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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卷四：魔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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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爆炸、投诉与修水管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黑袍青年住进来快一年了。
这一年里，阁楼上的“小实验”越来越频繁，动静也越来越大。有时候是半夜忽然一阵强光从阁楼窗户的缝隙里射出来，把整条老榆树街都照亮了；有时候是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像打雷一样从楼顶滚过去，震得窗户哐当哐当响；有时候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波动，让整栋楼的铁器——锅铲、刀叉、门把手——都嗡嗡地震。
楼里的租客们从议论变成了恐慌。
最先来找我的是二楼的实习圣骑士莱昂。
莱昂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金发碧眼，长得高高大大的，穿上圣骑士的盔甲还挺像那么回事。他刚从圣骑士学院毕业不久，在城里的圣光教堂当见习骑士，每天早出晚归，说是要“守护王都的和平与正义”。
那天傍晚他敲开了我住处的门，表情很严肃。
“房东，我需要跟你谈谈。”
“谈什么？”
“阁楼上那个人。”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怀疑他涉及黑暗魔法。”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那股能量波动。”莱昂的表情很认真，“我在圣骑士学院学过能量感知，那股波动里有黑暗元素的气息。虽然不是纯粹的黑暗魔法，但绝对不干净。作为圣骑士，我有责任——”
“你有证据吗？”我打断他。
他愣了一下。
“什么？”
“证据。”我说，“你看见他用黑暗魔法了？还是你搜到他有什么违禁品？”
“没有，但是——”
“没有但是。”我说，“你是圣骑士，不是法官。没有证据的事情别乱说。这里是居民楼，不是你的审判庭。”
莱昂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把什么话硬生生吞了下去。
“好吧，”他说，“但房东你听我一句劝，那个人真的不对劲。你最好留个心眼。”
说完他转身走了，金发在夕阳下一晃一晃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些圣骑士学院出来的人，一个个都把自己当正义使者。看到一点可疑的迹象就恨不得冲上去把人抓起来审判。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级别——一个刚毕业的见习骑士，连正式圣骑士都不是，就想着抓什么黑暗法师了。
莱昂走了之后没多久，三楼的凯尔又下来了。
“房东！”凯尔的表情比莱昂还激动，“阁楼上那个人，他肯定不是普通人！我刚才用检测仪测了一下，他房间周围的魔法浓度是正常值的十几倍！十几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至少是个大魔导师级别的人物！甚至可能更高！”
我看着凯尔那张写满惊讶和崇拜的脸，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你的检测仪没坏？”
“没坏！我测了好几遍！”
“那你测过你自己房间的魔法浓度吗？”
凯尔愣了一下。
“我自己房间？”
“你房间里那些瓶瓶罐罐，每天冒烟冒泡的，魔法浓度应该也不低吧。”
凯尔的脸红了，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房东，”他最后说，“我不是在告状，我是真的担心。一个大魔导师级别的人物住在这种破公寓的阁楼上，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归奇怪，”我说，“但他按时交租。”
“这不是交租的问题！”
“对我来说，这就是唯一的问题。”
凯尔看着我，像看着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叹了口气，转身上了楼。
那天傍晚，我去阁楼收租。
这个月的租期到了，黑袍青年应该把房租放在桌上了——他一向如此，从不让我催。
阁楼的门照例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淡淡的紫光。我敲了敲门。
没回应。
我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黑袍青年站在门后，兜帽罩着脸，看起来比平时更疲惫。他的黑袍上沾着一些奇怪的粉末，闪着银色的光。
“房东。”他说。
“房租呢？”
“桌上。”
我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桌上果然放着五个银币，摞得整整齐齐。
“行。”我说，“对了，楼里的人最近又议论你了，你知道吧？”
“知道。”
“不在意？”
他沉默了一会儿。
“在意也没用。”
这话说得有点意思。
我看了他一眼。门缝里的紫光映在他苍白的下巴上，把那片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你那个实验，”我指了指门缝里透出的光，“什么时候能做完？”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快了。”
“行。做完之前别把我房子拆了。”
“不会。”
我转身要走，他忽然叫住了我。
“房东。”
“嗯？”
“楼下的水管，好像漏了。三楼走廊有水渍。”
我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水管又漏了。
这栋老公寓的水管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三天两头出问题。上个月修了东边漏西边，修了西边漏北边，修得我头都大了。
“我知道了，明天找人修。”
“不用找人了。”他说，“我可以修。”
我看着他。
“你会修水管？”
“会一点。”
我犹豫了一下。黑袍青年住了一年，除了偶尔搞出点奇怪的动静之外，确实没给我添过什么麻烦。而且他说“会一点”，以他的性格，应该不是随口说说。
“行，”我说，“你试试。修好了这个月房租减一个银币。”
“不用减。”他说，“举手之劳。”
门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的时候，三楼的走廊已经干了。水渍没有了，墙壁上的水痕也被擦干净了。凯尔站在走廊里，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天花板。
“房东，”他指着天花板说，“水管修好了。”
“我知道。”
“谁修的？你找人来修了？”
“阁楼上那个人。”
凯尔的表情更不可思议了。
“他会修水管？”
“他说会一点。”
凯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天之后，楼里的租客们对黑袍青年的态度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是说他们不议论他了，而是议论的语气从“那个可疑的黑袍怪人”变成了“那个会修水管的可疑的黑袍怪人”。
虽然还是“可疑”，但至少多了“会修水管”这个标签。
在老榆树街十七号，会修水管这件事，比什么大魔导师、黑暗法师都更让人有好感。
毕竟，水管漏了是真的会淹楼的。
从那以后，黑袍青年偶尔会帮我做一些维修的工作。修水管、补墙缝、换灯泡。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跟他做实验一样安静，不说话，不闲聊，干完了就回阁楼。
我有时候觉得他像一只猫——你给他吃的，他就待着；你不给他吃的，他还是待着。不吵不闹不撒娇，就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角落里。
楼里的租客们慢慢习惯了他的存在。
凯尔不再投诉他了，可能是因为他发现阁楼上的实验虽然动静大，但从来不会炸飞房门，不像他自己。
莱昂也不再嚷嚷什么黑暗魔法了，可能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嚷嚷了也没用，房东根本不搭理。
四楼那对夫妻也不再摔锅砸碗了——不是因为黑袍青年，是因为妻子怀孕了，丈夫怕吓着孩子。
五楼那个老裁缝，到现在都不知道阁楼上住了个人。他耳朵背，听不见那些动静。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平淡得像白开水。
可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平淡不会持续太久。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直觉。
【叮——系统预警：检测到高能目标正在接近。距离：五百米。建议做好接待准备。】
，还差