。”他在桌边坐下，端起沈当归放在桌上的薄荷水喝了一口，“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基地要扩建了。”
沈当归愣了一下。
“扩建？”
“嗯。”陆沉说，“老周开会决定的。南边那个变异兽群被打散之后，短时间内不会有大规模的兽群威胁。趁这个机会，把基地扩大一倍，建更坚固的围墙，开更多的种植区。”
沈当归听着，手里的刀继续切菜。
“然后呢？”
“然后，”陆沉看着他，“你的菜园子也要搬了。”
沈当归的刀停了一下。
“搬去哪儿？”
“基地要规划一片专门的种植区，用净化过的土壤，有灌溉系统，有防护设施。你的异能虽然等级低，但你是整个基地唯一能种出没变异蔬菜的人。老周说，让你负责那片种植区。”
沈当归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的厨房呢？”
“厨房也搬。”陆沉说，“在种植区旁边给你建一间新的，比现在这个大两倍，有专门的灶台、储物间、冷藏室。”
沈当归放下刀，转过身看着陆沉。
“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
“今天下午。”陆沉说，“老周提的，全票通过。”
沈当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基地要扩建，种植区要规划，他一个F级种植系异能者，能做什么？无非就是种种菜、做做饭。可陆沉说他是“整个基地唯一能种出没变异蔬菜的人”，这话让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行。”他说，“搬就搬吧。”
陆沉看着他的脸，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愿意。
“你不高兴？”
“没有。”沈当归转过身继续切菜，“就是有点舍不得这个厨房。”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我帮你搬。”
沈当归笑了。
“你一个A级异能者，帮我搬厨房？屈才了吧。”
陆沉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点笑意。
“洗碗我都干了，搬厨房算什么。”
沈当归笑得更大声了。
“行，你帮我搬。”
扩建的事说干就干。
第二天，基地就开始动工了。所有人都有任务——战斗人员负责外出搜集建筑材料，后勤人员负责清理场地，异能者各司其职。陆沉的【金属掌控】在扩建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能把搜集来的钢筋和铁板熔铸成坚固的梁柱，能加固围墙的薄弱环节，能用金属元素检测地基的稳定性。
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还是坚持来沈当归的厨房吃饭。有时候是傍晚，有时候是深夜，有时候是凌晨。不管多晚，沈当归都给他留着饭。
有一天深夜，陆沉来的时候，浑身都是灰。他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全沾满了混凝土的粉尘，整个人灰扑扑的，像个泥人。
沈当归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灶台上端了一盆温水过来。
“先洗洗。”
陆沉看了看那盆水，又看了看沈当归。
“水不多了。”
“没事，明天我去多打两桶。”沈当归说，“洗吧。”
陆沉低下头，把手伸进盆里。水很快变成了灰色，他捧起水，泼在脸上，把那些粉尘一点点洗掉。洗完脸，他又洗了手，把指甲缝里的泥一点点抠干净。
沈当归递给他一条干净的布巾。
陆沉接过布巾，擦了脸和手，然后把布巾叠好放在桌上。
“谢谢。”
沈当归没说话，转身去灶台边，把那碗温着的汤端过来，放在他面前。
陆沉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是变异猪骨汤，炖了很久，浓得发白，上面飘着几片香菜叶。他一口一口喝着，喝得很慢，像是在用这碗汤洗掉一身的疲惫。
喝完汤，他放下碗，靠在椅背上。
“沈当归。”
“嗯？”
“新厨房，你想要什么样的？”
沈当归正在切菜，手上的刀没停。
“什么样都行。能做饭就行。”
“不行。”陆沉说，“你说了算。”
沈当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陆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表情很认真。
沈当归想了想。
“那要大一点的灶台，能同时放两个锅。还要一个储物架，放调味品的，要结实。水槽要大，洗菜方便。窗子要大，白天光线好。”
陆沉睁开眼睛，看着他。
“就这些？”
“就这些。”沈当归说，“对了，还要一个烟囱，排烟要好。不然炒个辣椒能呛死人。”
陆沉的嘴角动了一下。
“好。”
新厨房建了半个月。
陆沉每天忙完扩建的事，就跑到新厨房的工地上，亲自盯着。他用异能加固了墙壁，用搜集来的材料做了灶台的框架，又专门从外面带回来一块大玻璃，装在窗户上。
沈当归去看过一次。
新厨房在基地的东边，紧挨着规划好的种植区。房子比原来大两倍不止，墙壁是用砖石砌的，结实得很。灶台很大，能同时放三个锅，上面还有一排挂钩，可以挂锅铲和勺子。水槽是用不锈钢板焊的，又大又深。窗户朝东，装着一块大玻璃，白天光线充足。储物架是陆沉用异能做的，金属框架，结实得能站上去一个人。
沈当归站在新厨房中间，转了一圈，看了很久。
“怎么样？”陆沉站在门口，问他。
沈当归转过身，看着他。
“挺好。”
陆沉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什么时候搬？”
“明天。”
第二天，沈当归开始搬家。
东西不多，锅碗瓢盆、调味品、食材、那个破破烂烂的本子。陆沉帮他搬，一趟一趟地来回跑。他用异能托起那些重物，稳稳当当地送到新厨房，一件都没摔。
沈当归跟在他后面，抱着那个装本子的小箱子，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陆沉。”他忽然开口。
陆沉回过头。
“嗯？”
“谢谢。”
陆沉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点笑意。
“不客气。”
新厨房收拾好之后，沈当归做了一顿饭。
不是给客人的，是给陆沉的。
红烧肉、清炖鱼汤、麻婆豆腐、蒜蓉变异白菜、凉拌变异萝卜丝，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菜摆了一桌子，两个人对面坐着。
陆沉看着那些菜，愣了好一会儿。
“今天什么日子？”
“搬家。”沈当归说，“庆祝一下。”
陆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好吃。”
沈当归笑了。
“那多吃点。”
那天晚上，陆沉吃了四碗饭。把所有的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吃完了。
吃完，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沈当归。”
“嗯？”
“新厨房，你喜欢吗？”
沈当归看了看这个宽敞明亮的厨房，看了看那个结实的储物架，看了看那扇大窗户，看了看窗外那片即将开垦的种植区。
“喜欢。”他说。
陆沉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就好。”
他站起来，走到水槽边，开始洗碗。
沈当归坐在桌边，看着他的背影。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个高大的身影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沈当归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
“等末日结束了，我去给你当帮工。”
末日还没有结束。
但陆沉已经在洗碗了。
沈当归低下头，笑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